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二十一章 算了吧</h1>
食髓知味的闻放足足折腾了三次,直到天色微微发亮的时候盛曼才哭着让他停下。
“别哭。”闻放低低笑着,轻轻亲着盛曼的额头和睫毛,将她眼角的泪水悉数吻去。“我爱你。”
可盛曼早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是盛曼第二次在四点后起床,而两次都是因为闻放,她抬头看了眼钟表,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她的嗓子在夜里早就喊不出声了,这时闻放走进来,她愤恨地斜了闻放一眼,顺手扔过去一个枕头。
“闻放,你不是人。”
闻放笑着靠在门框边,“用完我,这么快就忘了?”
盛曼嗤笑一声,刚伸脚要下床,腿间密密麻麻的痛就提醒着她,她慢慢下了床,勉强站定了,一瘸一瘸地往门口走。路过闻放的时候还怨恨地说,“以后分房睡,你休想再碰我一根汗毛,休想。”
尽管盛曼秉持能不动就不动的原则,可钝痛还是让她以极其怪异的姿势在公司走来走去。
“靠。”张佳自从猜测了盛曼和闻放的事后,就一直极其密切地关注她。她快步走到可可和老王的工作位上,用手指了指盛曼的背影,“一晚上就那样了?”
“我越来越嫉妒老大了。”老王恨恨地说,“曾经我嫉妒他的菲格拉慕,现在我嫉妒他的又多了一样。”
盛曼刚回来就看到三个眼神不对的人眯着眼看她,她不自在地笑笑,“怎么了?”
“小曼姐。”可可受了老王一百块的诱惑,斗胆问道。“你的腿怎么了,怎么都走不了路了?”
盛曼的笑一下子凝结在脸上,她尴尬地回答,“昨天收拾屋子被碰到了。”
“可是小曼姐,我怎么看你腿上没有伤啊?”老王继续不要命的发问。
盛曼心里愤愤道,“腿上当然没有伤,伤口都在心里。”
还有那里。
到了下班的时间,闻放还是一如既往的去叫盛曼上车,盛曼的腿坐了一天更疼了。此时的她坐立难安,一看到罪魁祸首笑吟吟地走过来,她就在一行人的睽睽众目下咬着牙对闻放说了一句。“滚。”
“怎么啦?”闻放却丝毫没有生气,继续柔柔地笑着。
可可见状吃惊地张大嘴,“王筝,你说老板现在是在笑吗?”
“他是疯了。”老王不甘心就这样把一百块钱输给可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不管可可的拦阻斗胆说了一句,“老大,你和小曼姐……”
闻放应声抬头,盛曼脸羞得粉红,她握拳锤了锤闻放,闻放却像做了什么决定了一样,他清了清嗓子。
“各位,最近我听到一些猜测。”他自如地笑着,手紧紧握住挣扎的盛曼的手,“请大家放心,我和盛曼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更没有乱搞男女关系,因为我们已经结婚了。”
张佳正因为中午的酒局在桌子上补觉,听到闻放这话猛地抬起头,“我操”了一声,就捂着嘴去厕所吐了。
闻放的话没有强重的语调,却平地惊起一声雷,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个铃铛,目光纷纷打在盛曼的脸上。甚至有的人开始垂头丧气地从包里摸出几张大钞交给另外一个人。
“羞死了,快走吧。”盛曼的脸通红,她低着头拽紧闻放的衣服袖口,闻放笑了笑带着一瘸一拐的盛曼出了门。
盛曼一出门就瞪着眼睛看着闻放,“你干什么啊?不是说好保密的吗?”
“干嘛保密,我们是合法的。”闻放又捏紧她的手,低头用鼻子蹭了蹭她,“还疼着呢?”
盛曼瞪着眼睛踢了他一脚,闻放笑着,抬头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解晚意穿着一身夸张的范思哲套装,抢眼的机车靴随意地搭在花坛边。解晚意看到闻放,径直走过来。
“听说你结婚了,恭喜。”解晚意到了面前,假意地笑笑。
“驾照带了吗?先开我的车回家吧。”闻放露出危险的神情,从怀里摸出车钥匙递给盛曼。
盛曼没有说话,接过钥匙嗯了一声,转身她咬着牙尽力表现出自己最正常的状态,她忍着痛一点点往停车场走,她听见解晚意对闻放甜甜地说了一句“走吧。”
她走了几米,慢慢转过头,两人还没有走远,解晚意身上金色的美杜莎像极了她。那是带着蛇蝎的,泛着寒光的美女。却不得不承认,范思哲和菲格拉慕,就是十分相配。
而闻放始终没有回头。
盛曼慢慢打开车门,砰的一声,将她把自己和外界隔离开。她脱掉把自己的脚磨破的高跟鞋,才想起来这是闻放的车,又默默地把鞋穿上。
她在想,他明明是她的老公,他们明明连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她为什么还是这样小心翼翼。
过了一会,她终于认命般地闭上眼睛。
盛曼,算了吧,他还是不爱你。
“你跟我就这么走了,你妻子不会吃醋啊?”解晚意噙着笑搅着咖啡。
闻放冷冷地看着她,“那是我们的家务事,你还是直接说你的事。”
解晚意放下咖啡匙,把满满一杯奶都倒进去,“德中的事,我爸很生气,但是,我既然来了,说明事情还可以商量,如果要是他来……”
“那下次直接让他来吧。”闻放冷冷的回绝,不容置喙。
“我们解家做生意做了很多年,认识了许多老派生意人,然后我们发现。”解晚意也敛起笑容,“不识时务的人,永远做不好生意的。”
闻放客套地干笑一声,“虽然在他面前,我可能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但请不要忘了,蚂蚁也可以搬倒一头象。”
“有了盛曼,你以为你还有什么拿来跟我抗衡的勇气?你该不会想让她守寡吧?”解晚意波澜不惊,咂巴着嘴里的咖啡。
闻放冷冷地看着她,良久,他说。
“即使我不在她身边,我也有那个能力让她过好一辈子。”
回到家,明晃晃的灯晃得盛曼眼睛疼,她慢慢坐到沙发上,柔软的质感让她暂时忘记了疼痛。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本来收拾好要放到闻放房间的东西又被她一样一样拆开。重新布置好后,她走进厨房摸索了半天只找出了一包快熟面和一捆脱水的蔬菜。
面条在锅里沸腾的正欢,盛曼站在灶台前怔然地盯着那口正在喷泡的锅,滚热的水蒸气把盛曼扑得不自觉地掉眼泪。
盛曼坐在电视前,闻放最不喜欢她坐在电视机前吃饭。每一次她坐在电视前,闻放就会连人带碗地提回餐厅。然后用极其嫌弃的语气说,“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是对消化系统的不尊重。”
到这盛曼才猛然发现,原来她生活的边边角角,原本无味的生活,都被闻放塞满。她甚至做任何一件事都会想到他。
想到这,她的眼泪又不自觉的扑啦啦地往下掉。于是这是很不愉快的一顿晚餐,盛曼就着新闻联播不到五分钟就把面迅速地吃光。
接着又是无边的寂静。
闻放回到家的时候,一楼空无一人,垃圾桶里速食面的包装袋还堂而皇之地放着。
闻放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拿着的餐盒,那是盛曼最爱吃的餐厅,一次他们两个开车去临市,偶然进了一家餐馆,结果盛曼吃的眼睛都直了。
闻放之所以这么晚回来,就是因为他特意跑了一趟临市,车差点没油,瘫在高速路上。
盛曼的房门紧闭着,闻放脱下西服,小心地走进去。睡着的盛曼显得格外静谧,长长的睫毛扑在脸上。闻放轻轻亲了她的脸颊,转身出去。
闻放刚准备拉上门,就听见盛曼幽幽地说。
“你约完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