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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声

    <h1>太平声</h1>

    晋州最大城府岭城数月前经历过一场可怕的屠杀,宴朝稷人两军交战,岭城守将见己方败局已定,暗中投诚。不料城中副将无意中撞破后抗命将主将斩首悬挂于城门之上,双方和谈失败。

    姚羽率一万汉衡精兵围城七日,空中侦查到的士兵来报,对方山穷水尽,早在数月前百姓已经开始杀妻卖女,易子而食。甚至对方军中也开始食用人肉。

    汉衡军多次尝试在空中向百姓投粮救济,奈何敌军不领情,不允许百姓接受粮食,见一个杀一个。

    面对宁愿滥杀自己人也不愿意投降的敌军,姚羽下令火烧岭城。熊熊燃烧的漫天火焰伴随着凄厉绝望的哭嚎尖叫,不过半个时辰,城门就有从内开启的征兆。

    防止敌人做出困兽之举,汉衡军在此之前在阵营前埋了一条深沟用以防御。两千排骑兵,黑铁车阵攻城。不论士兵百姓,一律杀无赦。

    屠城又持续五日,所有的出口在火烧岭城前已经封锁,营地只余两千余人善后,其余的对岭城进行地毯式清剿。

    一味的仁慈并不能叫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感恩戴德,宽容的甜美让他们填饱肚子。闲暇时又要刨除这些恩德做光复大宴的美梦,世界上哪里来的这样的好事。

    这样多城池的百姓得了好处,总也要有人为好处付出些小牺牲。

    开拢元年秋,稷朝太女疏华之部下姚羽屠杀岭城人数约五万人。人为的大火彻底烧没了这座百年大城,岭山就此更名蕴山,岭城更名蕴城。

    蕴城面上虽属于稷朝,姬昼之城。可明眼人都知道,蕴城如何只有太女疏华说的算。

    稷人这些年生育同化不少人,但到底精力有限,家境更优渥的能购到避免生育的物什。所以人口竟只有宴人的不到半成。

    如此一来,身上流淌着宴人血脉的孩子就极有可能被挑拨,心坏怨怼。更恶劣的是稷人呗同化,针对这些事情的可能性必然性,花月与重臣商议过后,由花月提出的轮换混编法通过。

    蕴城六成以上的居住者为稷人,余下是稷人养育大的宴人或其余外族人。无一例外,这些人长大之后只会说普话。因此他们也不会受到多少排挤,故自然接受稷朝“离经叛道”的男女地位。

    花月最先进入蕴山,蕴山位于晋州北部,多山。从蕴山进入蕴城再经过三关就能到达霍修所在的南部边境,现今稷朝贞县。

    以花月车马的速度,期间不耽搁,三五天足以到达。

    小九端来吃食,花月膳食简单不铺张,用的米与将士是一样的,只是多了两碟分盘多餐食用的素菜。两道素菜的销魂,小九唯恐避之不及。

    一道是苦瓜,一道是飞光大人从前常做的阿楠糕。阿楠糕之名无人不知,真正乐意吃下的却只有花月。

    但凡侍候花月久了,都是知道花月不喜荤腥,若非练体所需,她并不会沾那样多牛肉。

    花月夹一块阿楠糕,慢慢在口腔中抿化,“东江可到蕴城了?”

    “该是到了,差不离就傍晚的事。等他梳洗了,小九是否要让他来面见殿下?”

    “让他好生休息,天黑了我去看他。对了,姜尔满那呢?”

    “最迟明日,他的人就会进入贞县。殿下,书院在此地,必须早做提防啊。”

    “不急,姜尔满目的不在书院。就算乱了,也只当他献礼讨好,替我们先扫清内乱。”

    姬昼即便再生下女儿,以二者年岁,根基之差也不足为惧。姬树体弱平庸,男子无继承大业的资格,因此,姜尔满是有染指皇位之心啊。

    心中已千回百转,花月阖眼靠在墙上,红珠链转得愈发快。

    轮换的一万汉衡军即将抵达蕴城,姚羽她们交接一月要转去鹿哭。所以探子想打入贿赂稷朝军部难上加难,将领和士兵都是随机轮换的。

    此行带领轮换汉衡军的乃花月心腹之一嬴毅是也,晋州多山匪。稷朝国土之内,绝不允许匪盗出没,汉衡军清剿要废不少心思。库中威力太大的武器不宜现在拿出。能有的只能是简单的火枪火弹诸物。

    早几年飞光曾经提出过以远超这世间的武器统治,用这些,拿下宴朝如取囊中之物。花月小时候长得慢豆丁大点,她看着一群人在屋内商讨,自己被飞光抱在腿上。静静地看着稷朝没宣告天下的版图,没有开口发表自己的意见。

    不是时候,她想。

    宴朝皇室从前的风光威慑仍存,国力尚且有反击之力,百姓不够狼狈,塞进肚里的“粮食”没到吃死人的地步。草率暴露,有引得宴朝出兵与其他外族联手剿杀的风险。

    也许是血脉中的默契,飞光只拿几个不起眼的小部族试刀,军中士气大振。寻了个飞光练兵的空隙,花月好似无心之语的一句话浇飞光个透心凉。

    “我族人数远不及宴朝,外族若联手对外,人数更是远超我们。为了进入宴朝,我们可用的将士部族不到一半。这些地方现下夺得,怎么守?”怎么做到平衡军费粮草的同时供给亡国的宴人外族。

    除此之外,花月从没一刻放松过对她以外的八族所有人的警惕怀疑。姬氏耗费心血扩张的万里江山,到头来因为自身余力不足让八族壮大作乱取而代之才真是贻笑大方。

    汉衡军的装备在姬昼私军和稷朝关山军里属于不上不下,身体素质和战斗力是最强的。花月不赞同谋士提出使用新制武器的想法,骄兵必败,太容易夺下的土地没有成就归属感。从而百姓会感到疏离排斥,不会对花月,对稷朝发自内心的敬仰。

    瘟疫,阿芙蓉,倒木春,卖儿卖女。种种胜利的种子悄无声埋下,花月在暗中受足十成十的好处,买来的大量童子童女都是她霸业的基石之一。

    百姓吃不饱,被迫典妻卖女,饿死老爹老娘。权贵醉生梦死,被毒瘾奴隶。瘟疫频发,这种情况愈演愈烈,终于在走向不平最高峰时爆发。

    暴民作乱,百姓起义,内部争斗一刻不肯消停。

    他宴朝不亡,天理不容。

    把阅过的书信投进火盆焚烧,花月临时买了一身后宅小姑娘贵夫人中时兴的衣裳,对镜用花簪子将秀发扎起个圆就起身去找东江。

    东江在花月部下精心安排下跟家人团聚,现在家人都定居在蕴城之下的镇县。对他而言,娘的痼疾得治,兄弟姐妹们也俱安好,他没什么再放不下的。听说弟弟与稷人的小娘子两情相悦,好事将近。

    守在东院那些日子,花月的喜怒哀乐花月的不得已与反击东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不过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女人,被霍修看中视为玩物,被徐蕙仪当成眼中钉。好容易迈出院子当上神气的武官又被这些人所累,再度沦为草芥被人转送。

    稷朝覆了宴朝又如何,花月还是不得自由,是姜尔满的傀儡。

    这种认知在见到眉眼间难掩愁绪的花月后加深,花月欲语还休,立在门下抿着嘴角红了眼眶。

    “东江……”

    这一刻,东江发誓,他忘了花月以外的所有。脑子一空就上前将人搂抱在怀里,紧紧抱着。

    “许久不见。”  东江声音沙哑,闭眼感受怀中人的存在。

    “东江……你不该来的,我听那些人说姜尔满的人已经到了晋州。小九方才才得知,霍修他、他也在晋州,万一他们知道你的事你怎么办?”  花月施力轻推开东江,“我爱的人都离开了我,东江,我不想再失去你,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了。”

    “东江,你听我的好不好,明日,最迟明日。你离开蕴城,去幽州或者燕州都比留在这好。这回听我的好不好,等事情解决了,我们去一处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做一对寻常夫妻。”

    “那你呢?你怎么办,姜尔满摆明了要利用你插手稷朝皇位,你打算怎么解决他?为了我应付他,反抗他,等我离开了你就没打算好好活着是吗?”  东江瞪着这个固执的女人,他怎肯答应。

    “姜尔满又如何,不过是个乱臣贼子。霍修你不必担心,他的底细我再清楚不过,不可能伤到我。花月,你信东江,东江绝不负你。”

    花月牵强扯动嘴角,“我信东江。”

    东江看着她拉过自己的袖子,卷角绕着,“可是姜尔满要活的,长明有人指明要他的命。”

    稷朝定都长明,一年后迁去。

    情不自禁,东江伸手抚摸女人的面庞,心已经化成一滩水,“好,我定生擒他送于你面前。”

    这句话成为东江临死前想起的最后一句话,就在他将伺机上前刺杀他的霍修捆绑起来踩在地上的时候,霍修来的方向射出一只乱箭,穿透东江的心脏。

    东江瞳孔一阵收缩,目光定格在穿着奇异服装的少年身上。

    少年茫然失措的张望,不是出来一道练箭的吗?为什么……他射中了人!少年嘴巴哆嗦,腿软的几乎站不住。

    弓箭经过改造,是可以上阵对敌的武器。女夫子是要她们射猎物的,为什么突然就冲出了这群奇怪的人。

    女夫子担心学生的心理状态,集合学生在小九的解释安排下离开这是非之地。

    沉浸在家族被灭门,兄弟部下出卖的血腥记忆中有走火入魔之兆的霍修被居高临下俯视他的花月带出。

    小九抽出枪,准备击毙霍修,花月没有阻止的意思。

    这时远处有人大喊:“且慢——”

    来人是姜尔满的左右手,平日为姜尔满出谋划策,兼姜尔满护卫。

    “太女殿下且慢,此人杀不得啊。都说这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殿下若是按律处了此人,叫天下人知晓了又不知会如何妄议。”说罢,他握着小九的枪口从霍修的头部移开。

    “听说姜尔满请了两月的假,怎么,你这个当下人的不跟在他身边跑到晋州来管孤的闲事。不过是度过些日夜便算糟糠之妻,  不知你家大人又负了多少妻子。”

    “或者,你家大人就在晋州,才派你这个下人来置喙孤的私事。孤怎么不知道,区区一位外戚男官也能巧合的知晓太女行程,对一朝太女指指点点。”

    “怎么,你家主子要反不成!”

    那人听的额上冒出冷汗,又不敢不完成姜尔满的交代。他弯腰向花月赔罪,“殿下恕罪。是小的不知好歹。主子他并不在晋州,只是小的在离宫前受男后的命,要细心照料此人。再如何不堪,到底是伺候过殿下的,怎么能流落在外……”

    这话说着,那人面上一点得意轻松都不见了。何等混账糊涂的话,六七岁的孩童听了都要吐口唾沫骂人。

    伺候过又如何,又不是生育过娃娃的。这样的货色最大的荣幸就是结扎了,像个摆设一样沉默在后院。男后要带人过去好生照料,怎么也不可能让人安静下来,又有龙腾苑之辱在先。男后到底是个没见识的男人,愚笨啊。

    果然,闻言花月盯着他久久不语,久到他都快跪地求饶了才开了尊口道:“行,你把人领走。孤等着男后的惊喜。”

    起身时,花月对他露出交际场一贯的微笑,寒意爬是脊背,叫那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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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月绝对是奥斯卡影帝级别的。_(┐  ??)?_

    有人能接受骨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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