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并蒂莲(补全)</h1>
……她竟觉得,是他故意作践她。
顾怀珏有心解释,可话到嘴里又咽了下去。
“不管你信不信,我想娶你是真,爱慕你也是真,我更从未想过要伤害你。”
他握紧了拳,立在原地。
“……你只要答应我一句,我什么都能不要。”
“权势,富贵…我什么都不要,你想离开,我陪你,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你不想离开,我就让顾怀珏病逝,平阳侯府还给你。”
“我不在乎名分,你不愿意出嫁,当我是个男宠也无妨。你愿意出嫁,我就风风光光迎娶你,为你挣个一品诰命。”
他迎着少女惊愕的目光,平静道“我从未碰过成清清,若是你愿意,我可为他另择佳婿。”
“……顾家所有的东西,我都未有过独占之心,除了你。”
他沉了沉心,镇定道“我想娶你,不是想给你一个名分,而是我想让你给我一个名分。你如今不爱我无妨,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爱我为止。”
“江令和能给你的,我也能给。江令和不能给的,我同样也给你,只要我有的,倾尽一切都可以。”
“我……不需要你搭理家业,不需要你生儿育女。”
他声音低下来“不需要孩子。我不需要你为我生育子嗣。”
“只要你愿意,只要你喜欢,怎样都可以。”
……他知道江令和上一世和她有两双儿女。
可他不需要。
一则不必她过那个鬼门关延续香火。
二则他不愿任何人分担她的关注。亲生子,亦不可。
顾怀璟被惊当场“你、你怎么能这么想——”
这话太过惊世骇俗,顾怀璟从未听过。
她下意识道“没有子嗣怎么成。”
没有子嗣,她顾家岂不是没了后人?
闻言,男子闷笑一声“姐姐想给我生么?”
顾怀璟恼羞成怒,抿着唇不肯理他。
他温言道“我不想要子嗣,一个都不要,是男是女我都不喜欢,我就想和你两个人清清静静过日子。”
“我想你眼里只有我。”
他不想要子嗣,不是顾怀璟亲生的,他亦不承认是他的子嗣。
可他又不愿让顾怀璟生。
一个女人,若是生了孩子,那么满心满意的都会是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了。丈夫又能占几成呢?
她会是那个孩子永远的母亲,可他不想。
他想她是她的妻子,端庄矜持也好,娇俏蛮横也罢。
只要是她就好。
……他不能容忍顾怀璟的眼里将别人看进去。更不能容忍她心里还有别人,哪怕是亲生子女也不行。
左右他生来便肮脏不堪,不需再延续这样的血脉。
他这话说的,让人惊愕不已,少女呆呆的看着他,好一会才磕磕绊绊道“你、你是男子,你怎么不、不要子嗣,这不对,这不对。”
她被炙热的目光看的,情不自禁避开了眼。
衣裙上都是秽物,顾怀璟很不高兴。
她听着男人笑了一声就要走,忍不住开口“等等——”
“嗯?”
少女蹙着眉,为难道“……让我换身衣服。”
她折腾了那么久,一身的汗,实在难受。
“我要沐浴更衣。”
听她这么说,男人缓步走过来,本想调笑几句,但触及少女面上倦色又忍了下去。只抬手将她的额发一拨,和声劝慰“你好好歇息,我今日不折腾你了。”
他看着少女的衣裙,难得有了些许心虚之意,坐在床沿上,对着躲在里侧警惕看他的少女,撒了个娇“……姐姐大人大量,别恼我。”
“好姐姐,别气,饶了我这次?”他软和了态度,试探的将手覆在少女的手上。
“我是太喜欢姐姐了,姐姐你从了我,我什么都依你。”
顾怀璟满面通红,她被握着手,慌乱的想要抽出来“你、你别这样——”
她是真的被吓坏了。
可顾怀珏上来就将她抱了满怀“璟儿,璟儿,你是不喜欢我什么?”他抱得紧,顾怀璟都能听到心跳声。
……全无防备的,哪怕她现在想杀他,都能得手。
“我、我……你别这样,你别这样。”
她说不清为什么,狠狠的将人推开“我们之前说好的,我听你的,你不要动我身边人。”
她慌乱之下,语无伦次起来“玉成,你年纪大了,也许,也许只是因为不想让我远嫁而已。我…你以后还会遇到更多的好姑娘。”
顾怀珏听她连连否认,心里一凉。
“以后你封官拜相,前程就在眼前,别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啊。”
少女见他垂着目,神色低沉,大着胆子近了近“…玉成,你自幼体弱,爹娘便不让旁人亲近,怕,怕带坏了,你伤了身子。所以你才、才对我…”
她咬了咬牙,忍着羞耻说出来“我不过是因为,与你一同长大情谊深厚,加上你一时醉酒方才有了首尾,所以你心中待我不同,实则我没什么不同……你若见多了,便知我这样的姑娘世间甚多,没什么稀奇。”
“知好色则慕少艾,实乃人之常情,非你之过。可你也要顾着人伦天理。”她见顾怀珏面色平静,一语不发,试探道“……事已至此,我不想害你,你送我出去,不必回家,只找个寺庙就是,此间事外人无人可知。”
“……我对你做这些,你心中不恨我?”
他蓦然问出了口,顾怀璟怔了怔,低声答“不恨,但怪是怪过你的,可后来想想,也不能怪你…我是你姐姐,你既然做出这样的事,也是我没有教好的缘故,如何能怪你呢?”
姐姐?
他扯了扯嘴角,无声而笑。
小姑娘如今才不过十七岁,这个身体也不过十六岁,哪来的教没教好?
她又能教什么?又知道什么?
男子摇了摇头,将她往床上一推,撑着手道“璟儿还是死了心罢,我不会放你走。”
“让你去寺庙里受苦,我可舍不得。”
他将人按在床上,迎着惊惶未定的目光,道“还是别辜负了你这青春年少。”
说罢,攥了攥拳,转身就走。
顾怀璟惊魂未定,摸不准他的意思,一夜间辗转反侧,昏昏沉沉。
待第二日醒来,却看到桌上放着一个铜瓶。
那里面,开着一株并蒂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