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chapter 9 共处一室</h1>
其实,石孟军从小接受的教育是:男人在外一定要光鲜有面子,所以找的媳妇儿首先得满足盘亮条顺的条件。
客观来讲,曾加喻确实满足了。但一中比曾加喻漂亮、比曾加喻身材好的妹子也不是没有,甚至很有几个。
并且她们家庭条件或小康或中产,怎么看都比苦了吧唧的曾加喻更胜一筹。
而且,男人找对象不能找比自己强太多的,男人是家中的天,是顶梁柱,要是找了个太强的,岂不是处处受限制,从哪找自己的阳刚之气?
以上这些话,不止一次闪过石孟军的心间,也不止一次有玩得不错的哥们玩笑间向他提起。
和曾加喻在一起一周后,这些话一律被石孟军认为是在挑拨离间。
谁要是试图离间石孟军和曾加喻的感情,谁就是对曾加喻有意思!这是石孟军给出的精辟总结。
李果果打趣曾加喻驭夫有道,石孟军那人在外面就是个嚣张的老虎,但在曾加喻面前,变成了软萌的猫咪。
曾加喻笑了笑,也不反驳。
她现在比较放心思的是即将到来的高二寒假。
石家从小县城发家致富,祖坟在老家。也就是说,石孟军有很大的可能会粘着自己回乡祭祖。
但曾加喻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他们在一起没多久,在一起后曾加喻还没见过他妈妈。
她有些抵触见到石孟军的妈妈。
*
果不其然,石孟军要曾加喻和自己家一起回县城。他们家开车,方便得很。
曾加喻自然是拒绝了。
被拒绝的石孟军耷拉着脑袋,郁闷了一会儿。曾加喻正在看一本法语周刊,石孟军更难过了。
曾加喻敏锐地注意到他的情绪,看周围没人,凑过去亲了一口他的脸颊。下一秒,石孟军像被体贴安抚的小猫,找哥们聊游戏去了。
曾加喻当然不会和石孟军一起归乡。
和妹妹相依为命的第一个春节,曾佳秀决定同曾加喻一起回乡拜祭父母。但是曾佳秀显然是不愿踏足老屋子了,那里的每一处都在提醒她们两姐妹是一对苦命人。
于是曾佳秀当天早上回乡,下午便回市里了。
晚上只有曾加喻一人在熟悉破旧的房子里。
久未有人居住的房子满是灰尘。曾加喻动作利索地抖开沙发上的布,坐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电视机两年没开过,估计早成了废物。室内一片静谧,室外有热闹的鞭炮声和小孩嬉戏声。
曾加喻闭上双眼,像是风尘仆仆的旅人。
手机铃声响起时,曾加喻缓了一会儿才从记忆的算计中回过神。她现在拿的手机自然出自石孟军的手笔,里面至今就存了石孟军一人的号码。
他对她可以说相当大方。虽说没明着给钱,但物质上从不亏待她,有时候怕她难堪,还会用一些别致的点子曲线救国。
其实曾加喻对这些物质的馈赠丝毫不介意。
她信奉的是等价交换。她回应他情感,他给予她物质。以己方富余交换对方匮乏,真是一笔划算的生意。
久久没接起,手机铃声停了。但没过几秒钟,又不知疲倦地响起来。
“喂?”
“曾加喻,太好了终于打通了!”
曾加喻静静地呼吸,没有说话。
“你在老家吗?”
“在。”
“在,以前那个家?”石孟军的语气带上了小心翼翼。
“对的。”
“好!”
他没头没脑地挂了电话。
曾加喻看了看结束的对话屏幕,将手机扔在一旁,站起身打算走去阳台。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了。
来者的敲门带有鲜明的个人特色,别人会停一会儿继续敲,但他似乎不知疲惫,一个劲地敲着敲着,大有你不开门我不停的架势。
曾加喻过去开了门。
“Surprise!”
曾加喻得到了石孟军的一个大熊抱。她从他怀里挣脱开,瞟了一眼他左手手腕上的江诗丹顿:“现在已经9点44了,你们家不应该在一块儿看联欢晚会?”
“跟他们有什么意思!我的宝宝一个人在家,我当然要陪我的宝宝!”
这是石孟军头一回把对曾加喻的称呼换成“我的宝宝”,还一连说了两遍。刚说完,眼神一个劲儿往曾加喻脸上瞟。
曾加喻有些担忧:“那年夜饭……”
“放心好了,我是吃了团圆饭才过来的。”
曾加喻把门关好锁好,把石孟军带的一大箱子零食挪到一旁。石孟军这时已经轻车熟路地在客厅坐下了。
环顾四周,眼神难免带着点心疼。但在曾加喻走过来时,他换成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这刚来呢,你就这么想我走?”
曾加喻抿唇:“今天是除夕……”
“我不管,我要一直陪着你。”
曾加喻懒得管他了,作势要进自己的小房间。被石孟军一把抱住了腰。
她的腰真细啊。他想。
他的胳膊真热和啊。她想。
他们的动作就这样定住了。
两人在一起后不久就是期末考试,就算有亲吻,也是浅尝辄止。此时此刻,青春期男女在封闭的房间里,男孩怀抱着心仪了多年的女孩。石孟军的呼吸,肉眼可见地紊乱了。
就连清冷的老屋子室内的温度,似乎都在攀升。
石孟军不愿放开曾加喻。只能有意把自己的臀部往后挪,生怕被她发现下身的变化。
“石孟军?”曾加喻疑惑地问。
“哎,哎。”听到曾加喻熟悉又魅惑的声音,石孟军已是满头大汗。
内心戏是完完全全的拉扯。
往前,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走到上床的一步实在是稀松平常。而且他现在终于知道了,自己是真的喜欢曾加喻,这辈子他一定会对她好。
退后,属于他们两人的第一次,难道就要在这个破屋子里吗?虽然当下是新时代了,还是很多人看重名分的。在无法完全确保未来的情况下,他难道不是应该守护好她,而非进攻吗?
他真的真的很喜欢她,看这生理反应,也是真的很想更进一步。但现在是不是太快了?又或者,曾加喻能接受婚前性行为吗?
正当石孟军心跳如擂鼓,里衣都被浸湿了时,曾加喻说话了:“我得去铺个床。我的意思是,你今晚是要在这住不是吗,我睡我妈那屋,你睡我的。”
说话间,曾加喻就要挣脱他的臂膀。
却不小心蹭到了他双腿间支起的帐篷,两个人都呆在了原地。要说石孟军当下的心情,那就跟窗外突然绽放的烟花一样。
五彩绚烂。
石孟军的手臂放开了,耳朵涨得通红。
曾加喻也不知是害羞还是什么,沉默地快步走进了主卧。
石孟军犹豫了一瞬,跟上前:“你,一个人睡你妈的屋,不会害怕嘛?”
曾加喻没回答。
石孟军搓了搓手,暗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曾加喻突然“嗯”一声:“会。”
“那,我们睡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