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Chapter 11</h1>

    陈眺抱着傅婕进了屋，浴缸加满了水，两人一起泡了一个澡，陈眺用浴巾包着她，进了房间，将她安置在床上，刚要转身离开，就被人拉住了手。

    似乎是意识到了牵手有些过分亲密，傅婕立马放开了手。

    陈眺俯下身来，吻了一下她的眼睛:“你休息一会儿，我给你弄点吃的。”

    “对了，这儿没有女人的衣服，你先去我衣柜里随便挑一脸凑合穿，我让人送一套过来。”

    傅婕的确有些累了，虽说只有不到两个小时的飞行，但中间没有休息，就那样和他做了一场，身体确是疲乏。想到方才的情形，傅婕脸颊微微发热。

    他，好猛啊。那里，真的好大。

    傅婕眼前渐渐暗了下去。正迷迷糊糊地睡着，感觉有什么重重的东西压在身上，喘不过气来。

    慢慢睁开眼睛，发现陈眺正半趴在她身上，吻着她。

    “嗯……”傅婕双手抵在他胸前，陈眺也没有深入，让她双手围在他的颈边，将她抱了起来。

    傅婕连忙说到:“我可以自己走……”

    陈眺睨了她一眼:“你不累的话，要不要再来一次？”

    傅婕乖乖地沉默。陈眺拿了一件白衬衫让她穿上，还拿了一条崭新的平角内裤给她。

    傅婕被她抱在怀中，看着他的下巴，心里默默想，他应该知道她是为什么而来的。但是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傅婕心里苦笑，她现在的行为，不就是典型的权色交易吗？她还挺乐意的，真贱。

    两人上一次的早餐味同嚼蜡，这次显然没有像上次那样。

    桌子上已经摆了几道家常小菜，傅婕惊讶地看着他，他摆手:“不是我，阿姨做的。”

    傅婕笑到:“我就说嘛，你过去最讨厌做饭了。”

    话出口之后，两个人都愣住了，这是“过去”两次第一次出现在两人的重逢当中。

    她不知道他是怎样看待两人的过去与将来的。激情的时候，总是千般万般好的，激情过后，总有现实的问题需要回答和解决。

    傅婕看着他，他依旧继续不慌不忙地喝着牛奶。

    傅婕猜不准他的心情，他远不如从前好懂，不如说，她现在完全看不懂他了。

    两人用完餐，一人窝在沙发的一头看电影。不过一会儿，傅婕便朝他挪了过去，将自己嵌进他的怀中，把玩着他的手。

    没办法，现在有求于人家。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是分明的青色血管，傅婕很喜欢这种类型的手。她从第一个指节数到最后一节，乐此不彼。

    刚数完一边，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也没走开，直接接听了。

    “陈眺，不是说好今天去看订婚戒指的吗？”傅婕清楚地听到了，握住他的手一愣，从他的怀中挪开，移去了沙发的另一边，陈眺起身走到不远处去接电话。

    她可真贱。他也真贱。

    她的眼眶渐渐湿热，像被什么攥住胸口一样的痛觉又袭了过来。没关系，不用难过，她将手放在心脏处，安抚着它: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她没有再去看他，走向卧室，开始收拾东西，本也就没什么东西，不过三两下，就收拾完了。

    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她直接拿了陈眺的充电线给手机充电，充到百分之十的时候才开了机。

    数十来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林嫂，傅婕的心跳不安地快速跳了起来，她连忙给林嫂打电话。

    等待通话的过程中像是煎熬，她在屋内来回不停地踱步，终于接通了。

    傅婕焦急地问:“林嫂，怎么了？”

    林嫂的语气里蔓延着担忧的后怕:“傅小姐，你去哪里了？赶紧回来啊！”

    傅婕:“到底怎么了？”

    林嫂:“你母亲试图割腕自杀，现在正在医院，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你赶紧回来。”

    傅婕眼前一黑，跌坐在床上，愣了有五秒之后，拿出手机订返程的机票。

    陈眺进了屋，看到的便是她一副收拾妥当要离开的场景。

    明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空气中的紧张氛围却显而易见，两人都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傅婕先服了软，她不想再浪费时间:“陈眺，我要回去了。”

    她还穿着他的衣服，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却一脸义正辞严，一丝留恋也无，仿佛之前的温存全是假象。如果她被电话气到了，为什么不试着问一问，她一问，他也就说了，可是她不问，她不在乎。

    陈眺紧锁的眉头渐渐松开，回到:“随便你。”

    他漫不经心的眼神刺痛了她，这人真是绝情。

    傅婕笑:“再见。”

    傅婕越过他，离开了，由于行走的速度快，带起了一阵风，沐浴乳的清香飘在空气中。

    听到她带上门的声音，陈眺转身一拳砸在墙上。

    傅婕有些困，在飞机上却怎么都睡不着，迷迷糊糊地做起了梦，原是梦着吓人的场景，渐渐往后，梦里多出了一个人，场景换到了两人曾经就读过的高中。

    陈眺跑完1500米，第一个冲过终点线，额头上汗涔涔的，傅婕在旁边等着他。他洋溢着一张自信而张扬的脸，神态嚣张地看着她，无声地向众人表示:  老子，是第一。

    那日阳光明媚，日光下少年人青春的脸庞定格在那一瞬间，在记忆中成为永恒。

    两人在体育器材室吻地难舍难分，陈眺反锁了门，将她顶在门板上，掀开了她的百褶裙，拉下了内裤就放肆地肏弄起来。

    刚跑完1500米的人，怎么还会有力气抱着她肏？傅婕双手抱紧他的后背，指甲刺进他的硬肉里，他插得越快，她指甲陷地越深。

    他仿佛不会累一样，抱着她在器材室里面便走边插，阴茎挺俏地弯出能让女人心悦诚服的弧度，一下一下地刮着敏感的软肉，他用了带有螺纹的避孕套，快感更加强烈，可是傅婕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将呻吟全部咽在了喉咙间。

    她张大了嘴巴，大口地呼吸，缓不过来的时候，下体本能地收缩，他被突然猛烈地一夹，一个没忍住，达到了高潮，精液突突突地射进了避孕套里。即使隔着一层薄膜，她都感受到了他的炽热。

    他射完之后，又抱着她压在了墙上，将胸前的扣子解开，将内衣推到了乳房上面，一大团白花花的肉弹了几下终于稳定下来，陈眺将头埋在她的双乳中间，呼吸着她的芳香，又用舌头舔她的乳尖……

    一个高中生怎么那么会做……他们当时除了学业之外，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做爱。找个隐秘的地方，就能热烈地做起活塞运动，体育器材室、男卫生间、夜晚的教室、生物试验室……

    他乐此不彼地尝试各种各样的性爱姿势，将她折成各种羞耻的姿势任他肏，她喜欢他，喜欢到忘了自己，无限地迁就着他。

    十来年过去，他依旧是主宰的那一个，她也依然是臣服的那一个，一切好像都没有改变，一切又都变了。

    傅婕被飞机上的冷气冻醒过来，让空姐拿了一张毯子，披在身上，又睡了过去……

    穿着他的衣服去医院不太好，傅婕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将自己收拾出一副人样，才赶往医院。

    母亲躺在病床上，紧闭着双眼，仍然在沉睡。

    傅婕看了一两眼，便被林嫂拉出了屋子。傅婕大致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林嫂只是帮忙做家政、照顾人的，从来没想过也没遇到被照顾的人会自杀的情况。之前一直没有任何预兆，林嫂出门不过片刻功夫，她就那刀割伤了腕部。

    没有一个家政愿意这样心惊胆跳地再服务下去，即使最终室内监控也能把事情还原清楚，出了这样的事情，总是心有余悸。

    傅婕非常能理解，只问林嫂能不能再给她一点时间，她会跟母亲好好谈一谈，也给她一点时间去重新雇佣一个阿姨。

    林嫂犹豫着答应了，傅婕长舒了一口气:“谢谢你，林嫂。”

    林嫂看着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心里也是百感交集。这个岁数的女孩儿，正应该是沉浸在各种甜蜜爱恋中，可是傅婕，早早地就承担起了生活的重担。

    她工作繁忙，现在不过是因为年轻，随着囫囵着身体，也能整出一副靓丽的样子。但年岁渐长，哪能容得起她这么折腾？

    人不是一台机器，她却在加速折旧。

    林嫂就不小心碰到过几次，在安静的黑夜里，她将自己锁在洗手间里，像要把胆汁儿吐出一样地干呕。那声音听了，会让每个母亲都会心碎。

    林嫂只能在她回来看望她母亲的时候，为她备上一桌可口的饭菜。她总会睁大了眼睛，笑着说:“林嫂，你对我真好，我怎么这么幸运啊！”

    ……

    与林嫂谈完后，傅婕坐在病床旁边，望着母亲安静的睡脸。她想问一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不会怪她的，只是好奇。

    母亲悠悠醒过来的时候，傅婕趴在病床旁边假寐，她一下子就醒了，立马坐了起来。

    母女相对，四顾无言。

    “我去给你打饭。”

    傅婕打了一碗清粥和三碟小菜，傅婕一口一口地喂着她吃。饭毕，母亲又在病床上躺了下去，扭头看着窗外的大树。

    “妈，以后不要这么做了。我承受不来。”傅婕一边收拾饭盒，一边安静地说着，像是在叙述某件平常的事一样。

    过了很久，傅婕才听到一声微弱的回应:  “知道了。”

    先前请假的时间早就已经到了，她叮嘱好林嫂，又赶去了公司。

    在医院的时候，她没有心思去想公司的事情。

    进了办公室，郑怀彬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她的工位上。

    看到傅婕的时候，一声揶揄:“哟，舍得回来了？”

    傅婕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