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十九章 吹发</h1>
而此时处于风暴中心的两人正若无其事地坐在车上吹着风等着红灯。
“今晚吃什么?”
盛曼扭过头,“去超市吧,毕竟是结婚以来的第一顿饭,要认真对待。”
下了车,盛曼习惯性地走在前面,闻放停了车看着早就走远的盛曼,连忙跑了几步,一把抓住盛曼的手。
“我的老婆怎么跑的这么快呢?”闻放对着她笑。
盛曼低下头,脸倏地红了。
正值周末折扣,超市里的人比比皆是,闻放一只手操控着购物车,一只手紧紧拉住盛曼的手。盛曼的手沁出一层薄汗。
“放开吧,这么多人。”盛曼小声说。
“我拉我老婆怎么了。”说完,闻放还笑着抓起她汗津津的手往自己的衣服上蹭蹭。
盛曼脸更红了,她感觉自己的脸仿佛在往外渗血。有的时候,她恍惚间有种,闻放真的爱了她很多年的错觉。
她抬头四处看,看到前面走着一对夫妻,孩子坐在小车里,三个人穿着的是一样的t恤,男孩正扭着头冲着盛曼热烈地笑。
盛曼觉得,她的生命可能在这一瞬间才在跳动,而她一直惶惶的生活,仿佛早就应该是这样的。
她扭过头仔细看着闻放的侧脸,闻放正走马观花地看着两边正在减价的蔬菜,嘴里还叨咕着,“这蒜可真贵。”
她愿意,即使闻放可能只是一时兴起,可能只是有一点点好感,那又怎么样呢。她愿意陪在他身边,她愿意迎合他只是头脑一热的念头,只要他还愿意,她一直都不会走。
闻放握着盛曼的手,他也在努力克制自己的心跳,他的呼吸变得局促不安,尽管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爱上他了。
很多年后的一天,他坐在招标会的现场,接受着金发碧眼的金融家的质询。其中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看他一眼,随即抛出一个问题, “Are you nervous?(你紧张吗?)”
闻放从容地摇了摇头,可那时的他却莫名想起如今这个场景。
他们第一次牵手。
盛曼怔怔地盯着闻放吃了整整三碗饭。她冷笑一声,“你上辈子绝对是天蓬投的胎。”
“你这菜里放了吗啡了吧?”闻放冷峻的脸说出这句话,让盛曼莫名觉得好笑。
“这有什么稀罕的?”盛曼长腿一翘,轻巧地拨了一下头发 “姐姐可是新东方练过的。”
“我去刷碗。”闻放看见盛曼的这个样子,默默地岔开话题。
“那我去看电视。”盛曼撇撇嘴,“一会见。”
闻放听到盛曼的话,低低笑了笑,“一会见。”
盛曼百无聊赖地切着台,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伸长脖子向厨房看去。
闻放的白衬衫还穿在身上,依旧是解开一粒扣子,身上戴着的围裙上面有一个大大的美国队长的盾牌。
这副装扮配上闻放的俊脸,盛曼一个没注意头冲下栽到地上。
闻放洗着碗,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他扔下碗想也没想就跑过去,盛曼躺在地上,紧闭着双眼,脑袋里想的都是。
“完了完了,这要是让闻放知道我偷看他才掉到地上的,他会笑死的吧。”干脆她就眼睛一眨也不眨。
闻放看见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用脚轻轻踢了踢盛曼,“笨蛋,快起来吧。”
盛曼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的一阵震动把她整个人从游离状态抽出来。她重新回到沙发上忍住不去看闻放。打开手机,是何似的消息。
“听说你们结婚了。”
何似淡然的语气就如同她这个人一样,所以每当她一张嘴说话的时候盛曼就不自觉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所以她只能回一个‘是’
然后何似就没了回复,再过了五分钟,闻放家的实木大门被敲响。
和盛曼往昔的记忆一样,何似喜欢穿着长长的裙子,白色的,黑色的,红色的,都驾驭得绰绰有余。
今晚她穿着一身长长的白睡裙,显然是刚得到回复就跑过来了。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男人也和闻放一样,穿着衬衫和西裤,显然也是精英级别的人物。
何似看盛曼显然对这个出现在她身后的男人有诸多好奇,她恬淡地笑了笑。“这是我老公,迟仲霆。”
不过盛曼显然在惊奇的是,何似的老公居然没有她想的那样老成持重甚至是年过古稀。而只是三十出头的样子。
迟仲霆点了点头, “阿似吵着要来看你,太晚了,不安全,就跟过来看看,没有打扰到你吧?”
“不打扰,快请进吧。”
闻放听见声音也放下手里的碗走到门口,见到迟仲霆,他便立刻换出一副官方的面貌。他客套地笑,伸出手。
“迟总。”
“你是闻放?”迟仲霆惊讶了一下,“我听过你,一次吃下德中两块楼盘,年轻有为啊。
于是大家分成了两个阵营,两个男人分成了一队,探讨商场上的问题,两个女人自然而然拉起手扯起家长里短。
“怎么,冒充家属,还真的成真了。”何似笑着打趣她。
盛曼只有此时才能放下所有的伪装,她露出一个苦涩的笑,“何似,可是他不爱我。”
何似挑了挑眉,“你才刚结婚,就说这种话?”
“他为什么爱我,他凭什么爱我,我有什么值得他去爱的?”盛曼长叹一口气,“我怕他是为了报什么虚无缥缈的救命之恩,或者对我一时兴起,男人都是这样的。”
“那你为什么要和他结婚?”何似低下头看盛曼苍白的脸。
“我不知道。”盛曼睁大眼睛盯着何似。“我想赌一把吧也许,谁知道呢。”
何似笑着摸摸她的手, “我现在打算给他,”她说着用尖润的下巴尖扬了扬坐在客厅的迟仲霆。“生个小孩子。”
盛曼听到这话一下抬起头,她看到何似眼睛里闪烁着她这个容貌的女生所没有的额外的东西,是闪着光的,又带着期待的。
“你是我在这里的唯一的朋友,所以你要给我的小孩子做干妈。”何似笑着。
“我们有的时候习惯揣测别人,揣测爱你的人是否心存歹毒,揣测自己是否够资格。”何似认真的点点头, “那都不是你的,只有抓在手里,那才是你的。”
盛曼倒吸了一口气,她从前从未想过能和何似这样的女生成为这样无话不谈的朋友,她每次总能在她迷茫的时候适时出现,告诉她方向在哪里。
何似的话让她渐渐有了明白。
“老公。”何似起身,冲正谈的认真的迟仲霆甜甜地叫了一声,“走啦,人家小夫妻才刚刚结婚。”
此话一出,屋里的温度瞬间升到一个尴尬非常的温度。
迟仲霆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回过身,抽出一张名片。“这是我和阿似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新婚快乐。”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何似才拉着迟仲霆走了。
“这名片也能算是礼物,这个总也太能打发人了。”盛曼瞥了一眼,撇着嘴。
“这是他的私人号码,他送给我一个机会。”闻放翘翘嘴角,“有了他,就更有意思了”
盛曼看着神神叨叨的闻放,翻了个白眼。转身去洗澡。
两个人虽然领了证,但原来的房间还没有换,而且她也觉得两人的感情并没有到可以睡在一张床上的地步。
盛曼头发滴着水,就垂着头跑进屋里找电吹风。闻放的声音在她背后幽幽响起,“我帮你吹吧。”
闻放的手法很轻柔,仿佛生怕将她弄疼了一样,就连盛曼也有点于心不忍,“那个,其实你可以再用力一点,本来就没多少头发,不用那么温柔。”
盛曼坐在床上,呆愣地看着镜子里为她吹发的闻放,闻放嘴上还噙着笑。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何似刚刚说过的话,她低低地笑了一声。
闻放收起吹风机,刚转身要走,盛曼就笑着向他竖起大拇指,“托尼老师今天服务特别到位!”
说完就爬过去亲了闻放一口,虽然只是简单的浅尝辄止,但却让闻放开始变得躁动。
“干嘛?”闻放轻轻笑,反身咬住她的嘴唇。电吹风掉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盛曼踹了他一脚, “那是我攒了三个月才买的戴森!”
“赔你一个,不,你想要多少就赔你多少。”闻放又加重嘴上的力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想干嘛,嗯?”
盛曼此时的脑海里不断播放着何似刚刚的话,她闭上眼睛,咬了咬牙,终于吐气如兰地在闻放耳边说。
“想你干我。”
读者留言:
这一章开始闻总就会肉眼可见的变可爱了
其中有几个梗给大家解释一下,免得觉得很夸张
吃三碗饭是<许三观卖血记>中的一个情节,故事里写了很多婆婆鉴定女婿身体是不是健康,那方面是不是强悍,就会通过吃饭多少来判断。像我们小闻这样的可以娶到一个相当美丽的姑娘外加一头青牛。另外余华老师的书都特别好看,很推荐大家。
另外就是何似和迟仲霆的故事在这本书不会插入太多,因为刚开始就是想写一个单独的属于他们两个的故事,大概这本书写完或者我高考完就会开始写。还是希望大家能多多关注。
最后,感谢所有看到这里的朋友,明天就可以吃肉了。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