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所谓美人</h1>

    花月垂着头准确避开徐遒的位置，徐遒眯起眼对小步快走远的花月唤道，“等等。”

    她刹住脚。转身看他，“郎君有事？”

    前些日子听母亲她们说修哥上元节返回府上时搭救了个险些被卖的女子，说是有西子之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巴掌大的脸蛋不施粉黛清秀足以堪比空谷幽兰。唯一缺憾的是美虽美但气质有些虚，与他姐姐蕙仪差了几分真。

    “你可是霍花月？”霍花月的身份不明不白，明着虽是女婢，可霍修可没有留女婢留夜的习惯。

    “是的郎君，可有事？”她莞尔一笑，充满了善意。

    “你跟修哥是什么关系，你以为想办法爬上修哥的床就能翻身吗？只怕到头来一场空。”徐遒咄咄逼人，叫花月难堪的揪紧了裙边。

    这条路布在花园中央，东侧建了个假山石哗啦啦流水，这时各院都在预备晚间的活计没有人路过。

    这话对一个未嫁的女主来说实在是太羞辱了，她眼泪闻言氤氲滚落再红了眼角。

    “回郎君，七爷对奴婢有救命之恩，奴婢怎敢有非分之想。花月……花月只是想倾其所有报答七爷和夫人，万万没有这些心思的。”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徐遒父亲身在官场没少被这些花蝴蝶骚扰，若不是母亲手段狠辣只怕后院要多出几房小妾。他打小见多了，对蛇蝎美人格外厌恶，谁知道霍花月是不是又一个。

    再为姐姐不喜徐遒也不能拘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霍花月跑去东院。

    霍修在晒前几日作下的几副书画，小院的下人这会都不在，花月一见他满腔强忍的苦涩便如洪水般倾泻而出，她小心翼翼拥抱着霍修劲瘦的腰，将脸埋在他后背低低抽泣。

    片刻，她向后退一步，用袖子抹了胡乱抹了眼泪，带着浓重哭腔笑道：“花月在树下瞧见一只雏鸟离了母亲，本以为能将它抱回来养着不料鸟巢太高，竟是意外摔死了。”

    霍修俯下身替她揩去挂在卷翘睫毛上的泪珠，“怎的这样敏感，这本就是天命，无需伤怀。”他从袖兜内取出条绣了几朵淡雅花儿的帕子给她，霍修手要收回时花月倏地抓住他的衣袖，“七爷，让花月给你唱几个小曲儿吧。”

    花月唱的曲儿是江南一带的，许是作曲的人有北方的骨血才侵染着曲儿婉转之余不野性。

    断断续续，约是唱了一个时辰。

    曲唱罢，她蹲下身替霍修换身干净的衣裤，这时节不注意更容易让衣裳濡湿，寝室放着一盆干净的衣桶盛满了水以备不时之需。将衣裤扔进去浸泡，洇湿的裤子去了层乳白的污。

    “七爷，今日夫人家的郎君来府上，您夜里不陪着夫人吗？”  她递过去打湿的布巾。

    霍修讥笑，“你这么替你夫人着想一天天都寻着机会将我推到西院去？”

    “七爷英明，夫人待七爷一片真心，七爷多陪陪她夫人定会感到欢喜。”花月提着桶出房门，临走前，她回首认真凝望霍修的双眼，“花月命薄如纸，若没有七爷和夫人大恩花月如今只是苦海众生中一片浮萍而已。”

    夜深人静时，望城俱寂，天忽地下起瓢泼大雨，闪电轰隆隆劈打着漆黑的大地。狂风怒号，将窗子冲撞的哐哐响，屋里只有花月一人，没必要浪费蜡烛点着。

    她披着大衣起身去合窗，突然炸在附近的雷吓得她浑身一震，冻得她手脚冰凉。

    被夜里雷声惊醒的还有霍修，他睁开眼看了眼窗外数秒，径直穿起鞋子朝蕙仪低喊交代，便冒雨打伞匆忙回了东院。

    小岚听到动静从下房赶来，怎么姑爷半夜又抛下小姐回去了？蕙仪气色有些差，这几日她睡不好白日恹恹的如何困倦也难以入睡，“小岚，替我穿衣吧。”

    “夫人，现在还早呢，夜里凉不如继续歇着？姑爷可能是想起公事了吧。”小岚拾起摆在架上的几件衣服还欲劝她，蕙仪摇头拒绝，有气无力的，抬起手让小岚替她扣上，她怕凉，夜里穿着寝衣起身方便熬不住不添衣，望城时兴的衣裳华美却繁琐，穿戴着累赘。

    “小岚，去唤厨房烧写水来，我醒醒神。”西院夜里厨房是最轻松的，只需要黎明时分烧些洗漱的水便可。

    这厢，花月立在床前发怔，霍修推门而入时便看到这样一副景象，花月孑然落寞的背影，呆望着他的空床铺。

    “七爷，您怎么来了？”她几步凑近拍去霍修外披的雨水。

    “夜里雷雨交加的，生怕某人在被窝里哭鼻子。”霍修执起花月的手暖着，果真是冰凉彻骨，花月不语，勾着他的腰带替他把衣服一件件脱下，“眼下还没入夏呢，七爷两处奔波这番折腾容易着凉。”

    霍修喜欢着深蓝色的袍子，腰封那里有很多编织的结需要一一解开，花月抱着他去拆绳子，无意中摸着霍修的后背布料起的褶皱顿一下。

    霍修将人抱起，花月下意识揽着他的脖子“七爷？”

    屋里只有一盏霍修提进来的灯笼还是很暗，霍修覆上花月的身体，墙面映出两人的剪影。

    霍修捏着花月的下巴啃噬她的唇瓣，另一只手拉下花月裤带，往她穴口一探，花月的小穴在接吻时便湿润了。“夜里怕不怕，嗯？”

    身下的人声音哽咽，抱着霍修的腰说话带着黏腻的哭腔。“怕，花月好怕，当初花月的父亲母亲也是在这样的天气里……”

    “七爷，不要丢下花月好不好。”

    他挺身进入花月的小穴，满足的喟叹，可惜这接近黑灯瞎火的看不清交合处，花月小穴的周围无毛且白皙，花瓣单薄浅浅的半掩狭小的穴口，粉嫩的比霍修还要美观。

    抱起花月的腰往后靠，花月分开腿跪坐在他身上，粗长的肉棒深深没入小穴里，一会儿功夫便让她娇喘吁吁。

    他耸动着腰胯用肉棒抽插小穴，小穴分泌出汩汩的淫液，壁肉被刮磨难耐的紧绞肉棒。霍修低喘肏弄，龟头狠狠地冲撞柔软紧致的花心。

    花月仰头喘息，下身泥泞的一塌糊涂，衣裳凌乱露出了奶白的胸脯，霍修垂头舔咬，享受花月不自主的前后扭动吞吐肉棒的快感。

    快感冲上云霄时，花月的叫声猫似的，任霍修压着野兽似的狂野冲撞，抖着身子射在小穴的深处。

    东院巫山云雨，西院死气沉沉。蕙仪端坐在可以望见东院影子都窗前抄经，为天气所累抄的经也糟糕透顶。

    她问小岚，“小岚，你说霍修是不是爱上那个花月了，他从来没有这样失控过。”

    小岚不好回答，一方面她相信姑爷与小姐的多年感情，一方面却忧心姑爷对花月的在意。都说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瞒不过人的，姑爷看小姐与花月的眼神又说不出的古怪。

    幼时蕙仪与霍修住得近，两家联系紧密索性通了墙两家的院子连成一处。

    蕙仪记得许多儿时的玩伴其中模样出色的绝不会只有他一人，可她还是一眼就能锁定霍修的身影。霍修生的高挑，自小眉清目秀唇红唇白的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母亲很喜欢霍修，眼见他们长成日子久了也起了这心思，霍家男子是不纳妾的，出名的爱妻，母亲不舍得将她嫁到其他人家，便联系姑母撮合这桩婚。

    出嫁前，姑母与她说，霍修生性淡漠寡言，她嫁给霍修不需要有太多负担，女儿家不能将所有都寄托在男人身上。

    她看着红烛亮堂，红泪坠入烛台的漂亮碗里。霍修待她很好，除了东院按照习俗由男主人自己管理外霍府的大权是抓在她手里稳稳的。

    霍修事务繁忙，她不必整日耗在府中端坐，她也会联系姐妹出府游玩，霍修派了一位有些身手的仆从护她。

    她的好姐妹艳羡，话里话外总带着对霍修的向往，她们说，望城哪家风流人物又邀着哪家的郎君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了，霍修出淤泥而不染。又说，哪家的姐妹又多了个妹妹，哪家的姐妹的郎君心疼小的直接将人养在外头了。

    说这话最少的还属那些潇洒不羁的姐妹，她们大都选择考功名当了女官，再有的借着母亲的私房钱当了女商，此朝男子嫁与女子之后跟女子嫁与男子是没甚区别的，嫁人后的男人但凡偷腥通奸便是重罪，女子是可以合法纳小的。

    蕙仪柔柔浅笑，不少女子心中也是羡慕如此肆意快活的人生的，可惜她实在是没有这个本事。霍府养了几匹马，有两匹马是霍修最爱的，烈的很只肯让霍修骑。

    难道她没有试过吗？她骑上温驯的马也是跑不起，这些事挫败她的尊严便要及时压下。

    “蕙仪，你听，唉谁知道从前被人称赞不二色的谢郎也跟着去亲近花楼的女人了。娴儿不知要多伤心，男人果真是薄幸的。”

    “唉，我说错了，霍修是不一样的。”

    “你那方子一会捎我一份，家里那个小贱人仗着我夫君宠爱竟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起来了。”

    “你真要？那小贱人吃了肚子未必能小，万一病了你家郎君恐怕……”

    “倒也不难，那草药在药堂太多了，抓上一大把熬了，不小也废了。”

    土地诞这日，霍修开大门，望城皇城附近的几座显贵府邸之外人山人海，蕙仪做主掏出公中的钱烧了社饭，摆在霍府外头施食，石狮两头几个机灵的仆从舞动着吸引人来看，炮竹噼里啪啦。

    这日望城的官员休沐，霍修站在蕙仪旁边跟同僚说话，徐遒名落孙山出乎意料，为此父亲和霍修还需要再为他疏通关系。

    花月与那些丫鬟男仆混在一块，举着串别府施的甜食小口小口咬，笑靥如花回首无数，男仆痴迷羞涩的目光偷偷瞧着她。

    她回眸朝霍府施食的棚子看去，没有注意到蕙仪和霍修，蕙仪发觉花月是真爱吃，尤爱甜食。

    “怎么了？”霍修问她。

    她拈着帕子悄悄拂去臂上的东西，“我看着花月她们不由触景生情，修哥，你瞧她们多像曾经的我们。”

    他顺着蕙仪手指的方向看去，扬起嘴角低笑，“蕙仪年岁不过早度她们几春罢了，不必伤感。”

    “修哥，你不觉得花月十分招人怜爱吗？我一个女子看了心都要酥了。”  蕙仪感叹，就连霍修的同僚方才也在打探花月的事。

    “花月确实烂漫可爱，若不是家道中落，也许在望城贵女中也是有名的。”

    意外的，霍修并没有否认蕙仪夸赞别的女子，他很认同。

    这一瞬蕙仪的笑容有些僵硬。

    “修哥可要收了她，多个妹妹伺候你我不在的时候也放心些。”

    “不必，花月不喜拘束，她曾经也是个娇贵的，这话你忘了吧，让花月听了要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