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混乱·2</h1>
*
“无论到哪里，都会出现——”死柄木的声音咬牙切齿，蕴着撕毁一切的暴虐杀意，你意识到他在说绿谷……不过接下来，你就感受到了和他一样的情绪。
“……真的假的……拿你们没办法。”你听见欧尔麦特带着笑意的声音，虽说内容像是讶异，但语气却分明是老父亲一样的欣慰——你骤然握紧了拳。
（……哈。）
（……继承人。）
*
“喂川添，你还打算在那边留着吗？”格兰特里诺语气毫不客气的问你，“再待在那边，就真的无法回头了！”
“……难不成我现在还有回头的机会吗？”你语调轻柔的反驳，虽说是对他说话，蓝眸却和第一英雄对上了视线。
他不闪不避的回视你，眸中情绪微黯。
（你一直都可以回头啊……霓。）
你恨透了他这幅样子，放下始终横在胸前的手臂，面无表情的向漆黑的方向走近了几步，用行动无声的昭示了自己的立场。
“啧……谁也没说你没有回头的机会，从头到尾拼命向下拉扯你的人只有你自己吧？！”那位老人恨铁不成钢的对你说，飞快跳起躲开了ALL FOR ONE的攻击，于半空中直挺挺的向你的方向俯冲！
你腾空跳起，控制个性将束缚分流，一侧砸向地面借力腾跃更高、一侧冲向他的方向试图阻挡他的前进。
然而，还没等你和他交手，那位老人就消失在攻击轨迹上。
（……？）
随后，欧尔麦特出手攻击大人时，猛烈的拳风还未触及你发丝，就被自己的老师用肉体挡住了。
（不想让我……出手？）
“我只是来救弔的。”你听见敌联合幕后首领平静的声音，“但如果你想战斗，我也奉陪。”
“毕竟，我憎恨着你。”
“曾经，你用那双拳头将我的同伴一个个击溃，被人们称颂为和平的象征……站在我们的牺牲上所见的景色，一定十分美丽吧。”
“DETROIT ——”将面前的师长脱离了攻击范围，金发英雄用尽全力挥出重拳，“SMASH——！”
敌人的首领轻描淡写的伸手挡住了，狂风肆意翻涌，自二人两拳相接处暴虐的起伏，远处蓝眼的敌人金发飞舞，于暗夜中似明灯灼目，战斗余波掀起的建筑残留物混乱的在空中翻飞，飞往看不见的远方。
“你为此而生气吗，欧尔麦特？”他真心实意的质询着，看着宿敌在冲击波中崩裂了右臂的衣物，“站在你面前的，就有你所见景色的牺牲者……你该愧疚才对。”
（霓还在他身后……他在说霓。）
No.1英雄侧过头，紧咬牙关中无法忍耐的飞溅出猩红血液，下一秒，后退几米将口中鲜血吐尽了，才将手中提着的老人放在地上，深呼吸着平复力气。
“强行抵消了吗。”原本该攻向队友的力量，“……我不会让你毫无顾忌的战斗。”
“……英雄要守护的东西可是很多的。”
站在他身后、在这样一片废墟的背景之下愈显纤弱娇小的敌人在听到这句话时勾起了奇妙又漠然的微笑，唇畔弧度冰凉，抬眼与金发英雄对视半秒、又厌倦的移开了视线。
“来自己方、来自群众、甚至是来自敌方的桎梏、这些必须要守护的东西，不都这样清晰的摆在你面前吗，欧尔麦特？”
你对自己成为『来自敌方的桎梏』这件事接受良好的低声笑了。
“好辛苦。”你喃喃自语着，看着自己暗到看不太清的影子歪了歪头，忽然伸手按住了胸口，“当英雄真的好辛苦啊，大人。”
“啊，就是这样啊。”他用近乎宠溺的语气回答了你。
这种对话使得氛围也奇妙起来。
“……闭嘴。”
英雄几乎从牙缝间挤出了这个词。
“你总是像这样玩弄他人。”
“破坏、掠夺，”他难以忍受的握紧了拳，“趁虚而入、支配。”
“那些安稳度日的人们，蛮不讲理的嘲笑他们……！”
“我就是无法——”
他猛然冲上前，一手被抓住后丝毫不显弱势的改换另一只手、因愤怒而爆发出了比之以往更加强大的力量，用尽全力的挥拳。
“不妙、传送、…！”从一开始就表现的淡然镇定的黑西装男人总算露出了略显匆忙的样子，试图应对猝不及防的攻势。
然而第一英雄怎么可能这样让他逃走？出拳速度快的令肉眼无法观测，他怒吼着发出了超出身体极限的攻击…！！
“——原谅这点啊！！”
霎时间几如天崩地裂，拳风过处几如海浪翻涌、狂风咆哮，化作令人敬畏惊惧的可怖力道。
黑西装的男人随之深陷地面，在他拳下、凹陷的地面之间生死不知。
然而，就在顶级英雄稍有松懈时，拳下的敌人却再度发出了声音……他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大碍。
“怎么了？”
“你好像特别容易情绪化，欧尔麦特。”
“我之前好像也听过类似的话。”
他发出一阵令人不适的黏稠笑声。
“ONE FOR ALL的上代继承人……志村菜奈对我说过！！”
“你真的很像她，ONE FOR ALL的上代继承人，志村菜奈。”
“不许用你那肮脏的嘴，说出师父的名字！”第一英雄再度握紧了拳头。
“她是个理想十分远大，但实力完全跟不上的女人——啊，这点来说，霓倒是完全相反。”
——该怎样刺激这位第一英雄呢？
“作为ONE FOR ALL的创造者，我都替她害臊。”
——作为宿敌，他简直太擅长让对方陷入疯狂了。
“她死的真是不像样……该从何说起呢？”
——瞧啊。
“够了！！！”
趁着对方陷入疯狂露出破绽的时间，他再度出手将对方弹开了。
——就这么简单。
*
你坐在首领身后，像初次进入电影院的小孩子一样乖巧的看着面前的战局。
你不出手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你不想。
那位大人似乎真的不打算让你掺和进来……在你试图对抗格兰特里诺时，甚至果断的将他从你面前传送走了。
（……是不需要我吗？）但他明明已经陷入重伤，仅能用言语挑衅的方式挽回一些局势了啊。
“我有点苦恼。”
“弔勤勤恳恳的让民众英雄的信赖一点点崩塌，决定性的一击由我来下手真的好吗？”
“可是，欧尔麦特。”
“就像你恨着我一样，我也恨着你。”
“我杀了你的师傅，夺走了霓，但你也把我积累起来的东西给夺走了。”
“所以我希望你能尽可能地死的丑恶、死的悲惨。”
你:“……”
你意识到自己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什么……？）
“我要夺走你守护至今的东西。”
那是巨大的冲击。
“首先，夺走你即使受伤也坚持到现在的那份尊严。”
“把你那卑微的样子暴露给世人吧。”
“「和平的象征」！”
弥漫开来的烟雾中，形销骨立的高大身影隐隐约约清晰起来。
那象征着什么已经显而易见了。
你无声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不远处是专门摄像的直升机，你对这东西还算熟悉，自然知道这里的一切都会被实时转播到各地荧幕上。
（怎么、回事……？）
你只觉头脑阵阵发晕，一时间竟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唯有那位首领的声音如附骨之疽阴魂不散的在耳畔响起。
“双颊消瘦，眼睛凹陷，真是个相貌寒酸的顶级英雄。”他张开双臂，语气近乎循循善诱了，“不要害羞啊，这才是你的真实形态，这才是真正的你！”
顶级英雄注视他的目光比深海寒冰还要寒冷，并未因他的挑衅失却分毫的信念与力量。
“……这样啊。”他顿觉无趣。
“就算身体腐朽衰弱……就算这幅身姿曝光……我的心还是「和平的象征」，一丝一毫也不会被你夺走！”瘦骨嶙峋的英雄直视着他，目光冰冷，声音沉沉而坚定。
“真是出色。”
“这下伤脑筋了。”这样说着，他的神情——不，他没有神情这种东西，语调吧——却透露出跃跃欲试的愉悦，“我忘了你又固执又不听话。”
“那么，霓。”
“……？”你发着愣从地上站起来，茫然的看向他破损面具后模糊不清的面容。
“既然连身姿的曝光都不在意了，知道的更多也没关系了，对吗？——过来，霓。”
“『父亲』在这里，怎么能不打个招呼呢？”
*
*
*
*
下章接he
he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