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23.一个普通的夜晚</h1>

    回到家洗完澡，池昭予换上睡衣，秋芃扭头看他：“很合身吧？”

    池昭予点点头，走到沙发跟前，坐到秋芃旁边。秋芃穿着墨绿色的吊带睡衣，头发吹得半干，蓬松地散在颈肩；她卸了妆，嘴唇不再是明艳的红，此刻化作娇嫩的粉，带着一点水泽，像褪了皮的水蜜桃，尝一口，一定是甜的。

    他眸色又深，想再尝一尝。秋芃无情地打断了他：“别看我，看电视。”

    池昭予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想化解掉刚刚那份尴尬。

    电视上放的是去年挺火的一部电视剧，他一向对看剧没兴趣，苦于要陪女朋友看剧的使命，求生欲让他开了口：“是什么剧？”

    女孩子对卖安利这种事都有这极大的热情，把自己喜欢的事情介绍给别人是至高无上的快乐。秋芃边看电视边向他介绍：“叫愿者上钩，去年挺火的。我一个小姐妹让我一定要看，说这部剧男三号特别帅，”电视机正好放到男三号，秋芃按了暂停，示意他看，“你看，是挺帅的吧？”

    池昭予看了电视一眼，没说话。秋芃还继续为他介绍：“好像叫周清彦？应该不怎么火…”

    “秋芃。”池昭予打断她。

    她话匣子刚打开，就被强制合上，心情有些不爽。“干嘛？”

    池昭予凑近过来，指了指电视，又指了指自己，“跟我比呢？”

    要秋芃来讲，确实是池昭予好看一点，池昭予的好看并不是靠气质辅助的，他是完完全全长相精致，但秋芃成心看他吃瘪，她皱着眉佯装思考，上下打量了一下，才说：“果然还是明星帅吧……？”

    说完，她仔细看池昭予的表情，他抿了抿唇，失落的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果然男孩子不管多大年纪还是会很幼稚，不就是夸了一句别人比他帅吗，就生气了？

    秋芃不太确定，她抬了抬下巴问池昭予：“生气了？”

    池昭予这下没看她，装作认真看着电视，他声音有点闷：“没有…”

    还说没有，一看就是生气的样子。秋芃伸手揉了揉他头发：“怎么那么容易生气呀？”

    他依旧盯着电视，“没有在生气。”

    她又确认了一遍：“真的？”

    “嗯。”

    秋芃当真了，以为他真的没有生气，就没再管他。也跟他一起看电视。

    这是一部悬疑片，剧情跌宕起伏，第一集全在埋伏笔。秋芃时不时会侧过头和他讨论剧情，他却在一旁开始面无表情装雕塑，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

    扫兴……还说没生气。

    和他讲了半天都爱答不理的，她干嘛热脸贴冷屁股？小男孩果然是小男孩。秋芃脾气也上来了，脑子里一边有个声音在说：算了别计较，一边又说：你很委屈。

    秋芃忍无可忍，啪嗒一下关掉电视，气呼呼地看着池昭予。池昭予一愣，这才回过神来似的问她：“怎么了？”

    还问她怎么了？秋芃简直要气死了，果然三岁一条沟，代沟从来不会消失只会越变越大，小弟弟还是做不到体贴人。她质问了一句：“你说呢？”

    池昭予真的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错，但女朋友要生气，无论如何应该先道歉，他放软声音：“抱歉。我刚刚在想事情，真的没有在生气，就是有点郁闷。”

    他还郁闷？不就是因为她夸了一句小明星吗？小气鬼。

    “所以你是不是因为我夸别人才郁闷？”秋芃给出一道送命题。

    说是，那么就显得他太小气；说不是，那就是他不在乎她。池昭予斟酌了一会儿：“是，也不是。”他又加了一句，“不会再心不在焉不理你了，好不好？”

    知错能改还是乖孩子，认错态度诚恳，秋芃气消了一般。她上前拍拍他肩膀，“我最讨厌跟别人说话的时候，那个人不理我。”

    池昭予小心翼翼地点点头，“我记住了。”

    秋芃满意了，起身回了房间，“睡觉了。”

    池昭予乖乖跟着，也回到房间。

    ……

    池昭予今晚很老实，没再动手动脚。

    之前在车上快要消耗完秋芃所有体力，脑袋一沾上枕头，就立马起了睡意。过了一会儿，眼皮渐渐沉重，意识慢慢被抽离。

    在刚要睡着的时候，池昭予突然从背后抱住了她。

    秋芃迷迷糊糊地警告他：“我很累……不做了…”

    他不听，胆子越来越大，头蹭了蹭她后颈。她的后颈在黑夜中越发雪白，蝴蝶骨微微凸起，是件珍贵又脆弱的艺术品。

    秋芃刚想凶他，就听见他说话了。

    “芃芃……”他用冰凉的唇蹭了蹭她的背部，“我爱你。”

    “……嗯。”

    你爱我吗？他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女生一遍遍像爱人求证类似无聊的问题。这四个羞于启齿，他不敢说。他怕得到一个不想听到的答案，他不想让自己难堪，更不想让秋芃难堪。但他心底又隐隐期待秋芃的回答，最终还是颤抖地问出来了。

    秋芃含含糊糊地说：“爱的…”

    他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紧张起来。他把头埋在秋芃蓬松的头发里，小声说：“我很郁闷…是因为我觉得自己除了脸可以吸引你好像就没有别的了…我很自卑。我怕最后连这张脸你都不喜欢了…”

    “那天在车上，我生病跟你告白，你心那么软，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我…抱歉。我会好好努力让你喜欢我的，但如果芃芃真的不乐意，就没必要强求自己跟我在一起。所以…芃芃也有喜欢我一点吗？”

    他又问了一遍和那天同样的问题。

    秋芃听完，转过身来，弹了一下他脑门，“你怎么那么笨…我要是不喜欢你就会直接拒绝你，根本不可能答应你，我心软但是我还是有底线的…我喜欢你才会跟你上床，不然你以为呢？”

    “你是笨蛋吗？”她亲了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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