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正文(18):医院(五)新增了1535字,一定要看!</h1>
(20岁西 VS 17岁东)
戴瑾瑜带路,刘暰与他并肩,两人并未通过餐吧返回街面,而是曲曲折折地从这栋楼正面的小侧门到了户外,来在了医院大院的幽僻角落里。
医院的院墙外是条四排道的路,路前面便是玉阑河最窄的一段,河上有桥,若是寻常病人来这医院,要么跨桥,要么沿着环河路,都能到达正门前,只有预约过的VIP客人才走隐秘通道。
近几年玉阑河岸改造工程陆续竣工,这里离市中心稍远一点,商圈便也出现得晚一些。
刘暰之前在这附近的私房菜馆吃过饭,对这里不算陌生,当时饭后在环河路兜风的时候他有留意这栋属于戴家的楼,1-8层是私立医院,9-12层是健身中心,再往上的楼层,是些高档的美容美体店、养生会馆等。
这医院其实是一家大型的整形美容外科&牙科医院,至于其他专业科室,当然也只有VIP客人才知道。
刘暰与戴瑾瑜停立在一处车库门前。
戴瑾瑜一手抱着花,一手去开启车库的电动卷门,尔后一台黑色跑车渐露全形。他把花束往副驾一搁,打火把车子提出了车库。
刘暰始终沉着脸站在车库门前,摘了帽子,掐在手里,缓缓摩挲着帽檐,两眼蕴火,一言不发。
“就送到这儿吧。”戴瑾瑜下得车来,抬手要去关闭车库门。刘暰比他预期的能忍,臭小子果然是长大了一点儿。
刘暰把棒球帽往身旁的树枝上一挂,转身一抬手,不轻不重地按住了戴瑾瑜的手,直视着戴瑾瑜的眼,冷声道:“别打她主意。”
戴瑾瑜先是睨了眼刘暰的手,接着便与刘暰的目光短兵相接,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这源于习惯、源于本能,而且他毕竟也在血气方刚的年龄,饶是朋友,饶是源于玩闹心,但刘暰这个举动,实在是大大的挑衅。
“小姑娘是咱们学校的么?早知道我留级几年,专等着认识她。”戴瑾瑜字字撩虎须。刘暰这小子,没大没小惯了,为了个小丫头在他的地界儿撒野,明知道戴家是做什么的,还敢这么随随便便地压他一手,真不知该说他狂透了还是疯透了。
“是么?”话音未落,刘暰爆出一拳,直冲着戴瑾瑜的面门就招呼了去。
早在刘暰脱帽的时候,戴瑾瑜便猜到刘暰是要动手的,因为他知道刘暰有点儿洁癖,这帽子要是沾上一星半点儿的灰,臭小子是死也不会再戴了,可偏偏刘暰肯定还需要用这帽子勉为其难地挡挡脸。
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戴瑾瑜轻轻松松便避过了这带着风的狠命一击,当即冷笑着回以重拳。他心里面其实是三分好笑,三分恼火,剩下的却是兴奋快慰——有阵子没人敢这么直接跟他动真格儿的了,这可真是正瞌睡呢,撞上来个人肉大枕头!
两个身高差不多的帅小伙子,这大晚上的,吃饱了撑的,就这么没头没脑地较量起了拳脚。
刚打了一分多钟,便有三个安保人员不知从院子的哪个角落里闪了出来,可是看那精气神和身形步伐,哪里像是普通保安,分明都是练家子。戴瑾瑜抽空示意三人退回去,继续跟刘暰你来我往、拳脚相加。
十七岁的刘暰,尚处于穿衣显瘦、脱衣才见肌肉的阶段,这少年人的体态终是跟年龄更长的男人的体态有些差别,更遑论二十一岁的戴瑾瑜热衷健身,身躯强壮非常。
当然,这还只是体格上的差别。
刘暰是学过练过,可戴瑾瑜是还不会说话就坐在他爹的腿上玩儿子弹夹的主儿,血里火里拿命拼出来的身手,要真存心治刘暰,哪里用得着跟刘暰纠缠这么久。
戴瑾瑜手下留情,刘暰可不是个讲理的,不仅不讲理,而且疯得很认真,因为他就是想让戴瑾瑜明确知道他的态度——别打刘汐的主意,并且这件事没得商量,要比拳脚就跟你拼命,以此类推,若要比其他的,他同样会拼全力、倾所有、誓不罢休。
这就让戴瑾瑜又气又愁了。他气的是他自己,刚才怎么看走眼了,以为这混球儿长大了懂事儿了。至于愁,他是替那个小闺秀发愁,遇到刘暰这货,也不知道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还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再说至于么,就那么几句话,就那么一照面,这他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把小闺秀给偷了呢!什么人啊这是!哦,刘暰,是刘暰,那倒也正常。
两人除了开局,都没再往对方的脸上出手,戴瑾瑜不想刘暰鼻青脸肿的回去吓到小闺秀,刘暰也不想戴瑾瑜西装革履的偏偏脸上挂彩。
戴瑾瑜越打越烦——他怎么当初就招惹这么一混世魔王,正想干脆给刘暰来点儿狠的,把他拿住算了,一直隐身在树后的一个婀娜身影款款走了出来,冲两个大男生打了一记漂亮的口哨。
戴瑾瑜和刘暰早知道有人站哪儿,俩人都没空儿搭理。
美女大约是站得累了,此时自动现身,走到跑车旁,放下两瓶水,捞出那捧花,又慢悠悠踱去附近的花坛那里,潇洒地一坐,一片片往下摘花瓣,随摘随往身后的花坛里扔。
这下子两男都分神了。
戴瑾瑜回头喊了一句:“衣服没换啊?都几点了!”
那美女冲着戴瑾瑜撅噘性感的红唇,连飞吻带飞眼的,懒洋洋道:“打你的,别管我。”
刘暰分神是因为他立时明白了一切都是戴瑾瑜的恶作剧,于是他飞快收手止战,可戴瑾瑜那里因为跟美女搭了那句话,踢出来的一脚没留神收,刘暰便结结实实地吃了这一下子,往后踉跄了两步,这才轻捂着一侧的髋部站定了。
戴瑾瑜抬手,虚点了点那美女,又狠瞪了她一眼,继而转身冲刘暰一伸手,两人都有些累,都垂低了胳膊,简单与对方拍了一下手,一齐坐到跑车的前盖上。
戴瑾瑜刚坐下又站起来,去副驾那里拿了水,扔给刘暰一瓶。
一顿仰头猛灌后,刘暰先开口:“帮我查个QQ。”
戴瑾瑜正坐在刘暰身边喝着水呢,差点儿没呛到,扭头看刘暰,满脸写着大大的“哈?”。
这下戴瑾瑜真火了,“我他妈真揍你了啊!”
刘暰想想,是够侮辱戴瑾瑜的,忍不住轻笑一声,拿出手机来,打开一张照片,“帮我查查这人。”
之前刘汐就诊拍片子时,手机就放在刘暰那里。刘暰和刘汐的手机密码,是彼此的阴历生日,当然这是刘暰很早之前就要求的。刘汐的手机QQ一般都是登录状态,于是刘暰趁刘汐不在身边的功夫,再一次进入那个“师哥”的空间,弄了些照片出来,传到他自己的手机里。此时他给戴瑾瑜看的,便是这人的照片。
戴瑾瑜叹口气,“又是为那小姑娘?”
刘暰扯了扯唇角,“耍我这半天,我不跟你计较,把这人查出来,就算扯平了。”
戴瑾瑜气笑了,当即冲那美女招招手。
那美女身形高挑丰满,五官明艳,穿着紧身的健身背心与七分裤,露出漂亮的腹肌,外搭一件运动外套。
待美女走近了,戴瑾瑜两腿一分,揽着她的腰,把她困在自己的大长腿中间,将刘暰的手机递到她眼前,“见过这人么?”
照片上的背景是一家夜店的内部。
美女仔细看看,附在戴瑾瑜耳边说了几句,语毕又轻轻咬了咬戴瑾瑜的耳廓,便又走回花坛那里坐下,点了一支烟,悠闲地吐云吐雾。
戴瑾瑜对刘暰说了“嫌疑人”的名字和家里公司的名字,又道:“你小子也是走运,这夜店我都好久没去了,就算是我家的那些店,也得花点儿时间问问,谁有功夫记这种跑龙套的。还有,我的妞儿说,这孙子嗑药的。”
“谢了。”
戴瑾瑜见刘暰满脸煞气,便拍拍他的肩,诚心诚意道:“幸亏你没托生在我家,不然我家三辈子也洗白不了。你轻点儿折腾,给点儿教训得了。”刘暰和他不一样,他是生在这样的家,后天的,而刘暰却是个生长在大富之家的天生的亡命徒。严格来讲,他和刘暰其实是淡如水的君子之交。而这样,是最好。
刘暰也不接这话茬儿,只看着戴瑾瑜,正色道:“瑾瑜,别查我的人,还有,今天看病的所有资料,不要留。”
戴瑾瑜笑笑,心里却突然为着刘暰如此看重一个女孩子而有些动容,心平气和道:“既是这医院的VIP,自然一切照规矩办,客人要带走资料,我们一字不留。消息到我们这儿,也都是只进不出的。至于你的人也好,你的事也罢,他朝要查,你且出钱,我们有路,都是生意,包君满意,可没有为了好奇心而白白劳碌下面兄弟的道理。”
戴瑾瑜难得耐心说这么多,也许是因为即使在小于十七岁的年岁里,他也从没有像刘暰这样认真地对待过一个女孩子、一份感情,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如无意外,将来也不会有。也谈不上想不想,他只是一直都很清楚他不能。所以他并不觉得刘暰对感情问题如此认真是一件幼稚的事,态度真的不幼稚,当然,刘暰本人确实还是有些幼稚的,这不冲突。
刘暰站起身,取来帽子重新戴好,拍拍戴瑾瑜的肩,“今晚医院的账,我明天下午送现金去你的车行。”
戴瑾瑜比了个“OK”的手势。看吧,说刘暰幼稚真没说错,就这一拍肩,他都得找回来,一点儿亏不带吃的。所以,舅舅那边,待会儿肯定得受些刘暰的“回礼”。
既想到了舅舅,戴瑾瑜便提了一嘴:“值班经理今晚都在,有事儿你直接找他。”
“成。”刘暰自是知道那餐吧的值班经理,正是戴瑾瑜的亲舅舅——郭诚。
刘暰看了眼那个美女,问戴瑾瑜:“方便捎我一段儿?”
稍后,跑车便从医院的角门开出去,上了环河路,绕过医院大楼,行驶至那间餐吧所在的街道,却在一间文身店前停下。
刘暰下了车,跟戴瑾瑜一摆手,两人就此别过。
先前从家里打车来这条街时,刘暰便看到了这家店。本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没想到真的还没闭店。
刘暰推门进去。虽已过了晚上10点半,可店里还有两个年轻的文身师在,一男一女,状极亲密。
刘暰点了那男文身师为他服务。
大约二十分钟后,文身便搞定了。
刘暰特意刷卡付账,待出了文身店,向右走不远,便是那间餐吧。
餐吧里多了一桌客人。无人在意有谁进进出出。
仍是郭诚接待刘暰,仍是E2包房。
到了包房里,郭诚仍是笑眯眯的,刘暰全程面无表情,俩人也不搭话。
郭诚叫开第二道门,门里面迎宾的小护士换了人,但亲切和蔼的语气仍是一样的。
小护士率先行走,欲引领刘暰往病房去。
刘暰一踏入医院,直接从墙边儿拽过来一把轮椅,冷不丁地就把轮椅大力推到餐吧的E2包房里,对郭诚一挑眉,随即转身,迈开大步。
小护士闻听响动,很是吓了一跳,扭头一瞥,只见郭诚正将一把轮椅从餐吧包房里往医院这边推,她下意识仰头看看刘暰,又赶紧正视前方继续带路。
郭诚当然知道刘暰这是恼他喊戴瑾瑜下来看热闹,且也知道刘暰和戴瑾瑜干了一架,因此他不仅不计较那轮椅就擦着他的裤腿冲了过去,甚至很想笑——熊还是刘暰熊,难为他在那小姑娘面前装得那叫一个稳重,可见真是一物降一物,但愿瑾瑜将来也能找个靠谱的媳妇儿,家和万事兴。
今晚第一次到达餐吧附近时,刘暰下了出租车后,拨出去的那通简短的电话,正是打给郭诚的。
眼下刘暰边走边给郭诚发手机短信:“那包房,就缺这把轮椅。”
到了107病房的门前,R107小护士笑容可掬地跟刘暰打招呼。
“病人有事喊你了么?”刘暰问。
“没有。”
“报告都出来了?”
“是的,先生。”
刘暰略一点头,“麻烦你跟医生说下,等会儿我们就过去。”
两个小护士都撤得很快,刘暰抬手便按门铃,铃响了两下,房间里面没回应。
刘暰直接给刘汐打电话,线路接通了好半天,刘汐就是不接。
响三声不接时,刘暰其实就已经急了,一手拿着电话,一手使劲按门铃。
这房门的隔音效果很好,因为之前他跟戴瑾瑜一起出来时,门一关上,可就听不见房间里的电视声了,那电视从他一进门到出来,可就一直没关过。
刘暰已经打算喊人了,甭管开门还是撬门,反正这门他都想给炸了。
门锁突然卡啦卡啦地响起来,刘暰火冒三丈地瞪着门,里面墨迹半天,终于把门打开了。
“我靠……”
刘暰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刘汐满身酒气,小脸儿红扑扑的,两只小手还一起拽着门锁把手,人却滑坐在了地上,病号服的领口大开着,漏出半侧白皙的肩、诱人的锁骨、一只藕荷色的胸罩杯、以及罩杯上方小半片娇嫩丰盈的乳肉。
————————————
(以上正文,按PO18计数,共4531字)
这一章第一次发是2996字,现在增了1535字。
之所以写东东和瑾瑜这一段,主要是想说明,东东对谁都这样,哪怕对瑾瑜这种黑二代,他也是一样的说干就干,哪怕自己干不过。
而且,就连一个黑二代,也说东东是个天生的亡命徒(摊手……23333)
小戴先生下次再有戏份就是很多年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