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你我的泡沫花火</h1>
上午的时候下了晴空雨,日光在淅沥沥的雨帘后偷笑似的照耀着。
雨来得突然,银就困在了眺望着横滨街市的山丘上、那郁郁葱葱的山道之中,有一处能够看到大海的墓地。
在那里排列着几座新的墓碑。是小小的白色的、没有刻名字的墓碑。
“那个人最近完全没有消息,看来过得很好。”
对于一个叛逃的黑手党成员而言,完全没有一丝消息被传出来,正是说明他隐藏的很好的最佳情况了,不然有消息就等于是上头条尸体在哪里发现了……
虽然银认为太宰就算被暴露出踪迹,也肯定不会死就是了:“集体那估计也在什么地方念叨的要自杀之类的吧……织田作看到了务必狠狠抽他一巴掌谢谢。”
“三花的那几只小崽子开始拱来拱去了,还好一开始我就用了有围边的垫子,暂时还不会翻出去。”
“咖喱餐吧被组织回收了,重新装修后会让会做咖喱的武斗派继续经营……”
“我偷偷去翻了下红叶姐的推选人资料,是跟织田作你一起搭档过的那个有黑人血统的大块头来着,他说他跟原来的老板还学过那种很辣的咖喱怎么做,我就试吃了一下,还是差一点,不过已经很好吃了……”
银反正下雨也走不了,就在树影下顶着滴滴答答从树叶上落下的雨,神色淡淡的对着无人的墓碑群絮絮叨叨。
身上的衣服慢慢被雨水湿透了,稍微有些粘糊糊的清凉,连同披散的长发都粘在了脸颊边,变成落汤鸡的少女终于才等来的了雨停。
就沿着道路慢慢走出墓园,这里很偏僻,所以虽然很狼狈,也不用担心被人看到。
回家洗个热水澡,等着头发慢慢被风干,时间还早,就煮碗面吃点垫肚子,不好吃太饱,不然回头穿浴衣腰封会挤压着胃,让胃部难受。
总算能熟练的穿浴衣,也知道怎么盘头发了,发钗是簇拥的绣球花形状,跟浴衣上的紫阳花是相近的淡紫色。
还没画过妆,所以只是简单的擦了一层樱粉色的唇油,整个装扮就算完成了。
约见的地方在集市街,过去的路就已经开始拥堵,明明还是下午三点多而已,路况十分不理想,巴士上也很人挤人,娇小的银被挤得好几次抬起手护住脑袋上摇摇欲坠的发钗。
记下车也没能喘口气,被推搡着踉跄超前去,几乎有种木屐上的绑带都快撑不住要崩断了的错觉,绑绳在脚背上摩擦的很厉害,已经开始觉得被摩擦的皮肤微微刺痛。
她努力的在密密麻麻的人海里寻找着,被不知道的人推到了苹果糖摊子边上,侧头一看,就看到了几个小摊外笔直矗立在人海中,周身却没有被喧闹淹没的福泽谕吉。
似乎是某种感应,福泽在这一刻也转过了脸,翡翠般的眼眸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苹果糖摊位边上,娇小的,面容有些紧张的少女。
发髻已经有些松散,并在发边上的发钗将少女小小的脸衬得有些苍白,想着她大概更适合粉色那会显得脸颊有点血色的福泽谕吉游刃有余的在人群里走着,仿佛那些从他身边逆行过去的人都不存在一样轻松:“走外围去吧。”
被揽住肩膀的时候,银还觉得太过神奇的回不过神,自己挤得半死不活,为什么到他也在这人山人海里,就那么轻松自如呢。
集市街外的的人相对少一些,毕竟集中活动跟小吃的话都在那条街了,所以人在那条道路上拥堵着,可是离开了到别的没有摆小摊的道路,自然就没有了那么多的游人。
可还是有很多人的,所以福泽一直揽着小姑娘的肩膀,大概在旁人看来就像是老父亲带着国中生的小女儿吧……这样想着他就微妙的想发笑。
“谕吉,那有捞金鱼诶……”
拐角的树荫下有个老人席地盘坐,面前是两个气垫水池,也不大,就跟两个澡盆子似的,但能看到里面有很多可爱的小金鱼。
她拽着他过去,睁着好奇的眼蹲下:“怎么玩来着?”
福泽幼年时期倒是玩过几次,十六岁试刀后就再也没碰过了:“试试?”
她却连忙站了起来笑着摇头:“算啦算啦,提着也不方便,要是不小心摔了,也是一条命啊。”
他也没有坚持,两个人牵着手继续往前走着,路标指示继续往前是某处沿着高坡建立起来的公园,和集市街尽头的神社算是背靠背,在公园的观望台的话,只能看到烟火的侧影。
但仅便如此也有很多人选择到公园去,因为集市街确实是挤不进去了,而且公园的话,树木很多,树影重重可以让小情侣们尽情的相拥热吻。
但是上坡路走的久了会很吃力,银越发觉得脚背阵阵刺痛,但是她始终微笑着一手和福泽的手十指紧扣,一手轻轻搭在两人交握着的手臂上,像是依偎在他身上跟着他走。
这样一看,就如同情侣一样了。
抵达展望台时,已经有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在那里等候着,从山坡背面传来了集市街那边热闹的鼓乐,叮叮咚咚还有长笛跟萧的声音,盛夏的喧哗和俯瞰街道上的霓虹相得益彰。
“真好呐~”少女一脸开心的眺望着那片霓虹街道;“这个城市原来这么好看啊。”
“以后或许还会更好吧。”福泽的眉眼沾染了城市的灯火,也晕染上了淡淡的暖光。
“我啊。”她抱紧了怀里的胳膊,将是要把他的胳膊融入到自己胸怀;“长这么大,就今晚觉得最幸福了。”
“只是这样就觉得幸福了的话,小银你未免有点没出息啊。”他心里其实是很高兴的,不过还是想让小姑娘再多点要求,希望她贪婪更多一点。
“毕竟,我以前,可没想过有一天,能穿着好看的浴衣,挽着最温柔的人,站到这样能眺望整个城市烟火的地方来啊。”
那时流光从半空中突然窜出,周围的人们发出了惊叹的欢呼声,但接着就被烟火在高空爆炸开的轰鸣掩盖住了。
无数鎏金射线在夜幕朝四面八方射去,墨蓝的天空被鎏金炸成了金红色,绚烂的如同旭日在夜空砰的一声炸开一样。
那光芒很刺眼,她越努力睁大眼去看,眼底的刺痛就越明显:“能够遇到谕吉,真的是太好啦……”
“是吗……”他看着她仰望烟火的侧脸,通过那眼瞳看到了烟火猝然失去光化为灰烬落下的模样;“能遇到你,我也很高兴。”
而后无数的烟火在天空盛放,心形的紫红色流光把每个人的脸上都照亮,有人在啊啊乱叫,也有人在喊着某个名字说着我爱你啊的甜美告白。
鎏金的射线特别多,经常簇拥着心形或者是五角星的焰火一起出现,绚丽壮烈的烟火不断映着漆黑的夜粉身碎骨,然后化为被人扫落肩头的灰烬。
手臂被紧紧抱着的力度在慢慢变弱,他像没发觉似的一直仰望着那些烟火,流光始终没能进入他的眼底,只在瞳孔表面一闪而过。
“快结束了呢……”她慢慢把手收回来,微笑着看那些斑斓的烟火;“不过真好啊,原来恋爱是这么回事啊,一起去在心里重要的地方,一起吃火锅把觉得最好吃的让给对方,一起窝在沙发什么都不做也开心……”
“嗯,就是这么很普通的事罢了。”他很想回头去看她,但却握紧了另一只手的拳头克制着自己;“再往后,也不过柴米油盐而已。”
“如果是跟谕吉的话。”她眼瞳里倒映着烟火骤然焚烧的光,又在随着烟火的熄灭消散成烟;“柴米油盐就足够开心啦。”
有什么堵住了咽喉,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发出声音。
不过没关系,她觉得不说话的福泽谕吉反而让她松了口气:“不过我该回去啦。”
他抿着嘴没回头也不开口,看向他沉默的侧脸,银反而笑了出来,眼底隐约地摇曳着细碎的光:“以后别再垃圾堆里捡人啦,洗不干净的……谕吉啊,再见面的话,就尽情的厮杀吧。”
少女曾看到过男人桌面上的那些资料,也是那一刻确定了,两人终将走向何处。
“呜哇!?刚刚是不是有人跳下去了!?”有人受惊的大喊起来。
“看错了吧你,这么高跳下去,自杀吗!?”
叽叽喳喳的议论人群中,银发的男子握住了自己的左手臂垂着眼眸缄默地站着,隐约还能感觉那被残留在手臂上的温软,夜风来的太不留情,再过一会,就完全感觉不到了。
像那些不断朝着天空而去,粉身碎骨一生一次绚烂的烟火,停留在眼中只有几秒,风一吹就熄灭了,落下的灰烬没人会多看。
但是啊,在心上的痕迹,大概这一生都难以磨灭。
银走到垃圾分类处,把木屐丢入了可回收,想想又拆了发髻,看着手里的发钗,过几秒眨眨眼,也丢了进去。
赤着脚后,脚背上果然没那么痛了。
地面有隐约的粗粒石子,多走几步也就习惯了,有行人会对她投以看见怪人的目光,银也不在乎。
等走出了这个热闹的街区,能遇到的行人就少了很多,她拢了拢被风吹到眼前的刘海到耳后,拐进了一条长巷,打算从捷径回家去。
巷子很长,却只有巷口那一盏灯,深处有一个巨大的垃圾回收箱,被堆满的垃圾很多都掉到了路面上,肮脏的汁水从破损的垃圾袋里淌了出来。
银毫无感觉的踩着那些脏兮兮的东西走了过去。
再拐一个弯进入到稍微宽敞一些的道路,路旁偶尔会看到一个招牌灯,暗示着墙边藏着一个楼梯,走下去后就是地下酒吧。
这样的地方不免会有几个已经喝了不少的男人,和一些穿着性感的女人,银得路过也就引起了不少目光。
不过银不会觉得有什么,她曾在比这更脏乱的街道上生活,她本就比这些人见过更多肮脏混乱,浑身也被垃圾污秽侵蚀。
她唯一能为那个温柔的人能做的,就是永远放开他的手臂,不让自己身上的肮脏污染到他的身上。
幸福的夏天终究会结束,四季变化无人能阻止,已经陷入沼泽的羔羊是不可能再爬出来的。
那就乖乖在沼泽里等待着被溺死,不必拽着路过的他人一起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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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长一直有预感银酱会跟他告别来着,因为他很清楚两人立场,银也很清楚的说过为了哥哥会做到什么地步。
在最好的时候结束,是两个人都明白最该做的事,继续下去银迟早会暴露她有多混乱的关系圈,社长不是首领,是不会接受这种关系圈的,而且这也是对他的侮辱,毕竟社长是抱着把银当结婚对象去看待。
银酱也是考虑到了社长对她是很认真很珍惜,所以才要在被发现前将一切结束,她不想伤害到这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彻底地离开这个人,也要让这个人彻底的放弃自己,所以才会说出那句‘下次见就尽情厮杀’,也是暗示社长,已经知道了社长会开武装侦探社,而她是他的对立方,以后见到就以命相搏的立场。
到这里其实银酱已经逐渐聪明起来了,首领教的好啊【森·洗脑·人生导师·欧外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接下来几章是无肉的各种日常小甜饼,社长的刀子让我良心很痛,所以之后会考虑写社长IF线的番外,就这样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