<h1>第四十九章 若负年少</h1>
除了余清音，本来还有两位伴娘，但现下只来了一位，缺席的是周菲发小，一直在英国留学，因为签证出了问题不能及时赶回来。
4号婚礼彩排完，余清音直接睡在了周菲家里，两人挤在一个被窝里聊到半夜。
第二天一早周菲早早被化妆师喊起来，连带着余清音也被迫早起作陪。
C市的至都酒店
婚礼仪式在五楼的礼堂举行，宴会在六楼，周菲说五楼六楼七楼都被包了下来，只用于承办她和付卓的婚礼，付卓便是今天的新郎，周菲的老公。
婚礼马上就开始了，余清音帮周菲整了整头纱：“七楼也是？你们结个婚这么烧钱的？”
“不花钱，至都就是付卓爸妈的名下产业。”周菲心里有点紧张，但只顾得自己今天的妆容精不精致口红颜色正不正，一点也不操心别的。
余清音：“……”
“你不是说他上班族？”
“对啊，他在律师事务所上班，挣得也不多，他老板特别抠，婚假也只给了七天，我们还想出国度蜜月呢……”
……
礼堂里，宾客来的倒不少，但大部分都是付卓父母的朋友或者生意伙伴，周菲和付卓的朋友同学里只邀请了关系不错的，他们俩本来是打算低调办的，就没想邀请太多人，结果付卓妈妈不吭不响加了百十口子……
陈鹿鸣和宋珩一起来的，周菲请了他们几个高中玩的不错的，大学同学也来了几个，观礼的时候，座位基本都被安排在宾客席的第二排或者第三排。
新娘的婚纱裙摆长而美，礼堂的灯光很温馨，婚礼进行曲经典而熟悉，新郎笑意深深的看着向他走来的新娘。
看着站在新娘旁边的余清音，宋珩出了神，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她今天很好看，浅蓝色的纱裙更衬的她身姿修长，她脸上一直挂着笑，两个梨涡浅浅若现，他已经想不起来她什么时候对他这样笑过了。
纵使两人一别好多年，重逢之后他也觉得他们以后的路还长，以前从不觉得她的行止音笑有多珍贵，只觉得她一直是自己的，会一直在身边。她说的对，他就是太自以为是了，她并不是谁的所有物，她是个独立的灵魂，也许有一天会离开，会爱上别人，或者现在这样和他形同陌路。
想到这里，心里的某个地方已然是轰塌一片。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的时候，掌声一片，余清音的目光也撒下来，宋珩看的太专注，躲闪不及，视线交错一秒，他下意识别来脸，表情不自然。
坐在他右手边的陈鹿鸣一脸认真的看着台上，他今天话尤其的少，倒也不是说别的，笑是正常笑，傻了吧唧的也很有礼貌，但就是像突然间好就成熟了一样，言谈举止说不出的异常。
来的路上陈鹿鸣一直鼓捣他的领结，不厌其烦的问宋珩意见，好像结婚的是他一样，宋珩静静的看着他一会儿，问：“你为什么还大老远从杭州赶过来？”
找虐么？要不是认识他这么多年了，知道他什么样，宋珩还以为他盛装出席是为了砸场子呢，不过，他应该没那个胆。
陈鹿鸣理头发的手一顿，歪着头想了半晌：“想看看她穿上婚纱的样子。”
宋珩刚要说点什么，陈鹿鸣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的灿烂：“顺便蹭顿饭，听说至都的婚宴至少三千块一桌呢，我得把份子钱吃回来！”
什么屁话，宋珩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眼神打量着他。
婚礼顺利的进行，倒完香槟，切了蛋糕，然后司仪提议，台上的几人应该做几组互动游戏带动气氛。
算上伴郎伴娘一共六人，但彼此之间实在太没有默契了，尤其是两位伴郎肢体很不协调，伴娘做的动作怎么也学不会，惹笑连连，本来互动的好好的，也不知道谁起的哄，拿出来个抽签的纸箱子，说是通过司仪的抽签决定做什么，新郎对新娘怎么做，伴郎也必须跟着照做。
抽到的第一个是华尔兹，第二个是公主抱，余清音搭档的那个伴郎高高瘦瘦的，刚抱起来的时候重心不够，身体晃了一下，双脚腾空的余清音下意识环住男生的脖子，她也怕被摔，不但疼估计也会很丢人，看她被别的男生抱起来，宋珩本来就不舒服，这下一看两人这么亲昵，他心跟着揪起来，心有不平，什么弱智互动游戏。
他牙齿磨得出音，一边的陈鹿鸣看他的笑话，乐此不疲。
那个伴郎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拢了拢头发，抿着嘴笑，宋珩看的心塞，真是想甩袖离开。
最后一个抽签结果出来了，只有一个字：吻。
吻哪里，不会吻嘴吧？脸也不行啊。宋珩眼皮一跳，他很想冲上台去，可是他尚存的一丝理智暂时压制住他的冲动，别的他倒不顾及就是怕惹恼了余清音。
台下的年轻人都在起哄，两个伴娘一脸疑惑，面面相看，谁把这个的签放里面了。还是周菲担心玩笑开过火了，附耳给付卓说了句话，付卓领悟，随即单膝跪地吻了吻周菲的手背。
新郎的机智化解了伴郎们的不安，纷纷照做，毕竟只是礼节性的吻手背可比吻别的地方强多了，他们也不想下了台就被打。
看着单膝跪在余清音面前的男人，某人眼睛直勾勾的锁住，不动声色的收紧了手指，指节泛白。
陈鹿鸣看着表情一脸淡定，眼珠子却要飞出去的宋珩，不嫌事大的强调：“宋珩你怎么回事，我姐不是你女朋友么？你看看你看看，你媳妇儿都被人亲上了，你也没点反应。”
宋珩本来就够难受的了，这个没皮没脸的还没点眼力劲，他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目光留在台上，但没忘呲陈鹿鸣：“管你屁事”
陈鹿鸣摇摇头，很惋惜的感叹一句：“只能怪你没本事，不然混上伴郎，不就不用被戴绿帽子了……”
宋珩一个滚字贴着舌尖要滑出来，最终咽了下去，冷冷的说：“只能怪你不争气，如果新郎是你，我不就是伴郎了？”
晴天一个霹雳瞬间击的陈鹿鸣外焦里嫩，宋珩我操你大爷的，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可是宋珩呢，宋珩撂下这句话早没影了。
互动结束了，婚礼进入了抢捧花的阶段，大家都围了过去，捧花谁抢他不在乎，他只是想出来抽根烟。
婚宴的时候，周菲换了身中式的苏绣敬酒服，宋珩在一群闹酒的人中看见了陈邵辉，他变化挺大的，宋珩没怎么认出来也不感兴趣，倒是陈鹿鸣兴致勃勃的抱着胳膊点评：“陈邵辉怎么来了”说完担心宋珩不记得了，又补充一句，“你还记得他不，高中的时候故意找事那个傻逼。”
“他当时故意拿我姐激你，就是想和你比比篮球，真是个傻X”
宋珩没什么表情，随口说：“他怎么来了？”
“他爹搞房地产的，估计是付家那边请来的人。”
宋珩转过身子，笔直的长腿微曲着，懒懒的靠在椅子上，手指动了动，浏览着微信工作群里发出来的汇编程序。
陈邵辉不知怎么也看到了宋珩，他来了兴趣，走过来张嘴就叫珩哥，态度亲热的不行。
宋珩三言两句搪塞过去，正巧新人敬酒走到他们桌子周围了，陈邵辉也拎着酒瓶跑过去，他们这一桌上基本上都是周菲的朋友，见前面一直都是给新郎灌酒，知道周菲也不骄矜都吵着要敬她，还不让新郎替，周菲笑着推脱。
此时两个伴娘被喊去了后台，只留新娘孑然一身，看着周菲摆手，为首的男生举着酒杯也没再为难，笑着说新娘不喝，那等伴娘喝吧。随后他们闹哄着和付卓喝了几杯，宋珩本来只是随意的站在一旁，没打算凑热闹，听到他说伴娘，他往前进了两步。
新娘都微醺了，伴娘不知道被灌成什么样了呢，看着澄澈的透明液体，他接过离自己最近的酒杯，“我喝吧！”
“诶，你怎么回事，这是给伴娘准备的酒。”有人抗议。
“我不也是新娘这边的人”都是熟人，宋珩笑着说，“别等伴娘了，就当我替新娘喝了”
周菲看着宋珩一杯接着一杯，笑笑也阻拦。
陈邵辉兴致斐然故意给宋珩添了几杯。
付卓护着周菲去了别的桌，宋珩按了按发蒙的头，一回头就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后面的余清音，他视线一晃，只觉得扑面而来的尴尬。
一旁的陈鹿鸣还惊讶于宋珩的一系列操作，纳闷宋珩什么时候这么仗义了，一口闷一杯白的，666啊，于是学着陈邵辉的腔调笑着说：“珩哥太男人了珩哥，你不是从不喝白酒么，我都不知道你这么能喝啊。”
他的话好似在提醒别人，宋珩更头疼了，心想喝什么喝，妈的真尴尬。
他扭过头，强忍头晕单手扶着椅子：“不是，我……就是有点渴”
他这么回答陈鹿鸣了问题，余光扫了余清音一眼，还好他机智，余清音也未说话，翩然而去。
付卓被他大学同学拦着拉去闹，周菲换了一身简单的无袖礼服，和余清音坐在饭桌上说话。
周菲：“你看见陈鹿鸣了吗？”
“刚才还见他了，他也喝了不少，你家的酒像不要钱似的，到处摆了这么多”余清音左右看了看，发现刚才一直在周围晃悠的陈鹿鸣没了人影。
不管了，趁着现在有空，她打算先吃点食物垫垫肚子。
“他……今天来了之后一直没和我说话”周菲暗叹，语气失落，“大概是在怪我结婚最后才告诉他吧！”
余清音看了眼周菲，反驳的话在嘴里饶了几圈还是随着汤一同咽进肚子里。
“你一会儿见到他，帮我你好好陪陪他……他今天应该挺不舒服的。”
余清音好一会儿才开口，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你知道？”
“算是吧……我一直在等他告白，后来就不等了……现在挺好的，还当朋友！”周菲也没打算遮掩，“其实当时也犹豫到底要不要邀请他来参加婚礼！”
“你都结婚了就别想这么多了，付卓多优秀一律政精英啊。”余清音舒了一口气，出言劝慰，担心周菲都结婚了还摇摆不定。
“当然啦”被朋友夸赞自己老公，周菲不自觉有点自豪。
“其实……”周菲看了眼远处和宾客说话的男人，突发感慨，“人这一辈子不可能只会喜欢一个人的，但一定不要辜负眼前人！”
她的神情太过专注，余清音也不禁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在她的记忆里周菲显少这么乖顺温柔过，果然，你遇见爱情的样子会颠覆你之前所有认知。
“嗯”余清音轻声回应。
如果说陈鹿鸣是她的年少欢喜，那么付卓是她的往后余生。
也许周菲说的对，人这一生不可能只爱一个人。
所以你要等，就算现在深陷囹圄也要心有希冀。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周菲一大学同学吴绮走了过来，她和周菲说了两句，便直接步入正题，周菲听完她的描述明白了，这是要打听宋珩。
周菲不动声色的撇了眼余清音，笑着说“穿黑衬衣的那个，宋珩，我高中同学。”
吴绮还沉浸于宋珩挡酒时的俊逸潇洒，晃着周菲的胳膊，心里小鹿乱撞。
因为离得近，余清音把她们说的话一字不落的都听了进去，她没什么举动，依旧慢悠悠的低头喝着排骨汤。
“周菲，你给我推下他的微信呗”吴绮说着拿出手机。
“微信啊”周菲故意放慢语速，咬清每个字的发音。
余清音依旧低着头喝汤。
“万一他有女朋友呢？”周菲思索着，抛给吴绮一个重量级问题。
“不会吧，有女朋友怎么没见他带过来啊”听她这么一说，吴绮心里也有点打鼓。
“你还不如自己给他要呢，他要是没女朋友直接就给了你，你顺便和他说两句，混个脸熟这样聊起来也不唐突啊”周菲说。
吴绮醍醐灌顶，转而又气馁：“我就这样去搭讪不好吧？”
吴绮虽然这么说，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走向宋珩。
周菲转过身子，别有深意的看着余清音，这货还在边刷手机边喝汤，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折腾了一天的婚礼终于临近尾声了，付卓夫妇和父母站在门口送走一波波宾客，余清音无事可做便帮着收拾会场的东西，陈鹿鸣走了过来，俩人边整理琐碎的小物件边说话。
看到远处还在和女生说话的宋珩，陈鹿鸣挠挠头发问：“你不生气？”
余清音不解：“生什么气？”
陈鹿鸣抬了抬下巴示意一个方向，余清音顺着看过去，看见了并排站着的吴绮和宋珩。
“我为什么要生气？”余清音停下手里的动作，有点不耐烦。
“咦～为什么不生气……难道你们没有复合？还是又分了？”陈鹿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宋珩，今天他俩的反应很奇怪。
刚入夏的时候，宋珩来杭州出差，俩人出来见了一面，宋珩说起他们俩的事还甜甜蜜蜜的，当时还逼着他把余清音的备注改成准舅妈呢。
“你看”陈鹿鸣把微信打开，找到余清音，上面的备注亦然是“准舅妈”三个黑体字。
“那个才是你准舅妈”余清音淡淡的语气，看了眼那边眉开眼笑着的吴绮。
“原来你们没复合啊”陈鹿鸣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自己嘀咕了一句。
余清音沉默了，她不愿意再提起这些事，好像每提一次，宋珩这两个字都会在心里重烙一次。
“好吧，我以为你们俩早就又一起了呢，毕竟他真的挺在乎你的，你们俩现在又都在A市工作。”
并不在意余清音的反应如何，陈鹿鸣倚着排放花架的一侧，自顾自感慨：“我七岁就认识宋珩了，按他姥姥家那边的辈分，我得喊他一声舅舅呢！”他摸了摸头发，接着说，“我小时候可崇拜他了，在我的记忆里只要他要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了，除了……”
陈鹿鸣的停顿唤起了余清音的注意，她看向他。
“除了他姥姥的去世。”大概是回忆起不太好的画面，陈鹿鸣沉吟数秒，沉痛的哀叹声。
余清音有些诧异：“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除了他的父母，姥姥是余清音从宋珩嘴里听过的唯一的家人了。
陈鹿鸣：“早了，咱高三那年吧，七八月好像……”
高三，七八月。
脑海中似忽然闪过一道闪电，肆虐着整个大脑横尸遍野，余清音喃喃出声：“他姥姥？”
“是啊，宋珩和他姥姥感情挺深的，初中以前一直和他姥姥生活在一起……后来姥姥生病了，被他小姨接到北京，一病好几年我也没听他提过了。”
“那他……”
“自闭了好一阵，哎，我都不敢和他说话，就怕什么地方犯他逆鳞惹他不开心了，不过，后来也都过来了，生老病死其实也是没有办法的。”
陈鹿鸣似乎也无意留恋这些事，只是一味劝解余清音：“宋珩真的……当时，上大学那会儿，宋珩大半夜喝醉了酒跑到车站，买了去上海的火车票，结果到了你学校，看见了你和你男朋友……他当时给我打电话，我真的挺惊讶的，大概是酒没醒吧，不然他肯定不会和我说这么多心里话，他那人就是闷，我担心他想不开，就从杭州跑过去找他，翘了好几节课呢……”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难受过，我可心疼死了。”讲到这些事，陈鹿鸣看似感慨万千，但语调终于轻松了几分。
陈鹿鸣随意似的说出这样的话，其实是在说给她听，他的劝和之意太过刻意，余清音歪着头想了想，她确实大学的时候谈了个男朋友，没几天就分了，她笑笑，避重就轻的回答：“心疼死啦？那你怎么没和他在一起？”
陈鹿鸣霍的直起身，指着她骂：“姐，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嘛？”
“你怎么和宋珩一个德行，他刚刺激完我……”
余清音反应过来，哦对，他想在一起的人今天结婚了！
“周菲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你开心吗？”
“开心，也不开心”半天陈鹿鸣说出这句话。
他的沉稳像是突然而至，她穿婚纱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可惜，世事无常。
周菲和付卓手牵着手走了进来，看着陈鹿鸣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但她很想说点什么。
陈鹿鸣看着她，訚訚而笑：“恭喜啊！今天真漂亮”
周菲张了张嘴正欲说点什么，陈鹿鸣却意不在此，略过她，和付卓去一旁聊了起来，正巧宋珩也在场。
周菲整了整裙摆，不开心被忽略，自己老公又被抢走：“他们又不认识，有什么好说的”
余清音笑笑不说话，谁知道呢！
周菲胳膊碰了碰她：“你呢，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我这都结婚了，你……”
“我努力赚钱啊，我会挣钱会洗衣服做饭，又不是养不活自己”
她还振振有词了，周菲被噎的没话说。
“你呢？”不知在想什么的余清音，突然开口问她，“结婚好吗？”
“挺累的”周菲眼角垂了垂，这么想着越发觉得自己腰酸背痛，“不过，感觉很幸福，真的，你以后肯定会懂的……哎，捧花也没抢到，你不会一直这么单下去吧？”
“你爱付卓嘛？”
“爱啊”
“他也很爱你吧？”
“当然了”
“我也是。”
周菲不懂她没头没脑的一句，问道“什么啊？”
“我也想如此，能过一辈子的，必得是很爱很爱我的才行，不然情愿一辈子不结婚。”
如果彼此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两个人要走过余生几十年会何等困难，不只是外界羁绊但只是内里的琐碎便会摧毁所有。
那两个人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呢？
两个人边说话边往楼上走，宋珩和陈鹿鸣并排站在楼梯下面的拐角处，看着远去的两人，默契的一脸落寞。
陈鹿鸣轻声自语：“我很爱”
宋珩盯着早已消失的人，回道“我也是”
说完又觉得不对劲，这什么沙雕对话，搞得他俩互相告白的一样。
连续八天加班的作者累的睁不开眼了，想求一波珠珠收藏推荐可以嘛？磕头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