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正文(32):这么近,那么远</h1>
(20岁西 VS 17岁东)
“就吃这么点儿?”刘暰问坐在他对面的刘汐。
“待会儿我回酒店,想吃的话我就去餐厅,早餐好像供应到九点半。”刘汐看着刘暰光裸的上身,轻声问:“你和人打架了?在医院,还是在会所?”昨晚上刘暰在家里时,身上还没这些打斗过的痕迹。到了医院,她先喝醉又睡了,会所灯光也不明亮,刘暰的肤色也不白皙,所以她不确定他是什么时候弄的。
“在医院,和戴瑾瑜。”刘暰答得很痛快。文身上那块创可贴,刚才被浴巾挡住了,现在他穿着裤子,因此刘汐一直没看到,不然又得担心。他打算等文身彻底能见人了,再给刘汐一个惊喜。
刘汐轻轻凝眉,“因为什么?”
“那小子涮我,误导我以为他想勾你。就打了一小会儿,他也挨我打了。不过我现在还打不过他,我还得练练,嗯。”刘暰一副给自己加油的语气。
刘汐听得直摇头,“那个餐吧经理,不像个普通餐饮店的经理。戴瑾瑜,你了解他多少?不要为一点小事去打架,我觉得戴瑾瑜还有那医院……”
“我了解得不多也不少,但昨晚上归根究底是打着玩儿的,别担心了昂,宝宝。”刘暰笑着打断刘汐,又道:“还有,但凡和你有关的事儿,就不是小事。”他不打算让刘汐知道戴瑾瑜家的背景,那样刘汐会更担心。
刘汐看着刘暰吃东西,陈年疑问浮上心头:刘暰到底什么时候能消停点儿,猴年还是马月?
“怎么了?有话想说?”刘暰柔声问。
刘汐轻轻咬了咬唇,终究还是轻声坦言:“怕你嫌唠叨。我还是想知道你今天打算怎么盯梢那个人。”
“不会违法乱纪,你放一百个心。”刘暰看着刘汐苍白的脸色和略有些浮肿的眼,温声道:“那人家里的公司我知道,他家情况我也打听了一下,他爷爷现在还把着大权,下面几房争来争去的吧,周末献孝心是固定节目,尤其礼拜六晚上,都在他爷爷那聚餐。我弄个车,小隋把司机借我用,从傍晚开始等在他爷爷家附近就行了。”
“你们和小隋,这就没事了吧。”
“我们和她没事,就为这,晏晏还有点儿恼我们呢。”刘暰想想就觉得好笑 ,“晏晏气得那样儿,哈哈。”
“生气也正常。反正你们今天得见面,你也哄他两句。”
“用不着,他不是小心眼儿的人。”
“他肯定想不到你们突然就中立了,说不定会觉得又失恋又失了兄弟阵营,你哄他两句,能多为难。毕竟是初恋,他又那么认真,这对他来说不是小事儿。”
“好好好,知道了。我这一天天也是够累的,哄这个哄那个的。”
刘汐笑着说:“这才哪儿到哪儿,刘总。往后你真的做生意了,有了搭档、副手、员工,要哄的人更多,就算是古代的九五之尊还得哄大臣呢,越是明君,哄得越高明,要我给你翻翻例子么?”
“不用。”刘暰把胳膊伸长了给刘汐看,“跟您老人家打个商量,咱能不喊刘总么,我这鸡皮疙瘩嘿,你瞅瞅。”
“行吧,刘总。”刘汐笑着躲开刘暰吓唬她的大手,“对了,今天你们去哪儿活动?”
“参观一个环保相关的工厂。”
刘暰的学校,每周六上午都会安排一次社会实践活动,每个年级的活动不一样,高三学生也不例外,直到高考前两个月才会停止这项安排。
刘汐看着刘暰仍有血丝的眼,柔声说:“来回的路上睡睡觉,在工厂的时候多拍点照片,回头有时间讲给我听听。”
“我能起得来再说吧,我怕我在校车上睡死。”
刘汐见刘暰一副“我能去,就是给面子”的形容,倒也不以为意,少年人排斥学校在假日安排集体活动,也不算难理解,只是轻声道:“你们学校安排的活动都挺有意思的,每回都有干货,我高中的时候就没这些活动,当时不觉得怎么样,现在想想,你们学校这样也挺好的。”刘汐一直念公立学校,初中高中都是重点校。
刘暰一边吃着一边点头“嗯”着,瞎应付一气,半晌没听见刘汐再说话,一抬头,见刘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便冲刘汐一挑眉,“嗯?”
刘汐柔着声音缓缓说:“我喜欢听你讲每回活动见识到的东西,因为很多都是我接触不到的或者不熟悉的。比如这回吧,你说要去环保工厂。我们这个专业,跟环保也有关系,室内环境、环保家装材料、家居节能什么的,你去好好看看,也许跟我学的就有关系,我多知道一些,只有好处。再说就算不挨边儿,可能你以后做什么项目或者跟人谈事儿,今天这个活动中你看到的某个东西或者听到的某句讲解就有用,你去都去了,就认真……”
“我这吃着早饭呢,你给我上什么课?”刘暰打断刘汐,粗粗地叹了口气。
刘汐被顶了这一下,喉头一梗,强压着早已乱七八糟的坏心情,柔声说:“我又没说那些爱护地球、保护环境的大道理,那些道理你从幼儿园就开始接触了,我说的只……”
“行行行。”刘暰皱着眉,不耐烦地摇了摇头,渐渐抿紧了唇。
刘汐默了片刻,嗤笑一声,“你也不用嫌烦,我说也说不了你多久了,我说的话,你有多少真的听了,多少当做耳旁风?不过也怪我自己没数儿,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往后有一天我不说了,我这个人彻底完蛋歇菜,你耳根子也就清净了,你别急,都是早晚的事儿。”刘汐边说边站起来,抬脚就走。
“你有病吧刘汐?你回来,给我坐下!”刘暰低喝着,腾地站起来。
刘汐根本不听,走得更快,却被刘暰从后一把拽住胳膊肘。
“这大清早的,你他妈犯病了啊,我不都说行行行了吗,你还想怎么着,嗯?!扯些没用的屁,净他妈没事儿找事儿!”刘暰把刘汐整个人扳过来面对他,低头冲着刘汐一通吼。
刘汐仰头看刘暰,轻快道:“我是有病,对不起啦。”
“你别蹬鼻子上脸,刘汐!”刘暰两手抓握着刘汐的胳膊,把刘汐牢牢拘在怀里。
刘汐胳膊吃痛,使劲挣扎着想摆脱刘暰的禁锢,“放手,刘暰你放手!听了见么!我叫你放手!”刘汐一声比一声提高了音量,脸上的笑也没了,阴云渐渐笼罩她面庞,她眼里的怒火并不输刘暰。
刘暰半拥半拖地把刘汐带回茶几旁,强把她往地上按,“我他妈叫你坐!”
刘汐挣扎得更厉害,就不肯坐,“疯子、疯子!你起开!”
“不坐?行!”刘暰把刘汐猛地抱起来,“不坐你就给我躺着!”
他把刘汐往床上不轻不重地一扔,站在床边,怒火中烧。刘汐但凡一起身,他就把她重新按回去,反复几回后,指着刘刘汐恶狠狠地警告:“你再起来一回试试!”
刘汐气喘吁吁地伏在床上,身子沉得不想再动半分,良久,突然自言自语:“我敢试么?我不敢。”
“你说什么?!”
刘汐自厌地轻笑一声,“我人也没能走,就老实待在这儿了,你想怎么样?”
刘暰本就宿醉又缺觉,这会子只觉从额头到脑后全像被火燎着一样又疼又燥,“你问我?我他妈得问你,你想怎么样?大早上的你叫我起,我起得痛不痛快?我本来就不想去那个狗屁活动,你在车上说了一嘴,我也好好好。刚才吃着饭呢,高高兴兴的,就一个破活动,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呢,在那儿长篇大论的,我不也听着呢?最后我他妈是不是说了行,我说没说行?!说没说?”
刘汐静静地躺在那儿,也不看刘暰,就那么失焦地睁着眼,听着刘暰的责难。
“我问你话呢,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么,啊?!你完蛋歇菜,我耳根子清净,早晚的事儿。这他妈都是哪儿跟哪儿?!”
刘暰俯身,连拍带推刘汐的肩,“问你话呢!你刚才脑子有病,现在耳朵有病、嘴也有病,又聋又哑了是吧!你他妈抽风抽够了,舒坦了,合着就给我添了一顿堵?来我给你断断,你这不是病,是我给你脸了,惯的你长了臭毛病了!”
一滴泪顺着刘汐的眼角淌出来,有一便有二,似珠串断了线,泪珠滚滚坠落,很快就打湿了她脸颊下的床罩。
刘暰恼怒地瞪着刘汐,见她脸上再没有一丝倔强的神色,只是无言地抬手抹泪。他本就觉得自己已是多有忍让,眼下解读刘汐的表情,便觉得她应是知道理亏了,火气这才消了些许,可还是气得很,粗声粗气道:“要哭回你屋儿哭去!”
说罢他抓着刘汐的两臂将她拽起来,催着她下地,钳着她肩头往外走。
刘暰身高腿长又在气头上,刘汐一路踉踉跄跄,待进了她的房间,刘暰把刘汐不轻不重地一推搡,“净他妈瞎耽误功夫儿,都八点多了,你该干嘛赶紧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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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汐难过有原因,这章还有一半,我找时间修改了补到这里。
三次元的事情比预计的拖了些,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