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老妈突击查访</h1>
苏懿走出阳台,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少年在厨房准备做菜,然后悄悄咪咪地从口袋里抽出一条中华衔在嘴里,熟练地擦着打火机。
刚准备点上,就听到一声怒吼:“苏懿!”
苏懿一哆嗦,手指一松那火机就熄了。她不满地嘟囔一声:“他是狗还是千里目?这他妈都看得到。”
一回头就看到少年已经走到了她身后,冷冷地低头看着她。
“靠,你是鬼吗,走路都没声的?”苏懿娇躯一震,嘴里的中华就这么掉到了地上。
少年捡起那烟,顺手丢进了手中的垃圾袋中,再向苏懿手掌一摊,意味明显。
苏懿嘴里骂骂咧咧的:“就会管我,不给喝酒不给吸烟,还不如让我出家算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都半个月没碰烟没碰酒了!”虽是这么说,她却顺从地把口袋里的烟盒递给了他,不忍心地闭眼,就听到了掉进垃圾袋的摩擦声。
好狠!那他妈可是中华!
“还有呢?”少年冷冷的声音传来,苏懿睁开眼,又看到了那万恶的手掌。
苏懿深吸一口气,毫不情愿地把打火机也交给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可怜的打火机也跟它的队友会合了。
“吸烟伤肺伤脑,要是你吸成个弱智,我可不管你。赶紧戒了。”说完,少年心满意足地走回厨房继续做菜。
弱智你妹啊!虽说吸烟有可能会减低循环脑部的氧气导致智力衰退,你他妈有见过吸烟吸成弱智的吗!
苏懿恨恨地咬牙,赶紧在她的小本本上记上一笔张怀瑜的十宗罪之一:强迫她戒烟。
虽然张怀瑜很可恶,但是饭还是要吃的。
等张怀瑜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那饭香在屋子里洋溢,苏懿就乖乖地走回饭桌前坐下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不吃白不吃!
张怀瑜今天做了清蒸鲈鱼、韭菜鱿鱼须和白灼菜心,虽然都是很普通的家常菜,但是色香味俱全,苏懿一看就口水耷拉了下来。
苏懿以前跟男人出去那些所谓的高档餐厅吃饭,份量小的完全吃不饱,而且她还要顾及餐桌礼仪一小口一小口地吃,根本吃不尽兴。
就算在家里,不会做饭的苏懿也只能够叫外卖,跟这热腾腾又新鲜的饭菜完全不能比。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少年看着苏懿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绽开了笑意,其实他并不很会做饭,以前家里没有人,他吃饭都在学校解决或者随便煮个菜草草了事,但是自从苏懿住了进来,他好像都会特别用心地去做饭,还会上网去查菜谱。有人陪着一起吃饭,也挺好的。
苏懿把碗往桌上一摊,舒服地打了个饱嗝儿:“额……小怀瑜啊,别的不说,你做饭是真的好吃!”说着她还比了个大拇指:“和你一起住可真幸福!”
少年脸色没怎么表现出来,但他心里有一点点得意。
苏懿吃完饭的例行就是毫无形象地摊在沙发上看电视,少年则乖乖地去厨房洗碗。
苏懿正无聊地换着台,突然听到好像有什么震动的声音,她侧着头仔细听了听,发现确实是手机的震动。
张怀瑜不喜欢弄手机铃声,所以调了震动。
“张怀瑜,你手机响了!”
可能洗手池的水声太大,少年认真地刷碗没有听见。
苏懿只好从张怀瑜书包里拿出他的手机,赤脚走在冰凉的地板上拿给他。
“喏,你的电话!”
少年看着她光秃秃的脚皱了皱眉:“快把鞋穿上,着凉了我可不管你!”
“是是是!”苏懿敷衍地应着,张怀瑜每次都说不管她,也没见哪次他真的不管她。
少年带着塑胶手套不方便,苏懿就点了接听帮他夹到肩膀上。
“喂?哦,是你。”少年听到对方的声音,表现得似乎有些不耐。苏懿在厨房站了站,发现好像也不关她事,刚想走出厨房就听到少年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
“什么?你在楼下?”
两人双目相对,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惊讶。少年用嘴型无声地说:“是我老妈。”
苏懿心下一跳,赶紧跑出去收拾她的东西。
“行,你上来吧。”少年答应着挂了电话,把手套一摘也赶紧跑出去。
谁知道他那万年不见面的母亲今天竟然不打招呼来联系他,还要上他的家!张怀瑜把苏懿的拖鞋、衣服全部拿进卧室扔进衣柜,苏懿也跑进卫生间把她的洗漱用具护肤品化妆品们藏起来。
张怀瑜把苏懿拉进房间,打开衣柜把她藏进去:“你躲这里,千万别出来!”说罢又跑出去客厅收拾残局。
苏懿缩成一团窝在衣柜里,心里有些委屈。她以前混的时候也不是没当过三儿,也遇到过原配找上门来找茬的情况,也没有这一次这么紧张。
草,她这还没吃到手呢,这么紧张干嘛!
张怀瑜听到门铃打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有些不自然地唤了声:“妈。”
来人脸上化着精致又不端庄的妆容,着一身名贵的装扮,一看就是那种精致而又不好惹的中年贵妇人。何婉香看着眼前成熟的儿子,心里有些柔软。
太久没见,他竟然长得这么大了。
张怀瑜是她和张志民的儿子,这么多年来她与她那名义上的老公早已貌合神离,两人各有各的事业,勉强维系着那脆弱的婚姻关系。
张怀瑜独立,早早地就一个人搬了出去,也应了她和张志民的意,两人更加一年到头世界各地到处飞,从来都没回过他们两人的家。
更不用说来探望她的儿子了。
张怀瑜邀她进屋坐,泡了杯茶给她,问:“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疏远又客套的语气,就像在对待客人一样。
何婉香捧着茶杯轻抿一口,茶叶泡的太久有些苦涩。她叹了一声:“来探望我的亲生儿子,需要有什么事才能来吗?”
张怀瑜没有作声。
何婉香环视了一下屋子,这间屋子里的装修和家具都是她这儿子搬进来时一手操办的,从来没有过问过他们俩,黑白灰的色调显得冷清又生硬。但是今天来看却多了很多其他色调的东西,黄色绣花的沙发套,卡通图案的地毯,给这个家带来了生气。
“我能进你房间看看?”
何婉香突然提出的要求让张怀瑜心下一提,生怕她看出了些什么。
“当然可以。”
何婉香走进他的房间,看到深灰色的床上棉被乱糟糟地纠缠成一团,一个枕头还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她走到衣柜前站定,抬手就想要打开衣柜的门。
张怀瑜心眼提到了嗓子,刚想出声阻止她,却见她收起了手。
“这么大个人了,棉被也乱糟糟地不叠。”何婉香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顺手就帮他掀了掀棉被铺好了床。
张怀瑜低着头不作声,他跟他母亲的对话向来都没有什么好意,听她这一番话,到有些像平凡母亲对儿子的教导,充满了暖意。
突然有些不习惯。
何婉香看了看表,说:“看来你也没什么,我一会儿还要去开会,先走了。”
“我送你。”
两人走到门口,何婉香突然转过头来对张怀瑜说:“你也长大了,如果谈恋爱了有对象了,一定要带回来给我和你爸看,如果真心喜欢的话,我们也不会反对的。当然,现时你还是要以学习为主,我说的是万一。”
“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张怀瑜关上门,觉得他妈这番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难道她察觉了些什么?
想到这,他赶紧跑进房去,打开衣柜门,说:“她走了,你出来吧。”
却见到苏懿环抱着双脚,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说。
“张怀瑜,你抱我出去吧,我脚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