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柚子树(H)</h1>
禾嘉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半路夭折的爱情难过几天,就被画室老师抓去集训。连续三个月每天机械性的削笔,调色,洗笔,她真的都快画吐了。
整个冬天都贡献给校考,接下来三个月又昏天黑地学文化课。
初夏已经有闷热的势头。
高考前两天,最后一次晚自习,老师给他们放GALA的<追梦赤子心>,苏朵半破不破的声音在教室盘旋:
向前跑 迎着冷眼和嘲笑
生命的广阔不历经磨难怎能感到
命运它无法让我们跪地求饶
就算鲜血洒满了怀抱
继续跑 带着赤子的骄傲
……
最后一道放学铃声响起,他们从教室的前后门离开,就像最普通的每个晚自习一样,和好朋友一起回家,或许在路边遇到烧烤摊还会坐下来点两串东西,那个时候不会意识到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这个词,既宝贵又总带着遗憾。
人生第一次没有作业,无所事事的夏天,大半部分的时间都被她浪费在床上看电视剧,看电影,看漫画,看小说。
她爸开始还会念叨她一天到晚就知道在房间里,后来已经放弃她,反正也是白费口舌。
网页上的一条信息叮的一下抓住她的目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满屏的一个字占据了她和何呈再的聊天界面。
“???”
“One Republic要来中国开演唱会了!”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
“十一月,必须去,多贵都得去!”
十一月,她从夏天就开始盼望冬天了。
高考之前她得知各个美院的成绩之后就知道自己无望了,反而没花多少心思的联考考得还不错,最后报了个本市的大学。说来也巧,何呈再的大学正好在她隔壁的隔壁,她倒经常去他们学校蹭饭。
看演唱会那天她正好最后一节课有课,何呈再在她教室外面等着,铃声一响她跑出来,晚饭都没吃就往工体跑。
用满腔热情,一杯水,两块巧克力撑过了整场演唱会,结束后出来摇头晃脑的不真实感。
饿的不行,车也打不到,往市区的方向走,路过了一个烧烤摊子,干脆坐下来叫了半打啤酒。
不知道怎么就从刚刚的演唱会聊到了喜欢的人上面,禾嘉很早之前就把自己失败的表白经历告诉何呈再,被他一顿嘲笑。
“反正我不后悔,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告白。”
“你还不撞南墙不回头了。”
她还这么年轻撞一次南墙又怎么了,就是应该一腔热血,每道伤疤都藏着值得纪念的事情,它让我们平阔又硬朗,天真又快活。
“那你呢?你呢?”她喝得有点上头了,抓着他的袖子问,他支支吾吾不肯回答。
“如果我说出来,别人肯定会吓死吧,搞不好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做不成就做不成呗,反正你不缺朋友,喜欢人本来就是件光明正大的事,不用藏着掖着,如果他因为这个讨厌你,那么他也配不上你的喜欢。”
他没说话,默默给两人倒酒。
最后禾嘉的记忆醉成碎片,记得他把她送到自己家然后又出去了,半夜模模糊糊地爬起来去外面的卫生间上厕所,又在黑暗中扶着墙找回去的方向。
往床上一躺感觉不对,像是摔进了柚子树里,被子里香香的又很温暖。
“我靠!”等她看清了旁边坐起来开灯的人之后她完全清醒了。
“我…你…嗯?我走错了,不是,我们今天去看演唱会了…”
“我知道,他和我说过了,他说他有事先回学校了。”
她仰着头看他,脑袋当机,他穿着条纹睡衣,头发软趴趴的,眼底下的黑眼圈有点明显,本来她以为自己不会因为他而难过了,只是他一出现,她又有点想哭了,还想要抱他。
他似乎在纠结怎么把她赶走,禾嘉却牵起了他撑在床单上的手,指甲修剪得短短的,她喜欢他手背和手臂上用力时凸起的青筋,鬼使神差地摸上去。
他吓一跳,立刻把手抽回去。
禾嘉再怎么看起来随性大胆,遇到男生这种动作也感觉羞愧得要死了,干脆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枕头里。何呈一以为她哭了,他只是条件反射的动作,没想到她会这么难过。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像抚摸小狗狗一样摸她的脑袋。
她还是不理他。
“你这样会憋死的。”
“不要你管。”
他觉得她现在这样又很好笑。
“那你要怎样才肯把脸翻过来?”
“这样。”
她人生的第一个吻就是这样,在一个喝醉的秋夜,他的舌尖柔软,口腔里是薄荷味牙膏的味道,磕磕碰碰,唇齿相撞。
心跳得很快,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给她的勇气:“我们做吧。”
何呈一被她吻的迷迷糊糊,来不及思考,就被对方扯住手按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光裸的胸前,他第一次摸女孩的胸,大脑一片空白,柔软的不知道怎么形容。
她的手干脆直接按上某个鼓起的部位,逼他把拒绝的话咽下去,他怎么能答应这么莫名其妙的事呢,那刻他就已经想不起来了。
她被压在身下,他的唇从口腔流到耳垂,带着黏腻落在脖子上。
他的手握着她的乳房,也不用力小心翼翼的抚摸,对方慢腾腾的,让她实在受不了:“用力点行吗?”他心领神会,捏住乳尖,好像按开什么开关,让她止不住发抖,更过分的是他俯身含住凸起处,这感觉很奇妙,像回到婴儿时期,软绵绵的富有弹性的触感令人沉迷。
何呈一空出一只手来脱掉睡裤,光洁的膝盖顶在她的腿间,身下被无端撑大,温热的液体沾上去。
他的手指入侵,搅过内壁,又疼又胀,她其实不怕疼,夏娃偷食禁果时从没在意过疼,酥酥麻麻的感觉一波一波,她感觉自己流了很多液体出来,有些失控。
在她愣神的片刻,他脱掉内裤,勃起的性器有着鼓胀的龟头,她下意识扭过头。对方进入的温柔又缓慢,硬邦邦的东西进到身体里来的感觉很奇怪,没她想的那么疼也没她想的那么爽,只是很单纯的异物感。
当他撞击变的猛烈,呻吟被顶的支离破碎,让她觉得自己是狂风中飘动的芦苇,水液相撞的声音,她的腿不自觉攀上他的腰,找到一个更合适的位置。
她被他顶到一块软肉,穴口紧缩,克制不住的浑身颤了颤,何呈一被她夹的快感从尾脊骨窜到脑门,在酿成惨案的前一秒拔出来射在她的大腿上。
他的呼吸灼人,烫的她瑟缩了一下。
做爱太消耗体力,她累的翻个身就想睡,迷迷糊糊感觉黏腻的下体被人用凉凉的东西擦拭,还挺舒服的。
至于明天该怎么办,管他呢,明天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