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正文(11):比猪蹄儿还好吃的</h1>
(20岁西 VS 17岁东)
刘暰与刘汐隔着茶几席地而坐。
刘暰盘着两条大长腿,见刘汐坐在软垫上扭了几下,便问:“硌得慌么?再来一个垫子?”刘汐的小屁股,翘翘的全是肉,按说不应该嫌硌,但他又一琢磨,女孩子细皮嫩肉的,肯定不能和男的比。
他话音未落便要去再拿一个靠垫来,却听到刘汐说了声“不用”。
刘汐先前坐下时没太留神,只依着习惯侧坐着,算是个“人鱼坐”。她穿着薄料子的牛仔裤,裤型是直脚的,并不紧身,可她仍然很难受,大腿酸疼不说,要害之处总是隐隐作痛,有苦难言,于是她很快就改成了盘腿坐,又轻声对刘暰说:“不用剥了,还有别的菜呢。”她面前的食碟里已堆满了虾。
刘暰把刚剥好的虾塞进自己嘴里,拿湿巾把手擦净,一俯身,往茶几下一伸胳膊,轻轻抓住了刘汐的两只脚踝,惹得刘汐微一哆嗦,他却温声说:“腿伸直了坐。”
刘汐由着刘暰把她的脚放在了他交叉着的两腿间。
两人沉默着又吃了一会儿,刘暰突然把刘汐的一只脚抬起来,低头照着那白皙的脚背就亲了一口,亲完了便放回原处,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刘暰夹一筷子青菜吃着,瞥了刘汐一眼,待他把自己嘴里的东西都咽干净了,这才用十分正经的语气缓缓说:“想吃猪蹄儿了。满桌子没一个我爱吃的菜,都是莺姐按你口味做的。”
“吃着饭呢,再说那是脚,你也……”刘汐语塞了。刘暰在男孩子里算是很爱洁净的那种了,但他今天一而再、再而三地……,刘汐心里五味杂陈,更加食不下咽。
“我又没舔你脚心。”
刘暰说罢,突然又抬起刘汐的另一只脚,照样在她脚背上亲了一口,这一回亲出了好响的一声——“啵”,随即他用拇指在她两处被吻的地方轻轻擦了擦,看着她略显紧张的表情,扯了扯嘴角,抓着她的脚往他裤裆那里怼了怼,“软的,甭瞎想,放心吃你的饭。”
刘暰的确是半点邪念都没有,亲刘汐的脚背只是因为他一低头就能看到她身体的一部分在他眼皮子底下,看一次便多增一份亲近感,是和从前完全不一样的亲近感,所以他才忍不住亲了。
而且他其实一直憋着满腹高涨的愧疚,只是假作若无其事罢了,所以他不会再折腾刘汐了,嗯,至少今天不会了。刘汐穿了一件非常薄的长袖连帽衫,前襟的拉锁拉到最上面,但依然能露出白皙修长的脖子。吃饭前,她把长发扎了起来,多处深重的吻痕更加一览无遗。她的嘴唇是红肿的且有一处咬破的痕迹,那是她自己忍哭时咬的,她的眼睛很明显是哭过的样子,手指关节和手腕子也都有不同程度的红肿。
新官上任三把火。刘暰眼见自己把刘汐烧成这样,而且她身上其他地方也有很多伤痕,只不过现在被衣裤遮挡了,他心疼得不得了,但他可没有一星半点地后悔对刘汐放了那“三把火”,他只是恼恨自己下手不知轻重。
“擦擦手吧。”刘汐实在没忍住。到底是一个桌子上吃饭,刘暰之前抓她脚腕她也忍了,眼下实在忍不了了,摸了脚再摸筷子勺子,她看着都影响自己本已不多的食欲,而且她根本不敢深想刚才刘暰拿她的脚去碰他那里,她太怕刘暰突然又对她做些什么事。
“我还不知道你?刚才你洗澡肯定把全身上下恨不得刷下一层皮去。”刘暰虽这么说着,看刘汐一脸嫌弃,还是拽了湿巾擦手。
刘暰确实说对了,可他根本想象不到刘汐刚才那个澡洗得有多遭罪。洗了有多久,刘汐就哭了有多久,哭也不能大声哭,而且她一个劲儿地搓洗自己的下身,所以她现在还疼着,可不止是因为憋尿憋的。
性,一点都不脏,脏的只可能是人、是关系,如果人和关系都对了,性一定是美好的。刘汐很清楚这一点,而她越清楚,她就越痛苦,并且还不能表现出痛苦的样子,因为有许多或近或远的大小麻烦亟待她去解决。第一个问题就是刘暰对待莺姐的态度。
刘汐的手指有那种挫伤的痛感,用筷子不方便,因此她一直用勺子吃菜。
刘暰探手把她那闲置一旁的筷子取来,夹了一块鱼腹肉,送到刘汐跟前,温柔哄道:“张嘴。”刘汐爱吃鱼,这道清蒸鳜鱼就是她顶喜欢的,吃鱼总不能用勺子吃,因此她一口没动过。
刘汐顺势吃了刘暰的投喂,轻声道:“莺姐现蒸的吧,鱼也挺新鲜的。”
刘暰抿唇笑着“嗯”了一声,又把鱼的脸颊上那一小块嫩肉挑下来喂给刘汐,心里想着,往后鱼肚子和鱼脸颊上的肉,都是刘汐的。这滋味儿可有意思着呢,虽然如果刘汐真就只好这一口儿的话,要多少他能买多少,但就这种仿佛闹饥荒时把最后的口粮省给自己女人的感觉,多少钱也买不来。
刘暰又夹了另一侧的鱼腹肉给刘汐,刘汐轻轻按着他的手背,“你也吃吧。”
“乖,最后一口”,刘暰笑着喂了刘汐,“我吃不了鱼,我舌头疼,不知道被哪只小猫咬了一下。”
“咬你是轻的。”刘汐睨了刘暰一眼,又柔声道:“怎么不叫莺姐也做你爱吃的菜?”
“她不知道我要回来。”
这个刘汐也想到了,如果莺姐知道刘暰也要回来,菜式肯定会关照到两个人的口味,可她先笑了笑,又柔声道:“我以为莺姐给你通风报信儿了呢,要不你怎么能逮我逮得这么准。”
“这算是你承认了你有躲着我?”刘暰挑挑眉,但刘汐巧笑倩兮的样子叫他生不起气来,只认真地问:“为什么?”
“我不想糊弄你说‘没什么’,不过也确实没有很了不得的原因,等晚上回来再慢慢聊吧,嗯?”刘汐歪着头,又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刘汐给刘暰画了一个饼——晚上慢慢聊,这确实很合刘暰的心意,不过他也有他的机警,直截了当说:“早就该这样,有话直接问我。但凡是能说的,我绝不会骗你。不能说的,我就直接告诉你不能。莺姐可不是我的探子,你可别一下子冤枉俩好人。下午三点多,我在QQ问你今晚上和周末两天的安排,你没说今天要回来,你只告诉我,明天你正常去做家教,后天和几个室友去国际会议中心看展会。”
刘暰吃了几口饭菜后,对刘汐继续说道:“四点多我课间休息的时候在QQ喊你,你没回我,我给你打电话,你说你正忙着和室友商量改成明天去看展会,因为你的学生刚通知你明天临时有事、只能后天上课。展会么,一查就知道真假,你要是想编瞎话儿,不至于编得这么应付,再加上又是室友又是学生的,牵涉的人太多了,人越多,越难圆谎,所以你说的应该都是真的。会议中心离你们学校可远着呢,可是从这家里出发,就算是走着去,也用不了20分钟。我估摸着你今晚可能会住家里。如果你要回来,保准儿会提前告诉莺姐,叫她给你做好吃的。那都下午四点多了,你肯定会尽快联系莺姐,因为得给她连买带做的时间。”
刘汐一直笑盈盈地看着刘暰,“然后呢?”
“然后我掐着时间呗,当然也有运气的成分。我估摸着莺姐可能到菜市场了,我就给她打电话,我说我给爸打手机、爸不接,他要是在家里睡着,麻烦去他屋里喊他起来接听我电话。莺姐每天都去早市买菜,这家里也根本不可能招待其他客人,所以,这个时间她要是跑去菜市场,那就只能是因为你要回家了。”
刘汐柔声接了话:“然后,你其实只要听到莺姐的周围很吵,你就不会给莺姐说话的空档儿,你会直接问她人在哪里、怎么这么闹腾啊,莺姐一说在菜市场,你马上就会说那算了吧,接着就把电话挂断。”
刘暰学着刚才刘汐的表情语气,浅笑道:“然后呢?”
刘汐接着说:“如果你不马上挂断,莺姐很可能下一句就会告诉你,今天我要回家,她是为我去买菜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无论我是到家之前再次跟莺姐通电话也好,或者我到家之后跟莺姐聊天也罢,莺姐都可能无意中说出来,你已经知道我会回来。”
“继续。”刘暰一口牛肉一口米饭地,吃得津津有味,眼睛不时地看着刘汐,满是愉悦。
“你本来就认为我是有意地躲着你,而我今天要回家都没告诉你,这又是一条证据。你担心如果我知道你已经知道了我会回家,那我就会想办法避免和你碰面,所以你打定了注意,今天只宜突袭。”
刘暰边听边吃、边笑着点头,喝了一口果汁后,这才由着自己大笑出来,“看把你能的,都猜到了。我也能未卜先知呢,明天礼拜六,但你睡不成懒觉,早上你八点半之前肯定出门,不然莺姐晨练和买菜回来,你还得编个理由,就为着不和她打照面儿。”
刘汐踹了刘暰的小腿一脚,“我是因为谁,不能和莺姐打照面儿?”刘汐是真的恼了,但她只做出一副打情骂俏的样子来。她满身伤痕明天早上肯定好不了,还得躲着人。开学半个月了,她就回来了这一趟,本来今天可以跟莺姐一起吃个饭看看电视聊聊天,而爸爸一般都半夜回家,起床得明天中午了,她回都回来了,原打算明天一起在家里吃个午饭,下午她再去看会展。好好的安排,全都因为刘暰,她变成了不能见人的人,可刘暰竟然还能哈哈大笑。
“因为我呗。”刘暰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眼角眉梢却都是隐藏不去的得意,然后他用一种貌似随意、实则淡漠的语气说:“要不给这家换个保姆得了,不要住家的,就定时定点来,钟点工那种。”
“什么意思?”刘汐放下勺子,抿紧了唇角。尽管深知他的个性,但刘汐还是被他的话以及他说话的态度激怒了,不仅是怒,而且有说不出的凉。
“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意思。”刘暰仍是满脸带笑地看着刘汐,“手疼么?”
刘汐静默地直视着刘暰。
刘暰毫不在意,径自用刘汐的餐具,挖了半勺米饭,又在米饭上搁了一块汁液满满、大小适中的里脊,杵到刘汐的唇边。
“张嘴,宝宝,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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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正文,按PO18计数,共3567字)
这两天挺忙的,今晚上修了这一章赶紧来发了,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大家还记得第2章里,刘汐刘暰吃饭,刘汐虽然心情不好、已吃不下其他东西了,但还是夹了一块鱼腹肉。
人的心理是很奇怪的。两人都知道刘汐爱吃鱼,曾经他们俩是这样吃鱼的。
30岁的刘汐,我觉得她两年半不见刘暰,面对一道鱼,即使已吃不下,她还是会勉强自己夹一块鱼腹肉,并且她自己也不懂为什么,就连我也不懂,但是我认为她就是会这样做。
这种事情很微妙。
我不知道我说的,大家会不会有体会,233333
还有就是,刘暰不是只对莺姐这样,和莺姐的职业也没什么关系,他就是这样的人,对谁都差不多这样,他本质上就是狂妄自我冷酷果断的人,而且他现在只有17岁,后面会渐渐成长一点,但骨子里的东西是永远都改不了的。
简单点,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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