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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h1>序章</h1>

    晨光灑落,輕輕軟軟地落在白色絲被下露出的圓潤腳趾上頭。

    清晨六點,房間內準時響起流暢、高亢而婉轉的提琴聲。

    「呼嗯……」圓潤的指尖緊緊蜷曲又鬆開,一曲《天堂裡的陌生人》喚醒白色絲被下的柔軟胴體,象牙色柔軟布料貼合女子側睡的曲線露出白皙藕臂,芋粉色絲綢睡衣因女子天真率性的睡姿大幅敞露胸前春光,渾圓豐滿的軟肉被抱枕下的手臂和床面壓得疊合,過度的豐滿使得睡衣開襟領口險些失守,手織蕾絲包邊險險地包覆仍在睡意中的櫻色蓓蕾,不使春意走漏。

    遭晨光驚擾的女子嚶嚀著起身,面帶迷濛,慢條斯理地解開垂在胸前的玫瑰棕雙股辮,嬌憨神色未脫睏意卻已染上了笑靨。想必是一夜好眠。

    毫無疑問,房內的女孩是朵受到萬般嬌寵的花。

    待女子鬆開髮辮,蓬鬆柔亮的捲髮便散落於其圓潤肩頭之上,覆蓋白皙粉嫩的柔頸側。亞麻色地毯吸飽陽光,正是柔軟時分,她下了床,隨手拿過披在一旁的長睡袍替自己穿上,就著陽光對穿衣鏡梳妝、走進房內的小浴室盥洗。待女管家敲門進房,秋山麻理子已經收整矇矓的睡意,溫和但容光煥發地轉過身來。

    「晨安,常曦小姐。」年過半百、體型圓潤的女管家許媽特別喜歡這個小小姐。

    房地產大亨孟氏第五代家主孟睿新膝下只有三名女兒,孟常娟、孟常嘉、孟常曦三位女子之中,就數么女常曦性子最軟和、待人溫善了。或許也因為其母體虛,誕下常曦不久便離開人世,孟常曦更是在其父的嚴格保護下成長。受盡優渥待遇卻不成為嬌蠻高傲的女子,反而善體人意且乖順嬌憨,除了偶爾有些迷糊並且太過單純浪漫以外,無一不讓女管家喜歡。

    誰能不喜歡與自己搶著家事做、更乖巧地向自己學習廚藝的主人呢?

    「早呀,許媽。」孟常曦將睡袍掛妥,在化妝鏡前落座便向管家太太撒起嬌來,自小到大的陪伴使她視管家如母,相處之間並沒有一絲掛慮,也無地位之差,向後攬著許媽的手要她幫忙。「可以幫我盤髮嗎?這本書上的教學都好難哦!剛剛試了幾次,辮子都一直一直散掉呢……」

    「好好好,我們小小姐最擅長的就是雙股辮了,對吧?」管家許美華翻了翻梳妝台上的髮型教學書,笑著替少女盤起她正困擾著的法式浪漫髮髻,並以眼前這名發育良好的花朵簪上珍珠排簪妝點。

    孟常曦的眼光相當不錯,柔美典雅,雖然品味與時下二十代年輕人有些落差,喜歡的風格較為素雅保守,但總歸是夢幻的,簡約浪漫則是歷久不衰的款式。珍珠柔和的光芒也與少女的淡妝和淺色連身裙互相呼應,她向來喜歡白、淺粉紅、杏色等不濃重的素雅打扮,衣帽間也一應是這類衣物。

    「啊、許媽不要偷偷取笑我,不要以為我沒有發現哦——」看著鏡中可稱完美的髮型,孟常曦開心地擁抱體型矮胖的管家、讚嘆她的專業手藝,蹭了蹭圓潤女人的肩膀後如同女向母親報備行蹤一樣自然地交代:「今天要去找教授面談佳嵐推薦的交換學校,許媽盤的髮型這麼漂亮一定會幫我加分的!下午還想和社團的前輩們學迷你刺繡的技法……」

    待言畢,少女對一日行程的期待之情溢於言表,她開心地以指尖點了點壓在鈴蘭香水下的邀請函,先女管家出了房門。只有少女與管家同住的西式小洋房保全嚴謹,相當靜謐,那是孟父替么女在學區附近選擇的安居之處。

    「哇啊許媽您一定會讀心——我起床的時候才在想著您的法式吐司呢!」常曦驚喜的呼聲自餐廳傳入女人耳中,盯著邀請函緊皺眉心的許美華才回過神。

    ——聖海瑟學院,那不正是知名的……

    ?

    孟常曦還沒與教授面談,甚至還未坐上慣例由家裡派來的接送車,就先被公務繁忙的父親在門口給攔截了。

    管家急急忙忙致電私人電話告知孟睿新邀請函一事後,居住同城的孟睿新便快速地趕了過來,此刻,孟家父親正在以往只有女子生活的小洋房中擰著眉,詢問他萬分寵愛的女兒為什麼在眾多選擇中獨獨挑了聖海瑟學院。

    男人非常清楚那是什麼樣的地方,也知道那可能讓他的女兒成為什麼樣的人。

    縱然大多男人都了解,他身為一個男人卻不曉得自己的女孩知不知情‥…

    「妳知道妳有更多、更好的……不同選擇,」孟睿新加強語氣,「海外、國內都不只這一所,為什麼是它呢?小曦?」

    自家的女兒都是什麼樣子,孟睿新再清楚不過了。

    曾為人母的大女兒孟常娟交友不慎,一夜男友的數量早在初中時期就比她的衣服還多,她曾有的孩子還在腹中就因懷著孕過度浪蕩而流產;初為人婦的二女兒孟常嘉交友廣闊,現任丈夫的名聲和妻子一樣檯面下醜聞百出,甚至得動用父親的人脈壓下負面新聞。他視初妻那個煙視媚行的酒家女人為黑歷史,她生下的兩個女兒也是如此。

    離婚後幾年,孟睿新嚴格保護他與再婚妻子潘淑卿唯一的女兒,希望她與自己那個嚴謹又善良的教師之母一樣擁有好的歸宿……例如他這樣的男人。

    可是孟睿新現在不那麼肯定了,或許真正敗壞的根源就是他自己也不一定。

    或許他珍視、不讓異性與之接近的女兒就要脫離他的掌控了也不一定。

    這不可以!

    「爸……」孟常曦欲言又止地看著突然顯得蒼老的父親,她敬重的、同時也是目前生命裡頭唯一的男人已經老了,白髮蒼蒼,昔日感到畏懼的威嚴如今只剩時間堆積的皺紋,偉岸的肩頭也佝僂了。

    又或者是,她長大了呢?

    孟常曦自小受良好教育,沙發只坐三分之一、雙膝併攏、小腿疊於一側,雙手交疊置放在大腿前方,在沙發上端坐柔軟的身板。女孩想了想,將背脊打得更直、抬頭挺胸,卻使她年紀而言有些早熟的身體在父親面前綻放——甜蜜、純潔卻充滿魔性的花終於含苞。

    「爸爸,」孟常曦嬌憨的可愛嗓音向來不讓人生厭,輕柔婉轉,但嚴肅起來卻頗有其母生前的韻味,生起氣來眼眶泛紅倒像是受驚擾的小鹿一般。「為了爸爸以後替我安排的丈夫著想,這個學校非去不可的。」她說。

    疊在腿上的指尖緊張地絞扭在一起,但孟常曦的神色仍然未改,那是她極力維持的結果。「父親。我想結婚,生喜歡的人的小孩,所以我……總不能什麼都不知道吧……」女孩遺傳荷蘭籍祖母的淺棕色眼睛此時顯得越發堅定。

    孟睿新想,女孩終究要誠為女人了。

    可他不知道,夏娃早在林中吃下蛇的果實。

    ?

    女人的性幻想無邊無際的程度是男人永遠也無法想像的,更不要說一群女人聚在一起的時候,她們所開的玩笑都有可能讓罪犯羞得無地自容。

    女人知道自己的界限、曉得自己的尺度、清楚自己的身體,她們傳閱書籍、散播影帶、唇槍舌戰、悄聲但廣為流傳地談——自小被安排就讀女校的秋山麻理子就學的地方,正是些這樣的環境。在聖母的守護下,女孩們穿著象徵貞潔的純白制服,討論最豔麗和煽情的話題,分享自己與校外男友的性愛經驗,攜帶畫風唯美的男女交歡漫畫,分享尺度可怕的性愛方式。

    女孩在宗教學校的培養下純潔自持,宛若出水百合,但也只有她的身體如此。

    有女孩向她述說性的奧秘,向她展露男性的器具,導引她的紛呈的綺想,教她以手指、以緊縮骨盆、以磨蹭物品得到快感……

    純潔的少女將幻想投至西洋愛情電影,她幻想能依偎在偉岸寬闊的胸膛、巨大的熱燙充滿她、射在她的身體或胸前和口裡、她期待能和喜歡的人一起步向高潮的頂點、愛她的人能憐惜地吻遍她的全身,包含最羞人的那處、她期待與喜歡的人一起體驗不同的樂趣,家中的每一處都有他們相愛的痕跡,她在他身下過於浪蕩的喘息都被封緘於唇舌交纏的深吻中……少女神遊時的幻想,每每都讓她回過神來必須羞紅著臉去換乾淨的底褲——

    她說:「父親,佳嵐跟我說,那是新娘修業學校——我想去。讓我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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