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点绛唇】(七)</h1>
顾瑾月在性事上一向放得开。
顾瑾月想,上句话我能不能收回去?
但她一向争强好胜,此刻又正巧跨在他腰间,便扬了眉眼:“那你要听我的。”
“好呀。”
她衣衫已褪至腰间,皮肤滑的像锦缎,见华涧衣衫完好地躺在身下,嘟了嘴避开他的伤口,去扯他的衣带,想也不想地吻过他喉结,听得他闷喘一声,心下得意,学着他的模样触上他胸前两点,不紧不慢地舔舐啃咬。
她垂头时,三千青丝垂落一侧,发丝散落在他手边,有一种难言的美。
顾瑾月专心动作,另一手往他腰下滑去,隔着亵裤将他的炽热握在手里,时重时轻地摩挲套弄。
感觉到她夹着的腰身一颤。
顾瑾月将他裤带解开,微微一顿,指尖扫过他小腹,轻点着,将他完全握住。尚未开始动作,听得男人闷哼一声,腰下用力,想将她反压在床。
顾瑾月哪里肯依,按住他肩头,声音软软地撒娇:“你说的听我的~”
华涧被她叫的骨头都酥了,生无可恋地点点头,直觉以她的玩心,下面会是一场艰苦战役。
久经风月的人,在床上直觉真是出奇的准。
顾瑾月呻吟一声,缓缓将他裤子褪了下去,被出来的欲望差点弹到脸。她愣了一下,对上华涧灼灼目光,在心里打气,先把自己的衣衫全都脱掉,大腿侧从他腰间缓缓下移。
手重新圈上男人的热烫,慢慢动起来,然后动作越来越快,顾瑾月垂头,吻遍他身上寸寸肌肤,被华涧用手轻轻锢住腰肢,想来是舒服。华涧转而用另一只手扣上她的后脑勺,微凉的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滑向脊梁骨,终至嫩白臀沟处。
顾瑾月身子一颤,顿时汪洋如涌,难以控制。
华涧笑道:“我还没碰上。”
顾瑾月拿眼斜他,忽而坏笑一下,弓下腰去,伸舌舔弄微出液体的顶端。
锢住她腰肢的手猛然收紧,华涧忍不住喘息一声,但姑娘并不饶他,在他顶头绕着舔了一圈,眯着眼想要冲她示威。
头还没抬,呻叫声先破口。
“啊……你别……”她反手撑榻,气喘吁吁,“别碰!”
“别碰什么?”他明知故问,去咬她耳垂,“淫娃,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顾瑾月从牙缝里挤字:“别碰……”
穴口阴核被他一点一点,像过了电。顾瑾月说不出来,一手按在他肩膀上:“不许碰,要听我的!”
他手上沾满液体,顺着臀瓣抹到腰间,华涧双手锢住她腰肢:“听你的,你想怎么做?”
私处汁液泛滥,顾瑾月盯着他的东西,突然皱了脸:“以前跟你欢好的人是我吗?”
华涧:“?”
顾瑾月:“我以前是怎么吞下去的?”
华涧坏心地笑:“不知道,我听你的,一切月月做主。”
顾瑾月白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姿势,扶住他,缓缓往下压腰身。
甫一进入,穴口就开始挤压,顾瑾月不断收缩自己,试图吞下去,但越慢反而越难,感觉到自己被一点点撑开,久违的羞耻心竟然上线了。
华涧见她这个速度,简直要把自己做萎,遂重重一按她腰身。
“啊!”
顾瑾月惊叫一声,身子下沉,转瞬吞进去大半,被填满的满足感顿时袭上每一处感官。
华涧咬她的朱蕊:“还想自己来吗?”
顾瑾月嗯了声,不由自主地收缩一下,先往上抬,膝盖快要离开床面,不知怎的,突然摔了一下,重重跌了回去。
整根直入深处,逼得她吟声勾魂,下体漫出更多的液体,浇在巨物上。
华涧哼一声:“叫你淫娃你还不肯答应,你瞧你水多的……”
剩下的话被顾瑾月堵了回去,她抱住他的肩,开始一上一下地吞吐。强烈的摩擦牵引出来刺激快感,她用了力,次次入尾,逼得华涧忍不住喘息出声。
插入和抽出的动作以最直接的方式呈现在他眼前,情潮一波接着一波,淫糜的水声充斥在耳侧,他几乎都能看见湿狞不堪的穴口。
心中叫着把她压过来,狠狠插坏掉,但既然由着她来,任心中欲望多么强烈,华涧还是没动。他一手扶着她腰,另一手肆意揉捏她的乳肉,有意识地撞能刺激她的那个点。
顾瑾月尾骨一麻:“别……”
被他一撞,顾瑾月伏在他身上,被他一手钳住双手,翻身压上:“还来?”
“没力气了……”顾瑾月试着挣扎,“明明说好都听我……嗯啊……”
酥麻快感包围全身。
华涧手贴上她大腿内侧,撞击得肆无忌惮:“听你的?怎么听你的?含我含得倒是欢快,怎么不想想我忍得多难受?”
“哪有……哪有那么严重……啊!”
内壁脆弱,被他的火热碾压,快感几乎要窒息。
从始至终,他受伤的那个手用的都是虚力,并不碍事,这个姿势反而让华涧更放开手脚,他一把把顾瑾月捞起来,继续凶悍地向内挺进,不放过任何一处娇嫩。
顾瑾月埋在他颈间:“我……我不行了……不要了,不要了……啊!!”
脊骨一僵,体内淫液汹涌而出,顾瑾月几乎要累瘫过去,隐约觉得他依然硬挺,更觉得长夜漫漫:“我受不了了,你能不能快点……”
华涧有点不可置信:“你让我快点?”
鬼嘞,居然被自家媳妇这么嫌弃,还是不是男人了。
华涧感觉自己的自尊心碎成一片一片儿,忍不住咬了她一口:“我让你看看男人都是怎么快点的!”
顾瑾月不记得自己高潮了几次,只记得自己像是个面团,被对方任意揉捏,从里到外都被吃透了,才被抵住宫口,畅快地释放出来。
事后,顾瑾月喘着粗气,隐约觉得哪里耳熟,脑中灵光一闪:“华涧,我想起来你是谁了。”
似曾相识的感觉,来自十六岁时她去揽月湖时,碰到一个侃天侃地的青年。
青年来自即墨,到此游玩,喝花酒,抱美人,见到顾瑾月,眼睛一亮,上来就搭讪。
顾瑾月心高气傲,见青年虽无下流之意,但流里流气,心里十分不喜,嘴里便没有好话,后来脑袋一热,竟讽刺他酒量不行,要跟他拼酒。
两人都是少年心性,一拼拼到后半夜,生生喝了十几坛。
到底姑娘撑不住,认了输,却仍硬撑着架子,骂他一个男子汉,欺负女流之辈,不是大丈夫所为。
华涧被她骂恼了,一嗑碗,狠狠道:“我让你看看大丈夫都为了些什么!”
上来就堵她的嘴。
顾瑾月第一次就这么交代在华涧手里。
等顾瑾月清醒了以后,早就没有华涧的影子,饶是恨得牙痒痒,不知姓名,忘了模样,也不知去哪里寻他。
后来,她遇到另一个人。
那人既不能口出成章,也不能舞刀弄枪,只有一张哄人的嘴,笑起来的时候,隐约有三分风流。她被甜言蜜语冲了脑,愿意跟他私奔,也愿意为他生儿育女,当初之事,早就不知道忘在哪里。
华涧却还记得。
不仅记得,而且念念不忘。
后来,他跟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成了亲,犹且黯然,第二天回来的时候看见那张脸,忽然觉得人生欢喜,不过此时。
华涧抱着被子,十分得意地笑:“所以,我虽多情,却也专情,月月你好歹夸夸我,你看我记挂你记挂了多久。”
顾瑾月扔他枕头:“久你个大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