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初雪</h1>
十二月,天已经冷的够呛了。简时依稀记得,早上她是醒过一回的,看见窗户上凝结起一层水雾。她裹着被子坐起来,伸手碰了碰窗,刚一触到,就被冰的收回手。
冷空气乘机钻进被窝里,被温暖包裹惯了的简时,很快又躺了下去,身体压着被子边,确保没有一丝风透的进来。
然后,又睡了过去。
再一次醒过来,已经是下午。
不同上学的冬天,就应该躺着窝在床上,没有暖气护体的房间,都不想起床。简时打开手机,微信被消息轰炸。
许潇潇发了很多美食的照片,不看还好,一看就感觉饿了,简时这才发现,今天一天都没听到苏郁的声音。
起床吃东西,还是继续睡觉,简时在脑海中斗争了会儿,还是决定,继续躺吧。
微信几乎被群发的圣诞祝福刷屏,她兴致缺缺地回了些,圣诞节这天,她实在是快乐不起来。
张扬名发来一张他合照,许潇潇站在他旁边,楚捷玉入境了半张脸。
简时回复:“你们约在一起的吗?”
张扬名:“半路遇到的,然后一会儿要吃饭,你要不要过来,我给你打车,都是咱们班上的人。”
圣诞节当天,市中心都有活动,大部分人都会去那里,就是不是一起约的,路上碰到的几率也很大。不知不觉,晚上吃饭,就发展成班级性活动了。
简时还是拒绝:“太冷了,不想出门。”
张扬名恨铁不成钢:“懒死你算了。”
就算不出门,也不能一整天躺在床上,简时挣扎着坐起来,望向窗外,五点过,就隐隐有天黑的趋势。
她刚准备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撞门的声音。
接着,听见一阵大声的吵闹。
简时掀开被子,随手拿了床头一件外套套上。
她打开房门,就看见一群不认识,但明显来者不善的人。林建国半躺在地上吃,周围的地板,有点点血迹。仔细看他的脸,满是伤口和血迹。
简时内心感到不妙,慢慢地退到房门口。
林建国被两个人抓着按在地上,掌心向下摊开,另外有一个人,拿着一把刀,蹲在地上,刀尖就在林建国手的周围打着转。
“今天你要是还不上钱,那这只手就别要了吧。”话落,刀尖在林建国手背划过,留下一条不深不浅的伤口。
也是苦了这么大年纪的人,被吓到语无伦次。
“求求你行行好,我…我是真的拿不出钱了,再宽限一个月,不,十天就好,我保证还你们。”
那人听这话已经听的不耐烦了,他站起身来,鞋跟踩在林建国手背上,用力碾压。
“啊!求求你们,放了我这一次,我一定会把钱还了的。”
简时冷眼旁观,她就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林建国这个混蛋,除了拖垮这个家还会干什么。
“你拿什么还?妈的,没钱还来赌。”
林建国神色痛苦,心如死灰地喃呢:“本来…本来都赢了几时万,怎么会最后输呢。”
人就是这样,永远贪心。以为自己运气好,能再赢的更多,殊不知,刚好入了别人设的圈套中,从他开始借第一笔钱开始,就越加堕落,无药可救。
林建国看到简时,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
“小时,你帮帮我,救救我,你们找她,她可以还钱的。”
他知道简时有钱,来头不小,所以,只有简时能帮他还了这40万。
简时快要被气笑了,自己和他非亲非故,不知道林建国哪里来的脸让比他小一辈的人替他还钱。
那些要钱的人,这才注意到简时这个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满意地笑了笑。
“行啊,今天拿出100万,这事就算完了。”
林建国面露绝望:“我只借了40万啊,怎么这才一个月,就变成100万了。”
“一天两万多利息,你算算你拖了多久了,只收你100万算是便宜你了。”他手中拿着刀,指甲在刀锋上蹭了蹭。
“还100万,还是少一只手,给你五分钟,你自己选吧。”
然后,他坐在沙发上,眼神向简时探去,十分露骨。今天就算搞不到钱,带个这样的极品回去,赚100万还不简单。
任由李建国在那儿哭天喊地,简时刚准备回房,就看到苏郁冲进来,跪在林建国身边,边磕头边哭。
“求求您再宽限几天,我们一定会还钱的。”
简时的手握紧在身侧,偏偏苏郁参与进来了。
那人又说:“不是我不放过你们,我也是下面办事的,今天要不回钱,霉就要倒在我头上了。”他顿了一下,眼睛往简时身上,接着说:“不过嘛,不是没可能的。”
苏郁抬起头,迫切地问:“你说,我们都可以做的。”
那人计划得逞,笑了笑:“都说父债子偿,你们拿不出钱,用女儿来还也可以啊。”
苏郁反应过来,知道他在说简时,下意识辩驳:“不,她是我侄……”
“苏郁!”林建国大声打断她的话。
他知道,简时不会管他,索性狠下心说道:“她就是我女儿,真的,你们把她带走,只要放了我……。”
苏郁错愕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她刚想开口,就听见林建国祈求的声音。
“苏郁,我会死的,我会被杀了啊,你知道他们什么都干的出来……。”到最后,已然泣不成声,泪水打湿血迹,混合着往下掉。
简时倒异常地平静下来,有些期待着,苏郁的选择。
苏郁看向简时,她站在门口的阴暗中,眼神晦暗不明。苏郁摇了摇头,泪水止不住往下掉。
她虽然没有说话,简时却能看到,她眼中的祈求。
简时手指发抖,脸上却笑了下,刚刚还在想,要是苏郁坚持到话,只不过100万而已,她可以还。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啊,陪伴了十多年的丈夫和一个仅有血缘关系的决裂的姐姐的女儿,谁轻谁重其实一目了然。心脏除了一点点刺痛外,以后再也不会有其他情绪了。
她对着林建国的方向,一字一句道:“我的话可能有些难听,但都是真心的,你-去-死-吧,最好早点上路。”
说完,往后倒退一步,飞快地锁了房间门。
——
啊,好想要那两颗白白胖胖的东西(对手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