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十章 童真初识欲望滋味</h1>
是了，顾意说得对。
她一直都知道，全系没几个人不知道。可是楚一想着，他也没真的告白，现在两人关系缓和这么多，多个朋友不是很好吗？比起男朋友，做朋友不是更长久还不尴尬吗？
哪有什么永远不变的爱情。
真正的爱大概持续三个月，什么都是会变的，她不觉得楚欢没能得到的东西会降临到资质平庸的她身上。
他们，不过是图新鲜而已。
因为自己是个奇葩。
她六岁就指着电视里亲亲的俊男靓女教表弟妹们“他们这叫两情相悦记住了吗”，过会儿又不理解为什么有另外一个漂亮姐姐掺和进来。
楚一父母双全的，她随母姓，父姓陈。
陈子谅是很典型的严父，对楚一吊儿郎当不是三好学生耿耿于怀。楚一记忆中，他的眉头永远是皱的，脸永远是黑的。
不过她也不在乎，只习惯性弱化父亲的存在。
楚一上大学之前楚欢只在公司担闲职，她耐心细致，发脾气的次数一只手掰得清楚，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妈妈。
他们不讲话，也不吵架，不住一层楼，像是同一栋房子里的租客，远不如邻居和气。
她见过和楚欢一样精英气质的合作伙伴送她回家，隐约能明白因为自己楚欢才选择接着貌合神离。
俗气的穷小子和富小姐自由恋爱修成正果，后来的故事分明和电视里不一样。至少陈子谅在家的时候楚欢从来不笑，在外人面前则职业假笑。
剥去神圣爱情的外衣，这是最真实的“两情相悦”的模样。
米露说，小一，你过分了。
嗯，她也觉得。
接下来几天，她没有收到顾意的消息，他也没去上课。
楚一照常该开会开会，该上课上课，吃喝玩乐睡一样不落。
于尔说她最会装傻。
这只是她生来就有的独门自保秘诀。
何必害人害己。
周末的时候陈子谅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要送她回学校，楚一跟他独处太久浑身难受，于是折衷选择了地铁站。
果然快下车的时候，他塞给楚一零花钱，嘴巴上说的却是：“你以为你妈是个什么好东西，她……”
“再见。”
楚一头也不回的进了站。
接顾意电话的时候她的表情还没调整过来，语气有点冲：“怎么了？”
那头静了几秒，“我在你后面。”
……
“刚刚那是你爸爸吗？”
“关你什么事，有事说事，怎么哪哪都有你。”
顾意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她每次返校都是这个点这个站，好几天没见她，他在这儿等四十分钟了。
楚一情绪回复正常后，想起这哥们好久没上学了，又别扭的不开口，只疑惑的看着他。
“我外婆住院了，我请假在医院陪床。”
“哦，祝她早日康复。”
“现在没事了，老人年纪大了。”
……
顾意接了个电话，“今天姜澍生日，让我叫上你一块吃饭，还有米露。”
“吃饭不去，晚点儿去唱歌。”
“那我去接你。”
“我有手有脚还有米露要你接？”
然而米露同学在网吧泡到八点，直接过去饭店，压根没回寝室。
晚上下起雨，楚一慢慢吞吞出了门，看到顾意撑着一把大黑伞，另一只手提着她惯喝的M记红茶。
时间久了他才知道楚一不爱喝饮料，只喝白开水和茶。
姜澍和班上另一个女生同天生日，系里去的人很多，他俩一起进去，起哄的声音大。
楚一这回懒得装，招呼也不打，翻了个白眼。
人多地方不大，她和顾意去的晚，只能挤一块。
米露和王书清猜拳嗨高了，楚一没什么心情，不点歌不玩游戏抄起一提啤酒蹲在角落里。
没意思透了。
只是一首歌的前奏响起，她悄悄掉了两滴眼泪。
那是她最爱的歌，《了不起的盖茨比》的主题曲。小李子那版拍得不算好，可她永远记得梨花带雨的小黛西一脸无辜，对盖茨比说“你要的太多了”。
好像盖茨比要她只爱他一个人是多么无理的要求。
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是顾意，她在英语课上念过对白唱过歌，这里会记得的，只有他。
当韶华逝去、容颜不再，你是否爱我如初，任地老天荒；
当一无所有、遍体鳞伤，你是否爱我如初，任天荒地老。
他不是第一次唱歌给她听，只是这一次，楚一喝完六瓶啤酒，依然真实感受到了他的用心。
不过换一个人能把这歌唱好，她一样高看一眼。
她这么想着。
她离门近，没等歌唱完，就走了。
她知道自己在逃避：有一个看到你灵魂深处的人固然难得，保命才是更重要的。
这首歌之后，楚一对待顾意又回到之前不理不睬的状态。
而顾意捅破那层窗户纸后无所畏惧，有些话第一次开口很难，第二次就稀松平常。
能说出口的爱都是不值钱的。
他们关系的转折点，是一次思想政治课。
那堂课，思修老师讲的是初恋与爱情。顾意照旧死乞白赖的坐她身边，第一排。
老师讲述，和妻子是相亲认识的，两人都是第一次相亲，看对眼后迅速结婚了，育有一儿一女。马上儿子结婚，他们感情如初。
老师提起师母时连眼尾的褶子都在发光，楚一忘记了这是在课堂上，她问：“真的存在这种love at first sight的爱情么？”
老师好笑：“你们才多大，要学会相信爱情、向往爱情，会有的。”
她转过头问顾意：“你相信吗？”
顾意只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童真初识欲望滋味，楚一感到一股力量扯着她往下坠，她感到自己内心的渴望快要溢出来。
面上再怎么冰冷，她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小女孩，一有风吹草动，心底的小火苗就扑哧扑哧。
这时她突然忘了，楚欢告诉过她，耳听为虚，尤其男人的话更是信不得。
第二学期开学她去办公室给这位老师送社会实践报告，没掩好的门缝里传出一阵阵暧昧的声响。
“操死你个小骚货...贱人勾引我......”
师母工作在北城，这会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她觉出女方声线是同龄人才有的清脆伶俐，高亢的时候有点像一个人。
第二周李佳佳的实践报告入选校优秀文集，楚一没有收到过她的实践报告。
楚一没有对任何人讲起这件事。
不过她想，难怪呢，哪有什么爱情。
难怪寒假的时候，她就和顾意分了手。
=======
young and beautiful
昨天我的论文被导师打了回来，为了报复她，我决定认真码字，论文滚一边儿玩蛋去。
顾意差不多要领盒饭了，沈老师也不算太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