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嘴硬下面软</h1>

    顾意的手带着热气抚过她刘海的时候，楚一已经醒了。她感受着顾意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应该是专注的，纯粹的。

    和过去的三年一样，只要顾意看向她，她马上能感受到。无论是在教室上课、在食堂进餐、在操场上体育课、围学校夜跑，隔着多少人，几排座位，时间地点不重要。因为顾意说，只要在同一空间，不出半秒他就能精准定位到她，好像在她身上安着雷达  。

    楚一想，以前是因为爱情，现在呢，又是为什么，习惯吗？

    时间久了，她自己也看不清。

    装睡不好受，她睡着了，就只能顾意抱她回公寓。

    楚一讨厌这种身体接触，她有点胖。不到一米六五的个子却有120斤，冬天甚至能飙到125斤。

    长辈们说她长相有福气，没有半分尖酸刻薄，她心领神会是脸盘子圆润。

    会讲话的室友讲她身材匀称，线条好看，大概是因为肉分布得均匀，不怎么碍眼。

    高中追求她的混混头子叼着烟道：“我兄弟不知我看上你哪点，长得实在算不上好看”，楚一嚼着大白兔，砸吧砸吧嘴直点头，不能更认可。

    于尔带着友情滤镜称她“女神”，夸她可爱大方肤白腿直会打扮，看似吹上天，其实没有一条跟漂亮扯得上关系。

    顾意曾在热恋期问她是否觉得自己漂亮，她诚挚地摇头，说不。

    这只大狗哈哈哈哈：“对吧，我也这么觉得，我室友也说你不好看。”

    回寝室说起这事，室友怼她心大脾气好，换了别人保准当场翻脸。

    楚一不生气，因为内心深处确实觉得自己不美。

    从小到大，对每一个说喜欢她的男生，她都反问：“有什么好喜欢的，您还是换别人吧，我不是个好东西。”

    客观来讲，楚一身上最加分的是那双眼睛。

    她有一双干净的眼睛。

    眼型细长，双眼皮的折子虽浅，但尚算明显。瞳孔颜色非常深，黑到发亮，笑起来真的只有一条缝，却是弯起来的，搭配她咧成一条线的嘴巴和白得能反光的牙齿，无比和谐。

    像是有魔法，她大笑的时候，方圆五米的人都无法悲伤起来。

    顾意最爱她的眼睛。

    顾意稳稳当当地把她放在床上，掩好被子，房门落上锁的同时她睁开了眼睛，翻滚几圈，对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神游。

    掐着点差不多顾意做好晚饭的时候，她胡乱抓了抓头发，去浴室简单冲了个澡，故意把眼睛揉得红红的，披着他的黑色浴袍去了餐厅。

    顾意在小阳台上打电话，指间一根烟快燃尽了。楚一没走过去，自顾自坐下喝皮蛋冬瓜汤。

    他散了一会儿烟味才进来，楚一还是皱了皱鼻子。

    顾意没靠近，直接去浴室洗漱干净才出来。

    换上睡衣的顾意放松许多，身体慢慢舒缓，连带着神态也散漫起来。

    “浪费水。”

    顾意在她对面坐下，“那天赶去签合同，电话实习生接的。”

    “什么电话？”

    “你这嘴巴什么时候能跟下面一样软，我能多活十年。”

    楚一夹红烧肉的手抖了一抖，耳根泛红。想起顾意出发去C市前一天晚上，她被他压在墙上，下面被磨着，“我不在谁喂你，这么缠人。”

    “没你……找别人……”

    闻言，顾意双手用了狠劲，把她的臀掰得大开，入得更深。没一会儿楚一就开始哼哼唧唧叫，手往他乳头上抓，他的东西涨大了一圈，发狠地撞，“下面都软成一滩了，小浪货，怎么都这么软了还嘴硬呢。”

    “啊……不行......轻点会死吗.....”

    “是的，会死，轻不了。”

    她不自然地摇晃下脑袋，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身体却不争气，她悄悄磨了磨腿心，酥麻从花心传遍全身，下面有点湿了。

    嘀咕骂他臭流氓不要脸，“你还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软的呢，硬得硌手。”

    说完想给自己两耳光，往禽兽坑里跳。

    “当然了，我硬不硬你是知道的。”

    论脸皮厚，楚一自认远不及他，认真吃起红烧肉，不理他。

    顾意牌红烧肉，好吃没他贱。

    还是那个味道，入口即化，鲜嫩多汁，肥的地方不仅不腻，还像橘子皮一样清爽可口，欲罢不能。

    太满足了，她眯起眼睛，心里美得不行，卧蚕都弯出来，仍不服气，“技术这么差，难吃成这样。”

    “我技术好不好你也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实习生应该挺清楚的。”

    顾意没忍住，大笑出声，原本搭在椅背上的手捂住肚子。

    楚一懊恼不已，多说多错，怕谁不知道自己膈应似的，筷子一扔，不吃了！

    看着她跟自己怄气，顾意心里很熨帖，眼角眉梢都带了笑意，舒展起来。长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她旁边，拿过纸巾帮她擦嘴，暗想是不是该换纸巾了。她皮薄敏感，太粗糙磨得她不舒服。

    手上的动作温柔细致，眼里有什么东西顺着白色吊灯的光流出来。

    楚一几乎要以为自己还是他的小公主，可她又听见那个声音“你以为他多爱你”。

    她别过脑袋，“我自己来，没缺胳膊。”

    从他手里抢过纸巾的时候，指间相碰，她蹭得一下站起来，靠背凳推出去好远，响起刺耳声音。

    顾意比她反应更快，手上没使几分力便把她扯到自己怀中，楚一整个人歪到他腿上。也不管她这姿势难受，右手别过她的下颌，吻了上去。

    那种力道，比起亲吻，更像是啃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