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正文(27):蓝莓</h1>
(20岁西 VS 17岁东)
闻琴从那个水果箱子里翻出一条烟,对谭铭浩笑嘻嘻道:“谢谢铭浩哥哥。啥也不问,抽就对了。老首长带来的,有钱也买不到。”
桌上放着几盒筹码,刘暰拿起一片筹码大力弹射到闻琴的身上,“你丫废话真多啊。天天叫唤要戒烟,跟放屁一样,五毒俱全的小崽子!”五人里,他和彭霄翊是不吸烟的。
刘暰仍是坐在最当中,左手边是谭铭浩和彭霄翊,右手边是常清晏和闻琴。
方才常清晏和闻琴之间坐了一个貌美的女公关,和常清晏搂搂抱抱的,这会子却和其他四个美女公关一起坐在远处的吧台那里,而给贵客们服务的只有几个男服务生和公主们。
两个公主隔着桌子分别给谭铭浩和常清晏点了烟,唯有半跪在闻琴身边的那个公主到现在也没点成。闻琴左右晃着脑袋逗对方,逗够了才凑上去,烟一点着,他还眨了一侧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直忽闪。他身高虽高,但皮肤白嫩,人也清瘦,眉目如画的瓜子脸一看就是个少年人,那公主的面相比他还年长些许,被挑逗得眉眼全是笑。
谭铭浩叼着烟,嗤笑一声,也捏起一个筹码,用足了力气弹在闻琴身上,“小兔崽子。”
彭霄翊又解开一枚衬衣扣子,一肘支在沙发背上,懒洋洋看了眼激情四射的幕布,动动自己的腿,碰了碰谭铭浩的腿,眼色一递,谭铭浩默契地替彭霄翊也弹了一个。
闻琴挨了三下,一下比一下重,可就一直笑呵呵的,吭也不吭一声,歪头一看,四个哥哥整整齐齐地瞥眼看着他。
常清晏端起一个筹码盒往闻琴的脑袋上就扣了过来。
闻琴笑着往另一侧倒下去,吐了一个烟圈,“像不像我被人调戏了一样,嗯?不说我也知道,我调戏别人,视觉效果和一般人不一样,羡慕不来,也学不来。所以说……,晏晏你就是作死,看见东哥叫小隋来,你立马儿找一个妞儿抱上了,作死,知道么?东哥把那妞儿赶一边儿去,是救你一命。你就欺负我吧,你们都欺负我,我这命苦的啊……,看你们一个个为老不尊的,这撒了满地的,都是钱啊,钱。”
闻琴躺在沙发上,伸手在地上乱划拉,摸到了几枚筹码,捡起来就往其余四人身上半扔半撒过去。
刘暰单掌按住常清晏肌肉紧绷的大腿,不让他继续跟闻琴闹腾,“小禽心情比你只差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也消停点儿,待会儿小隋来了,得靠小禽打前锋,小禽的嘴,骗人的鬼,我们仨没他脸皮厚,他先哄小隋,哥哥们再言语,事半功倍。”
谭铭浩呷了一口酒,问常清晏:“你和老翊、小禽今晚先凑的一局儿,是有什么事儿么?你不用看老翊,他要知道早就说了,就是你和小禽有事儿。”
常清晏深知年长的三人都不是一般的敏锐,他今晚总针对小禽,不能用“失恋了拿小禽撒气”这种理由,因他常年失恋,撒气是有的,没这么过分,便直接把周围的服务生和公主都遣远了,转脸问闻琴:“是我说,还是你丫自己说?”
“我烦你。”闻琴抬手挡在自己脸上,另一手夹着烟往自己唇边递。
“今晚我和小禽一起吃的饭,饭后我俩先去的夜店,老翊去的晚点儿。我和小禽喝着呢,凑来一傻逼敬酒,冲着小禽来的。小禽说是和他玩儿过一回,真几回我也不知道。那店里正好有我一熟人,悄悄告诉我,那傻逼是个捣腾药的,手里还有一堆嗑药的漂亮妞儿。怎么,还要我继续说么?”
“我他妈真就只见过他一回,还是别人带去的,名儿我都不知道!”闻琴知道这三堂会审是躲不过去了。
“起来。”刘暰脸色铁青、眉头深皱,虽是简短的三个字,却字字沉厉。
闻琴识时务,老老实实坐起来,把半截烟往烟灰缸一摁,缩着肩,睁着貌似无辜的大眼睛,认错的姿势摆足了,对着四个哥哥交代:“我真就只见过一回,他的妞儿我也没睡过,那晚上我自己带着一个呢,那个姐姐我费了点儿功夫,特有气质,她有张背影照片,我还用了好几天当我手机屏保呢。那晚上她头一回答应我出去玩,所以我记得特清楚。”
彭霄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膝头缓缓叩击着,“吃喝嫖赌抽,最后一样,到抽烟就是顶头了,这规矩早早都定好了,你们仨抽烟,我们不抽烟的跟着闻二手的,只能容到这儿。这话今天第二回说,再没有第三回了,懂了么?”
谭铭浩剜了彭霄翊一眼,这才对闻琴冷声道:“哥哥家里是干什么的?我没少教哥儿几个怎么认、怎么防那些脏东西吧。你这是预备着叫我将来送你一对大手镯,嗯?我也不怕你们不爱听,就好比那戴家,从我爸的老领导到我爸,这些年了,属实知道他们家一点没沾过毒,不然的话,就你们几个,跟戴瑾瑜明的暗的,我还能跟你们在这儿坐着喝酒?这圈子的底线就是那下三滥的东西、下三滥的人不能沾,谁存了想沾的那个心思,痛快告诉我,我先稍远点儿,地球儿少谁都转,可谁要是转到局子里,那是活该作死,往后我毕业了,碰我手里也是个死。”
几人都知道谭铭浩的父亲早年做过缉毒警察,而他父子关系属于言少情深的汉子型,“毒”这个东西就是谭铭浩的红色警戒线,他平时话不多,人很酷,死党聚在一起,酒后也是个能闹腾的,但少有这样一通连敲带打的,而且谭铭浩借闻琴的引子,头一回把他自己对戴瑾瑜的态度提出来,让在场的心里有个确数,戴家的确特殊,从前戴家没沾过,以后要是沾了,丑话这就已经说在前头了。
这一番言语,说者直白,听者痛快,本就是脾气相投的少年人,都讨厌曲里拐弯那一套,只是刘暰和彭霄翊能不动声色,两个小的见谭铭浩脸色难看,就想说点儿什么缓缓。
闻琴往外摘自己:“我都没见过戴少,老翊认识他,晏晏小隋去过他家医院,东哥和戴少最熟。”说完了还看看刘暰、彭霄翊的眼色,也知道自己是作死,但谭铭浩一般都挺内敛的,眼下哄他要紧。
“我和小隋没见过戴瑾瑜本人。”常清晏狠狠瞪了闻琴一眼,没办法,只能跟着闻琴往外摘自己。
彭霄翊撇唇笑笑看刘暰,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待会儿小隋来了,要靠小禽那张嘴,对吧。我和铭浩毕业了,学校里怎么回事,你们仨最清楚。可见平时小禽没少帮晏晏这个忙,晏晏今天这是憋不住了,明着告了一条状,底下不知道攒了多少呢。你们俩,狼狈为奸。一个作,一个瞒。小禽你是不是作了一年多,嗯?你们俩半斤八两,晏晏比小禽强点儿有限,强在有脑子,知道不能再由着小祸害继续作死了。”
谭铭浩一听这话,心有戚戚焉,把酒杯往桌上一撂,手指虚点了点闻琴,“我他妈是不是上个月底才替你擦过一回屁股?你手怎么那么欠?打得过就打,打不过你就挨打,你跟谁学的臭毛病,拎瓶子、动刀子?还有你,晏晏,你学谁不好,你倒回去了,你他妈学小禽?你那拳脚功夫,一般人谁能撂倒你,还有你这一身的腱子肉,不用是要论斤吆喝着卖啊,用得着使家伙什?哥儿几个谁手最黑你学谁啊!”
这话一说完,常清晏和闻琴齐刷刷看刘暰,彭霄翊也看刘暰,嘴角憋着笑。
刘暰看了眼谭铭浩,谭铭浩也回过味儿来,手里正点烟呢,啪嗒一合打火机,对刘暰道:“哦,谁他妈手最黑,还真不是小禽。你丫这两年怎么悄默声地改邪归正了?”
常清晏和闻琴把脸转到另一边忍笑不敢出声。
刘暰手里把玩着酒杯,眼神擒着闻琴,冷冷地问:“动刀子了?”
“没动成,就一回。”闻琴赶紧转过来看刘暰,不敢打马虎眼,然后又道:“哥哥你看我这杨柳细腰,跟难民似的,多可怜,我那是自保,但真没动成,事儿都完了,我知道错了。”说罢他把自己的上衣一掀,没脸没皮地展示自己的小细腰。
常清晏性子外粗内细,虽是个爽朗的钢铁直男,该有的心眼儿一条不缺,趁小禽耍赖的功夫,给三个哥哥添了酒,“我错了。真瞒不过您几位老人家,小禽太作了,我头疼,真的,又不能不管他,有时候又忍不住和他一起作,作得差不多了,我就觉得不太好。我真错了,我俩一路货色。”
谭铭浩扯着嘴角不羁地一笑,修长的手指往香烟上一点,潇洒地弹了弹烟灰,歪头看了彭霄翊一眼,这才道:“一二三四五,连我在内,一个好东西没有。我也嫖,老翊也嫖,小禽你才多大,嗯?老翊那么爱嫖,他都嫖不过你,你他妈是怕得不了艾滋,还是打算就这一两年把你那点儿东西全都交代出去,玩儿废了拉倒?”
彭霄翊笑着端起酒杯一仰而尽,对闻琴道:“明天去我家医院,从头到脚全查一遍,玩女人沾上的病也好,瞒着我们几个磕了什么东西或者被谁下了什么药的,有是没有,查了放心。”
闻琴刚想耍赖,就被彭霄翊一记突如其来的凌厉眼风扫得闭了嘴。
什么叫笑里藏刀,彭霄翊现在的表情就这四个字,不过不是阴狠,而是严厉的关心,“查完之后,你记住喽,赌不能比晏晏赌得更大,嫖不能比我和铭浩加起来嫖得更过,发贱茬架不能动利器,至于嗑药,刚才说过了。”
谭铭浩问闻琴:“能做到么?”
闻琴知道好赖,不仅知道,而且心里太知道了,但他习惯了笑嘻嘻地玩世不恭,于是他只是高亢道:“能!必须能做到!”声色犬马,纸金醉迷,灯红酒绿,这是他喜欢的,发自肺腑地喜欢,但眼前这四个人,拧成一股安全绳,他希望这条绳子能一直捆着他,让他永远也不会坠落崖底、粉身碎骨。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很幸运,幸有这一条绳子,幸有这四个人。
谭铭浩又对常清晏沉声道:“作,可以,这圈子里就没一个不作的货。但别往死里作,你更别陪着他死作。他作死,你帮他瞒,等于你也要作死,知道了么?”
常清晏端出自己最拿手的老实巴交的糙汉表情来,“嗯,知道。”
从刚才谭铭浩对常清晏和闻琴发难,直到现在,刘暰总共就说了六个字,常清晏方才给三位哥哥添的酒,也只有刘暰没动过。
常清晏和闻琴这会子都看着刘暰,刘暰脸色沉厉一如方才。
刘暰盯着常清晏良久,最后把目光重重地搁在闻琴的脸上,闻琴被盯得发虚,笑容收得干干净净。
刘暰从果盘里拿了一颗蓝莓,弹到闻琴怀里,缓缓道:“吃喝嫖赌抽,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跟我没关系。你和我打小儿就在一起,比他们几个时间都长,你知道我最烦别人糊弄我。今天我要是问你,你从今往后不再吃蓝莓了,你能做到么?你确定能做到,你再答应,你不想做,你就直说不想做,我也不逼你。但你要是心里想着往后还得吃,嘴上却应承着说再不吃了,这就是糊弄我。哪怕只是一颗蓝莓,但凡叫我知道你糊弄我,我不高兴,为了让自己痛快,我就拦不住自己,肯定得跟你计较计较,除非你有本事一直糊弄我到底,懂了么?”
闻琴安静地眨眨眼,手里摩挲着那颗蓝莓。
刘暰把酒杯端起来,“你当着我的面,刚才应下老翊和铭浩的话,自己记住喽,别叫我不高兴。”说罢,他自把酒喝了,杯子不轻不重搁在了桌上。
这似乎已成一则潜规则:刘暰发话,刘暰给了态度,事情才算结。
常清晏打了个手势,服务生和公主立即又凑近了服侍起来。
幔帐沙发那里一直站着个服务生。彭霄翊把他招来,抬眸说:“报一下吧。”
“偶数。”那小男生面红耳赤地躬身回道。
彭霄翊拍了两下手掌,吸引众人注意,又对那小服务生说:“大点儿声,再说一遍。”
“偶数!”小男生匆匆看着五位客人,声音虽洪亮,说完却连忙把头低下了。
“靠……”
“哈哈!”
有人沮丧,有人兴奋。
五人原是打了赌。
在沙发上搞真人秀的两个辣妹,底下挨操的那个,不知是吃了药还是天赋异禀,下面出水特别多,跟发洪水似的,那根假鸡巴虽粗大,却隔三差五地滑出来。
那小服务生便被派了个差事,就盯着逼口看,数着到底滑出来多少次。
“呦,可以啊,这职业素养。”彭霄翊看着小服务生递来的一张纸,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那假鸡巴每次滑出来的时间。
纸传到刘暰手里,他现在心情面色皆朗霁,笑着道:“太他妈认真了。”
谭铭浩问众人:“这场子都是第一回来吧?”按说他们是生客,店家不太可能放心给搞得这么荤,赌钱的筹码也这么明摆着。
彭霄翊冲着闻琴扬了扬下巴。
闻琴赢了钱,正随意给会所里的人打赏筹码呢,轻飘飘道:“我爸跟我堂叔一起来玩儿过。”
“这才开业几天?”
“没几天吧。我这个礼拜英语演讲第一,我说我要放松一下,让我爸给会所经理打了电话。”闻琴耸耸肩。
————————————
(以上正文,按PO18计数,共4578字)
27岁的霸总,在17岁的时候,不止是对汐汐痴汉的那个东东。
大概是你们想不到的一章剧情。
珍珠满了1000,谢谢你们给东东汐汐两颗星星。
追这篇文的人不多,所以这两颗星,得来不易。
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