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夜樱尽数随风去</h1>
横滨中华街称得上日本屈指一数最热闹的商业圈了,遥远东方的神秘风情氛围使得这里总能引来无数旅人投入疯狂的消费,无论是吃穿用这条街上都应有尽有,日日都在上演的各种游街活动,也都是吸引游客最大的动力。
但同时,也会让银陷入人人人人人人人我人人人人人人人的恐惧,尤其本来是要跟小爱丽丝汇合的,结果她反而现在人群里晕头转向找不到路,这特么还能有脸去跟孩子说‘姐姐照顾你么么哒’?
人挤人的路况让银非常难受,小心地把手臂还在胸口前,尽可能的不让别人撞到自己身上,心里也检讨自己怎么没调查一下今天会有醒狮游行,就答应小爱丽丝约在这里见面,这下丢脸了……
希望林太郎先生还是陪着小爱丽丝来了,不然人这么多,说不定会有坏人趁虚而入怪带孩子什么的。
但是银防得了前边左右,却很难再去顾及身后的人,这样为了给中央醒狮团体让开足够活动空间的道路两边,脚前跟踩脚后跟成了不得已的稀松平常,所有会时不时有人撞在她的后背,不经意的可能有些奇怪的物体也触碰到小姑娘圆翘的臀部。
少女虽然被碰来碰去害羞的不行,脸上早就浮出了不知道是因为人群里拥挤导致的闷热潮红,还是被不知道的陌生人不断触碰带来的羞耻的嫣红。
超后悔,应该查一下中华街会有什么活动跟爱丽丝酱制定一下详细的玩耍计划的……银后悔的情绪几乎都要让她被自己的莽撞气哭了。
在觉得自己可能就要淹没在嘈杂的喧嚣和混浊的气味里出不去了的那一刻,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对方的手骨节分明,指腹上覆盖着一层粗糙的茧子,银反射性的就相反扭手腕扣住对方的脉门。
但那手的主人似乎能看出她的动作迹象,在她挣脱前灵活的一个转手,从她虚握成爪的手指间将自己欣长骨骼大出许多的手指交错过去,跟着紧紧扣紧了她的手:“银桑,是我啊。”
挤开了身旁的人,梳着中分头,满身学院老师特有的儒雅气息的男人又把另一只手伸了过来,银下意识的侧了侧身让他的手能好好伸直过来,当下一瞬男人的胸口就在面前,自己的鼻腔里再也没有闻到那些混杂的气味,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太阳晒过的棉被的味道笼罩在自己身上。
“爱丽丝酱一直嚷嚷着要我来找你,所以我来找你了。”男人笑得温和得体,虽然手臂揽在银的后背,却并没有真的让手掌贴到少女轻盈的蝴蝶骨上,稍微留出了一丝缝隙在自己的手掌根少女的衣服之间,两人实质接触的只有十指紧扣的双手上;“人太多了,牵着手才不容易被挤散了,万一你被撞到了也会很辛苦,所以银桑就忍耐一下吧。”
林太郎的说辞毫无破绽,举止也没有真的让银感到被侵略,反而感受到了对方那种作为长辈细致入微的关切,所以小姑娘感恩戴德的笑着摇摇头:“我没关系,非常感谢你,林太郎先生原来也有可靠的时候,真让人刮目相看!”
“那还真是令我高兴的称赞啊。”林太郎笑眯起一些眼睛,眼角随着肌肉的扯动出现几根浅浅的纹络,他护着被自己牵住了手,又圈在臂弯里的少女往人群外挤出去。
不动声色地窥探着纤细的少女如同自己小巧舞伴般,跟随着自己步伐,被自己牵引着行动的姿态,男人心底里涌出了难以自制的愉悦感——
就像自己手里的提线木偶一样乖巧,越看越觉得……应该要把这毫不自知的珍珠少女摁在身下贯穿制止她哭红了眼哀求着也绝不放过才对啊。
“爱丽丝酱是一个人吗,那样没关系吗?”边往外缓慢移动着,银边询问着爱丽丝的事情,小姑娘还是非常惦记爱丽丝那个特别的孩子的。
男人微微抿着唇笑着,在抬头间避开了小姑娘能看到的角度,朝着试图撞在他手臂上触碰到少女身体的人看了过去:“啊,爱丽丝酱因为能见到你很开心,难得的乖巧,已经好好的在甜点屋坐着等你了。”
和男人口中吐露的温和话语相对着,他注视着企图越过界限触碰他少女的青年男子的目光犹如是暗藏着无数漩涡的深渊,刺骨的恐怖气息让青年的肌肤感受到了实质的刀割,他甚至害怕到不敢颤抖,只能僵直在原地被别人挤开到一边,直至视线里再也看不到男人那双充满死亡的眼,才终于喘出一口气。
一瞬间以为自己要死了……青年这么想着,又觉得自己过于胆怯了,对方也不过是比自己大上几岁的男子而已,跟着又觉得恼怒起来,那家伙明明也是突然出现的,明目张胆的先下手拐走了那个看着就很可口的少女,凭什么他就不能揉一把小姑娘的小屁股,哼!
“呐,大叔~”稚嫩甜腻的幼女嗓音在青年左下方传上来。
青年疑惑的转过头去,不知何时被人寄到自己身边来了一个金色头发的洋娃娃女孩,精致的令人想起了昂贵的西洋人偶少女,青年的眼底立即快的浮现了贪婪而又恶心的欲望:“啊呀,这是跟家里人走散了吗,小妹妹?”
有着可爱面容的小女孩朝着青年招招手,小女孩笑的太美好了,青年也为了让她能更亲近自己,顺从的忍耐着被人推桑的烦躁,挤出一副认出无害的笑容蹲下身:“怎么啦,需要哥哥帮你什么吗……诶……咳咳……”
小女孩纯真无邪的笑着注视捂住了咽喉的青年,青年手指缝隙里不断地涌出鲜血,他似乎还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而女孩则把那露在他手指之间的手术刀刀柄轻易扳断:“人家最喜欢的银银酱~才不要给你这种恶心的虫子碰呢!”
走出了拥堵人群所在的主干道,银也都觉得身心舒畅的抬起头深呼吸了一下,眼角余光瞥到林太郎先生有一瞬表情有些违和,等再仔细去看,对方已经回头看过来与她目光相对,银只好眨眨眼微微一笑:“谢谢林太郎先生帮我出来,不然我估计要被挤成肉饼了。”
林太郎垂下眼睑微笑着注视少女烂漫的笑容,睫毛在眼窝投下了阴影,使得他眼瞳色泽深邃:“道谢的话,光说说会不会太敷衍了?”
银像是一下子没理解的歪着脑袋眨眨眼,随后才反应过来对方可能是讨要谢礼:“我明白了,不过现在的话,手上没有可以作为礼物的……”
她忽然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一只手还被林太郎现身牵着,所以话说到一半就试着松开手指,想缩回自己的手:“那个,林太郎先生,手……”
“礼物的话。”林太郎晃了晃两人握着的手:“就用牵手代替吧。”
“诶?”这算是哪门子的礼物……银难以理解的看着男人。
林太郎却笑嘻嘻地说道:“爱丽丝酱那么喜欢你,要是看到我牵着你的手,一定会吃醋的跳起来吧~啊啊那个样子的爱丽丝酱一定超可爱!”
银愣住几秒,跟着笑出了声:“林太郎先生,你是五岁的小孩子吗,为了试探别人底线所以瞎折腾的孩子吗,噗哈哈……”
看到两人牵手的爱丽丝确实跳起来了,跳起来就是一脚踹在林太郎屁股上,叫骂着林太郎这个臭大叔不准随便碰银银酱,惨遭暴打的林太郎哭唧唧的告饶,最后还是银把小女孩抱起来哄了又哄,爱丽丝才勉勉强强的原谅了林太郎。
小女孩热爱甜品,拽着银在甜点屋里从和果子到各色蛋糕芝士,就差没把自己吃撑了,银实在吃不下了才不情不愿的让林太郎结账,想着自己也吃了不少,银就掏了钱包提出AA各自付一半,被林太郎用‘不能让少女付账否则男性尊严就没了’这样奇怪的理由拒绝了。
所谓的男性尊严是付账就能拥有的吗……银虽然严重怀疑来着,不过对方掏钱掏得很开心的样子,她也没招……毕竟她,薪水其实也不是那么多。
除了甜点屋要去的地方才是今天的重头戏——洋服店。
明明来的是中华街,结果最后去的依然是儿童洋服店,银也觉得蛮无奈的……但爱丽丝的外貌来说,却是更适合那些精致繁复,有着多重蕾丝绸缎带的小裙子,什么款式跟材料的都可以,小女孩长得天生丽质,如果有机会长大,必然也是迷倒众生的大美人。
陪坐在一旁的银一直微笑着给爱丽丝每一身试穿服装做出评价,即便小女孩前前后后换了不下七八套裙装,银也不过是担心小女孩会体力不支,不过看小爱丽丝一直都挺精神的样子,也就放下心含笑点评坐在那等她挑到满意的为止。
少女的眼里,爱丽丝就只是普通的女孩,她甚至不曾怀疑过男人是什么人,也不主动问起,如同根本不在乎这背后潜藏着的危险……林太郎有时也会想着莫非是对于自己过于信任,还是那少女自信于她自身的强大。
临别时,银忽然拽住了他,在他疑惑的看过去后,少女摊开了手心——
白嫩的手掌上放着一枚凋玫瑰胸针,造型古朴典雅,整体还很小巧,算是男女通用的类型。
“牵手作为谢礼也很敷衍。”她笑起来时眼睛好似揉皱月光的湖面令人心碎又沉醉;“甜点钱也没给你,就用这个作为谢礼跟补偿吧。”
车窗外的景物在不断倒向后,金发可爱的女孩撑着下巴横躺在后座上看着男人手里把玩着的胸针,宝石蓝的眼眸里满是喜爱:“呐呐~把她给我吧林太郎~人家真的超喜欢的啊~”
男人用手指转动着那枚胸针,眼眸深沉而诡谲的看着胸针装饰着的玫瑰花瓣:“爱丽丝酱知道吗,胸针是要别在哪里的?”
“真笨啊林太郎~不就是胸口吗!我会的哦!所以把它给我吧!”小女孩撒着娇,爬了过去把小脑袋枕在男人的腿上,圆溜溜的大眼睛巴巴地看着男人。
而男人温柔的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随即把胸针别在了自己的左边领口:“正确答案是领口……”
“诶~~不是胸针吗?”
他的拇指摩挲过玫瑰花略有些锐利的花瓣边缘,轻微的划痛感沿着指腹抵达了心脏:“在胸口的话,会把心脏刺穿的啊。”
*
轰——
钢精水泥不堪负重的发出了沉重的轰鸣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些扛过了五级地震的钢材从内部扭曲着刺穿了厚实的水泥墙,导致了整栋建筑轰然粉碎。
目睹着那庞大的建筑近乎一半的躯壳在短短十几秒里粉碎成了乱石堆,作为协同出面谈判,不成功弄就上中原中也的总指挥尾崎红叶微微蹙起了娥眉:“……中也这小子,今晚是吃了炸药?”
她不是说了等到她这边发消息,跟首领最后确认好是杀一半不论身份级别,还是杀掉管理层取而代之以后再动手吗,那死小子一上来就差了人家的据点大楼,这还怎么搞,难道要跟首领说“你家拆楼大将直接把可以作为据点的地方拆平了,里头的人估计也都被砸死光了,这个组织……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吞并成功了”……
首领只怕会直接问候她的智商是不是有什么情况,顺带送她一把手术刀作为亲切问候吧?
有些头疼而无奈地钩起了艳丽的唇,尾崎红叶婀娜多姿的站起了身,那描红的眼尾使得她这双眼风情万千,即便是目睹自己前方半边大楼化成了碎石堆的情况下,这个组织首领依然难掩对尾崎红叶美貌的垂涎。
“真是抱歉了,妾身家的小子是个正在热血澎湃阶段的孩子,总是在妾身顾及不到的时候就做些无可挽回的事……”容颜绮丽的妖娆女子似是心有千千结般的看着故作镇定的男人,并对他身后那数十名举起热武器的黑衣人视而不见;“今夜,又有多少樱花尽随风逝去啊……”
随着女人这一声叹息,无数代白练斩破了夜风,带出一道道如雾般的血雨将这深夜染红。
收尾的时候,红叶才和热血暴躁小子·中原中也汇合,这次的失误导致的损失太大,红叶作为总指挥但这个责任是无可避免,所以至少要好好教育一下自己这个晚辈,毕竟当年这孩子就是自己手把手带出来的:“那么,说说看吧,中也,是什么让你在没有我下达指令前,就先动手的?”
“因为本来心情就很糟糕,跟着还遇到了不怕死的傻逼把天聊死了,最后七八个白痴彻底把我激怒了……”中也的底气在随着越说红叶的眼神越冷然后,终于垂下了脑袋认错:“我太冲动了,对不起红叶大姐头。”
“妾身不是要听你道歉。”红叶挑起了那如柳叶般的眉,眼神凌厉如她藏于伞中的长刀利刃;“你是妾身教导出来的,虽说妾身也不敢自称十分了解你,不过至少你不是个随意有这么大动作的孩子,妾身还是很信任的……给妾身一个合理的解释,你要知道你今晚会掉了半个原本该被组织接收的庞大资产。”
中也抿着嘴,有几秒的沉默后,皱着眉头开口:“那家伙的女人老往我身上蹭,搞得我很火大……”
“让你火大,女人……”红叶有了个不太好的联想,以至于她声音都有点哆嗦;“你这孩子该不会是……”
这死小子不会是错把欲火当怒火然后动起手拆大楼了吧——尾崎红叶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高。
“老子可是……”是什么来着,中也一下子脑子有点卡壳,在那一瞬他看到了少女漠然的眼睛,暖阳般的眼眸在昏暗中沉淀成他头发一样火烧落霞的色泽,于是他咬了咬牙:“可不是谁都可以碰的!不是老子想要的,就不要蹭过来了,恶心得根本忍不住!”
基本上了解了……红叶虽然答题推测出了全部情况,但还是想叹口气:“这也是常有的事,毕竟你现在也是五大干部之一,想要搞好关系就给你送你女人这种事以后也还会有,如果你一直是这样沉不住气,迟早会给自己惹祸端。”
“有病吧做这种事!”中原中也难以置信似的瞪大了眼睛;“都把黑手党干部当什么呢?”
“男人女人。”红叶果断明了的总了总结;“即使是妾身也会有人送上美少年,有利用价值就留下,若是没有杀死也无妨……”
“哈?啥!?红叶姐你……!?”中原中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般后退了一步看着自己一直以来尊敬的前辈。
尾崎红叶不过是轻描淡写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留下来也不等于你要对她做什么,难道你以为妾身就是谁都能随意触碰的不成?”
中原中也扯了扯嘴角陪笑:“不,当然不会……只不过。”
少年扯了扯毡帽的帽檐,像是调整帽子的位置,却无意间拉低了太多遮住了部分的脸:“……会想歪了的话,就不好办了……”
“嗯?什么想歪了……”红叶忽然福至心灵醍醐灌顶;“中也,你啊,是有什么喜欢的人了吗?”
距离身为人类即将十八岁的少年猛地僵直了身体,而后一脸茫然的抬起头看着艳丽的女性长辈:“哈?喜欢的人?那是什么鬼?怎么可能,我……”
只是作为人类而生存着的具体是什么自己也难以定义的生物罢了……中也这么在心底里补充着,眼神却在此时避开了红叶略带复杂的目光。
“是这样啊,妾身误会了吗……”红叶有些了然,又有些怜悯的看着少年笑了起来;“这样就最好,毕竟,像吾等栖身黑暗以杀戮为生之人,若是有了挚爱,无疑有了致命点,无论对自身还是所爱,都不过是毁灭罢了。”
中也有些讶然地微微张开了嘴,又缓缓合上了那副惊讶的姿态,平静而沉着的点了点头:“啊,我知道了,我不会爱上谁的。”
不过是治疗少女不可对人提及的病症罢了,不过是跟垃圾太宰比谁更会讨少女欢心罢了,不过是……不过是——
‘被你这样喜欢,我真是恶心得可笑。’
她也不希望被他喜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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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异能力太特殊了,由着他自己的意识设定性格决定言行举止什么的,就像是说这个人的意志还是个孩子一样,跟本人阴暗吊诡的外表完全对比着,有着天真可爱的内心什么的……
所以我个人感觉吧,森欧外其实就像他自己说的,跟太宰治很相似。
中也跟太宰治也很类似,都是生而为人却感受不到人类那种实质,究竟人是什么,所以迷惑于人世间到底是怎样的‘人’,但不同的是,中也学习着他认为正确的人该有的本质成为了人,太宰却因为找不到可以寄托孤独感的支柱还是游离在外,直到被织田作挑明了他的内心,感慨于织田作的知己,太宰接受了织田作的遗愿,去了所谓的救人那一方继续寻找‘生’的意义。
观看了原作很多遍,我个人觉得其实无论黑手党还是侦探社,都是亦正亦邪的派系,但侦探社幸运的过了政府明面,港黑则作为镇压低下黑暗而无法洗白上台,但两方都不是绝对的好或者恶,只是在用不同的方式去守护横滨,拯救着各自能拯救的人。
所以社长才会接受哒宰跟后来的镜花加入到侦探社,我觉得他也是看透了这些的吧,所以当横滨有危机的时候,也才会接受小脑虎的建议跟港黑合作。
今天出去玩啦所以更新少了,要是留言多起来,嘿嘿嘿我还会爆肝码字的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