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比性命更珍贵的</h1>
结果当然是拒绝,结婚什么的,银从来没有想过,唯一一次意有所动的那个人,今后再也不会有机会靠近到他的心了。
当然也不是后悔什么的,做出选择的是自己,如果去后悔的话未免太践踏彼此的的默契松开手。
只是有些可惜罢了,事到如今就只剩下了那一点点可惜还残留在心底,少得几乎要忽略不计,可还是有清晰的一条线在那里。
银看着有些失望的男人,缓缓叹出一口气:“末广先生,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进行求婚,或许你本性比较正直,认为发生了关系就需要负责什么的,但恕我直言,首先我是罪犯,虽然对罪犯也要讲人权,可其次在于是我主动提出的,哪怕我甚至有些不太对,也是我主动的毫无疑问,所以你不需要对我负责,这件事我们就此揭过就好,之后你们要审问也好,判刑也好,都请遵照你们的规矩来就可以,无需顾忌什么。”
他有些怔然的看着少女,而后极其认真的说:“抱歉,我并没有要对你负责的意思,而是我认为你要对我负责。”
银近乎错愕的瞪大了眼看着这位容貌秀丽的男人:“哈?”
“我……”男人似乎感到了几分难以启齿,但微微抿唇后还是坦然的说了出来:“我是第一次……而且感觉,非常爽。”
“后面那句请你别说出来!”银猛地甩开了他的手,有些气急败坏的又一拍水面糊了对方一脸的热水;“到底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坦然的说一些令人羞耻的话啊!”
末广困惑地看着因为恼怒而鼓起脸颊的少女,觉得这好像某种小动物似的超可爱,差点忍不住要拿手去戳她的脸颊,克制着自己的同时,不耻下问:“难道说出实话是错误的吗?”
“…………实话不是在这方面用的……”银也解释不清楚这其中的复杂,硬着头皮希望能让对方明白。
可惜末广十分不明白,还越发过分:“这方面说实话很重要吧,如果不知道彼此对于做爱时的感受,被忽略的一方说不定并不觉得爽呢,坦然说出来才能使双方都能在性爱上感到满足,从而一起进步……下次如果还能一起做爱,我希望你多亲亲我,你的舌头很软很甜……唔!?”
银完全听不下去了的扑过去用手捂住这人的嘴:“不会有下次!你再说这些奇怪的话我绝对不会搭理你了!”
末广无辜的眨了眨眼,随后缓缓点了点头,银松口气的松开了手,没想到这人又说:“所以只要我不说那些,就会有下次了?”
“……没有!”这个人为什么这么执着啊啊……银几乎要暴躁起来打人了!
男人再次失望的垂下了眼睑,银却仿佛看到他的狗耳朵都垂了下去,这种大型黑背巨悲伤的趴着看你的即视感简直让少女胃疼。
稍微清洗干净后,末广殷勤的把少女抱了出去安置在床上,银揉了揉有些饿得发疼的胃,微微犹豫后开口道:“那个,能否跟你要一些食物呢,我有些饿了。”
末广连没有犹豫的套上了裤子,就去掏口袋里的水煮蛋递过去:“出来的匆忙,明天会去买新鲜的食物,你想吃什么呢?”
“啊,就随意的干粮就好了……”跟另一个人差距非常大,末广先生完全不像是逮捕罪犯的严厉警察,更像是单纯好说话的邻家哥哥……银微微蹙眉,想起了自己的衣物都还在隔壁,想必自己的手机也被对方解锁查看过了吧,还好自己平时不存任何号码,大多数情况下信息电话什么的转头就会删除掉;“……还有就是,能麻烦您把我的衣服拿过来吗,我不想光着身体睡觉。”
男人点了点头:“好,你等我一下。”
银把水煮蛋敲碎了外壳,一点点剥开了有些冷硬的外壳,吃到一半的时候,末广先生抱着她那一团衣服回来了,她道了谢,男人就坐到了一边看着她吃东西。
少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偷瞄着男人的目光,不确定对方是不是也想吃,正要问,男人却先开口了:“吃鸡蛋,是要把蛋壳剥掉的吗?”
银几乎震惊似的瞪圆了眼睛:“当然要啊,你之前……没人告诉你是要剥掉的吗?”
末广摇了摇头,有些恍惚的看着被少女剥掉外壳的鸡蛋,光滑洁白的蛋白部分,就像少女的肌肤一样……然后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
银虽然根本没吃饱,可这本来也是人家的食物,所以还是举了举手:“那,你要不要吃一口看看是不是这样更好吃。”
末广定定地看着少女手里剩下那半个鸡蛋,随后伸过了脖子张开嘴,森白的口牙隐约露出了猩红色的舌,而后红唇贴在白皙的蛋白表层,他没有咬很大口,只是咬了一点蛋白部分,便抬起了眼看向少女,那直直的目光带着几分侵略感,仿佛他咬的并不是鸡蛋,而是她身上某个甜美的部分。
银被吓得缩了缩肩膀,连忙就要缩回手,好在男人也没有阻止,只是坐直了身体盯着她,慢慢把嘴里的蛋白咽了下去,滚动的喉结性感的令银脸颊发烫,随后是男人有些微微沙哑的嗓音:“嗯,这样吃,是更好吃些。”
银哆哆嗦嗦的干笑着,抓着剩下的那一些,赶紧三口两口吃光:“那么,我要就寝了……那个……”
“这是我的房间。”末广毫不拐弯抹角的直白说道:“已经没有别的房间了。”
银差点一口气噎住,抱着自己的衣服下了床,一边穿一边说:“那么我睡地上,我也跑不掉,所以就这……”
男人几步走过来从背后把她抱起来:“一起睡床。”
“不行!”银扭着腰挣扎起来;“万一你……”
“不会的。”末广极为坚定的按住少女,抓过了被子就往她身上裹;“你不同意的话,我绝对不会触碰你,以我的人格发誓,如果我违背了你的意愿,我就切腹自尽谢罪。”
少女顿时没有在挣扎,乖乖地由着他隔着被子抱在怀里,心情复杂的缩着脖子想不明白,怎么性格差异的两个人就成了搭档呢,但是,但是吧……
至少这个人真的讨厌不起来啊。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身后的人忽然抱着她一跃而起从床上跳到了墙角跟,而与此同时裹着不详红色光晕的黑色利刃穿透了窗户,带起一大片粉碎的玻璃纷纷扬扬,又再重重落在了床上。
将窗户连同床一并切开的黑色利刃倏尔又收了出去,这熟悉的一幕令少女立刻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她挣扎着想要挣脱这棉被连同男人的手臂,但末广却仅仅用一只手就克制住了她的挣扎,另一只手抓在了佩剑剑柄上蓄势待发。
“哇哦,这还没天亮呢,野狗就闻着味道找上门来了吗~”条野穿戴整齐地站在房间门口朝破了个巨大裂缝的窗户外看去;“啧,早知道就不做那么多了,小骚货的淫水流的太多味道太浓,把野狗都引过来了。”
银的脸色瞬间煞白,那一刻仿佛风声都噤声了。
“竟敢对在下的妹妹……”那充满了杀意的沉重语气裹着凶猛的戾气从窗外传来;“在下绝对会把你们撕碎!”
末广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就趁着这一瞬之间,银猛地挣脱了桎梏,条野敏锐的反手拔刀朝着少女纤细的脖颈削去。
没有武器的银不能硬接,只好一个后弯腰又在接上一个侧空翻,与此同时数根黑色的利刃从不同的方向切开了墙壁扫向条野跟末广,条野微微皱眉收回刀去与黑色的异能做抵抗,刀刃触及异能却无妨将其切断,反而像是触碰到了形同钢刃般的硬度,这让条野微微睁开了些许眼睛。
银已经趁着这个机会从破损的窗户一跃而下:“哥哥!”
末广稍稍抬眼看向了少女好似黑色喜鹊般张开手臂从窗户轻身跃出的影子,与此同时是条野的咆哮声:“铁肠先生,你要放走犯人吗!?”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雪中梅!”末广眼神凝注地盯着窗口缝隙里落入到漆黑风衣男子怀里的少女,手中的长剑化作流光扭曲着射向了男人的头颅;“就算是大舅子也不准带走我未来夫人!”
那一刻,芥川清晰的听到了自己脑内某根神经完全崩断的声音,那好似野狗怒视着入侵者般的目光在触及近在眼前的白热光点的瞬间化为了巨大的惊愕。
而后下一瞬,温热的液体沿着板寸刀刃滴滴答答在他苍白的脸颊上,芥川怔然地瞪着眼睛看着那不知为何会从妹妹锁骨之间穿透的一小截刀刃。
“……哈……哥哥……别发呆啊……”银喘出了有些灼热的吐息,手臂有些脱力的颤抖着,可又怕自己趴下去,这穿透的刀刃会伤到兄长。
末广近乎冻结住似的看着从自己手中延长出去的刀刃,末端连接在少女纤细的背脊中间,直到条野忽然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拔刀啊!”
他才找回了思维似的猛地收刀,从窗户一跃而下,却在半途又被数根黑色的野兽扑咬而来,不得不躲避着少年的异能力攻击,条野同样也被这些不知道为何有那么多的黑色野兽缠着,两人完全找不到机会靠近那对漆黑的兄妹。
条野有意再让末广拔刀,末广的异能力比少年的异能力速度更快,是绝对的克制力,但一看到少年怀中那用自己身体去挡住少年全部致命空门的少女,他又烦躁的咋舌没再提这件事。
在某个瞬间条也感觉到了某种刺骨的寒意,若不是灵敏的快速挥剑在缝隙里穿梭而过,他几乎就要被少年的异能力绞碎成几十片了。
少年异能力的形态变化刁钻的近乎变态,即便他速度再快,却远不及末广铁肠,身上极快地出现了一些轻伤,末广铁肠那边虽然没有受伤,可却一直无法突破,除非使用异能力。
双方有些僵持不下,而在这时,自上方落下了巨大的冲击感,两名猎犬翻身避开后,庞大的不知何处而来的楼房轰然砸在了他们原本的位置上,甚至陷入到了地下。
那两层高的楼房顶端站着头戴毡帽身穿风衣的男人,或者不能称之为人,像是被某种怪物附身,那男人周身都是暗红色的浑浊光晕,连同那双眼睛都反射着黑洞般的光泽俯瞰着他们:“喂,做好被碾碎的准备了吗!”
银在兄长怀里微微一颤,扶着兄长的肩膀回头去看,只看到了中也又再跃起手中凝聚污浊的背影,顿时倒吸了一口气:“中也先生快住手……!?”
芥川强硬的扳过了妹妹的脸,仿佛要把妹妹吞入腹中班的目光让银周身发冷:“他们,他们碰了你哪里?!”
银哆嗦着唇色都苍白了:“……不是的……不是我自愿的……我没有想被别人触碰……”
芥川极力压抑着想要现在就把妹妹扒干净按倒在身下贯穿的欲望,咬紧的牙关几乎磨出血来:“啊,我知道……可是你还是被别人碰了啊……”
“……所以呢?”银忽然如北淋下冰水般冷静下来看着眼底翻涌着恨意的兄长;“哥哥要抛弃我还是杀了我呢?”
妹妹几乎绝望的目光和仿佛嘲讽似的口吻如同利刃刺进了芥川的心中,他眼见颤抖地看着妹妹锁骨间还在涌出血液得伤口,如同在呼吸着浓郁硫磺般的氧气让他肺叶颤抖起来:“……咳咳咳……咳咳咳……”
看着兄长痛苦的咳嗽着弯着腰,银沉痛的蹙起眉,还是抬起了手拍抚着他的背脊:“慢一点……深呼吸,在慢慢的呼出去……”
身后的战斗声震天动地,地面都被带着不断震动,但这边却忽然慢慢变得平和下来,平复了呼吸的芥川缓缓抱紧了自己最珍爱的妹妹:“……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我生气不是因为你,银……你对我而言,是最珍贵的。”
银缓缓呼出胸口郁气,抬起头吻了吻兄长的唇:“我知道,因为哥哥对我而言,也是最珍贵的。”
少年微微睁大了眼,随后微妙的绯色爬上了他原本苍白的脸颊,使得他终于看起来有了几分健康的气色,那黑曜石的眼眸中摇曳着细碎的光,比夏夜芦苇荡中的萤火更美好。
又再吻了吻兄长的眼睛,银抹了把锁骨间血液流速渐渐平缓的伤口:“我要去阻止中也先生了,继续下去他会失控的,哥哥你等等我,我很快回来……”
芥川就又有些着急起来,但他的妹妹却安抚的微笑着对他摆摆手:“相信我哥哥,很快就可以一起回家了。”
银几乎没有多少余力了,但对于中也失控后果的担心支撑着她跳了起来,越过那些被中也乱七八糟的攻击摞起来的巨大石块,她看到了已经昏迷在末广身后的条野,手中的刀刃再度出鞘的末广并没有占据上风。
任凭末广得到人再快,再能扭曲,在这个充满重力的地球上,只要中原中也还有一口气在,末广得到人就无法抵达中原面前,没有被重力折断,都是他异能力出色的表现了。
但显然末广也已经快到极限,银微微抿唇后伸手拽住了手中又再聚起了污浊的中也,已经逐渐陷入混沌中的中也并没有反应,甚至反手就要把污浊扔到她身上。
但那污浊在触及少女胸口的瞬间便溃散了,银顺势抱住了他的手臂,毫无劫后余生自觉,即为温和地看着男人从混沌中逐渐清醒过来的双眸:“已经可以了,我们回去吧中也先生。”
他的的视线却凝集在少女血肉模糊的锁骨之间,漆黑的衣服上都有明显的大片浸湿痕迹,这让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反手就去小心翼翼的触碰那伤口:“妈的谁弄的!?”
“是……”
身后几乎是立刻想起了末广铁肠无比坦然的声音,银本能似的用身体推着中也走:“所以说快回去,我要上药的啊!”
中也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可看小丫头那伤还在溢出些许的血,也不敢跟他丫头对着干,就怕让她又伤口恶化出更多的血,走两步就自觉的自己走了,还反手去把小丫头抱起来:“受伤了还乱动什么,乖一点。”
银也不做挣扎,乖巧的缩在他怀里,等回到芥川边上,芥川对此也没什么意见,只是朝着他们身后看过去:“都处理掉了?”
中也皱了皱眉:“首领说了不准杀,对方来头是军方,暂时还不适合跟军方对上。”
“……他们弄伤了在下的妹妹。”芥川大有要回头去处理掉的意思,见状,银赶紧伸手拽住哥哥的手臂;“哥哥,不可以违背首领……以后会有机会的。”
芥川看着妹妹的手沉默片刻,到底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垂下了眼眸:“嗯。”
银这才松了口气地缩回了手,中也看芥川这样其实特别能理解,他也想把那两人碾成肉酱,但是首领的命令不可违背,何况出于对组织未来发展的考虑,也都知道不可跟军方直接对上,就算他中原中也再厉害,他一个人也不可能保住组织所有人。
首领是对整个港口黑手党在负责,清楚这一点的中原中也,再怎么心里窝火,恨不得弄死那两个渣渣,也都只能咬着牙握紧拳头忍住。
将兄妹俩送回家,中原中也便赶回组织进行汇报,临走前看了眼芥川,中原中也虽然知道这件事不可多言,但还是提醒了一句:“我知道你恨不得立刻清理掉她身体里其他人的痕迹,我也很想这样做……但她受伤了,你别熬的最后她真的厌倦了啊,芥川。”
清瘦的少年眼睑微微颤抖着,而后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扫了一眼中原中也,语气生硬的道:“在下的妹妹,在下自然比你更疼爱她。”
“……那就太好了。”中也也怕说的过了反而起反作用,点到即止就好。
而后芥川面无表情的关上了门,折身回到洗浴间,看着正在给自己上药的妹妹,眸色微微加深,随后转过头把自己一身有些沾染的尘土的衣衫脱下丢到洗衣机,跟着绕过了妹妹走到浴帘后边拉上了帘子打开蓬头。
听着哗哗的水声,有些氤氲的雾气弥漫了出来,银也不受打扰的继续把药膏涂抹在伤口上,已经止住血的伤口被触碰微微泛着刺痛,连同在下边一点的地方也还有着一道伤痕。
那一道完全结巴的伤痕是之前跟目标对战时候留下的,不过几个小时,已经结疤即将完全愈合,自己身体的奇异之处唯一的优点,银偶尔还是觉得挺高兴的。
当然如果这样的特别可以给哥哥就更好了,因为哥哥比自己更接近危险,时时冲在最前方的哥哥若是能有这样的特别,她也就不用老是担心哥哥哪天会突然战死了。
银自然不是不愿意陪哥哥一起死,可是她还是想让哥哥可以长命百岁,将来或许有一天哥哥会遇到他能让他真正理解所谓爱的人,哪怕自己会因此被兄长视为污点除掉也没关系。
希望哥哥能够获得真正的幸福,这在银心里,是超越一切的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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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芥芥带领大家上秋名山连续十八弯不擦刹车,请大家自行系好安全带谢谢!
身为骨科极端狂热分子,终于又可以写芥芥跟银酱的肉了,我特么简直高兴坏了!!
这趟车我要飙出技巧,玩出花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土拨鼠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