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下旬,已经立秋却无一丝凉意的傍晚,袁耀棋给仍
在住院的外公送了晚饭,又等母亲来到医院看望外公之后,两人一同走着。
“耀棋,过几天就要开学了吧?学费要多少我给你打到卡上。”袁耀棋是在单身家庭长大,父母在他年幼时离异,跟着母亲的他自小就聪慧早熟。“奖学金刚好够。”母亲在一家国企当主任,工资不少,袁耀棋上高中后就几乎不会和家里要钱了,他心疼母亲将他一人养大。
“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女生?”袁耀棋无奈了,女人八卦时不分年龄的。他是个,高中时候就清楚意识到了,只是一直没有说,他不想母亲难过,却也不会骗她。“妈...“袁妈妈听到捂着嘴巴笑了笑。
两人没坐多远,就看到马路边有些人蹲在那里烧纸,”耀棋,你等下直接回家哦,不要再外面乱逛。“袁耀棋将袁妈妈送到家里,自己还回外公那里,他听着袁妈妈的叮嘱,才想起今天似乎是七月十五,中元节。
外公家是在一处比较老旧的小区里,从马路上拐进巷子里后就发现,昨天还好好的路灯,今天集体罢工了,巷子里乌漆麻黑的,袁耀棋皱着眉头拿处手机打开手电筒走进巷子里。
河神
三月二十,南浔乔家大门外车水马龙。今日是乔家家主乔笙六十岁大寿,而且更是乔家的个个分枝齐聚一堂之日。乔笙的父母都是修真界的大能,虽然生出的乔笙五灵根都略差,但是却南浔乔家这个招牌却是鼎鼎大名的。
乔笙父母是建立了南浔乔,两人现在已经上百岁是楚出窍期的大能,但是因为天地间灵力匮乏,出世的法宝也越来越少,造成人修渡劫成功的少之又少;但是却无法阻止那些一心相求长生之人的步伐。
乔笙的父母已经闭关已久,乔笙上面有几位资质不错的师兄掌管着南浔乔的实务,只是乔笙虽根骨不适合修真,却是一个十足的商人,他年已六十,看起来却是三十岁左右;乔笙对外说是练了自家的武功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延年益寿,在这世道里若是说修真之术,恐怕会被人骂骗子,可是打着别的名号就不同了。
但是不得不说乔笙的方法确实好用。短短二十年,乔家却是寻到了许多根骨不错的孩子,那些孩子有些是乔家人,有些是得了消息冒名的;乔家主要是寻根骨好的孩子,对于是否是乔家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乔云燃,你说乐哥这身体,这,这能行吗?”在乔家偏院里,一对夫妻在小声商量着。他们二人确是是乔家的分枝,只是因为老太爷经营不善,家中财产所剩无几,等到分家时乔家老三乔云燃,拿着一千两银子和一套两进的小院就傻眼了;没有田地没有铺子,这算是算了他们一家的生活来源,夫妻二人听说南浔乔家这边的事后,又看了看自家虽眼盲却聪慧懂事的大儿子乔知乐。
夫妻二人从进了乔家大门就惊得合不上嘴巴,这宅子真真是三步一亭五步一山,雕梁画栋,美轮美奂,一看就不是简单人家。“能不能行明天不就知道了。”乔家虽然说是招收习武的学徒,可是并没有任何要求,只要年龄六岁至十六岁的。
乔知乐已经十岁了,生下来就是瞎子,在未分家前,总不会难为了乔家的小少爷,可是分家了,乔云燃和妻子看着日渐减少的银钱,又看了看老二和老三。如果孩子被乔家留下,父母可以得到一大笔钱,而且乔家给这些个弟子准备的衣食住行都是好的,乔知乐若是被选上那就能给家寄钱了。
乔家夫妻吃过早饭就在房里等着,昨日中午吃过寿宴,贺寿的就离开了,留下拜师习武的孩子就被乔家的管家领走看根骨了,一夜未归。“青途乔家,乔云燃夫妇,您家公子乔知乐根骨合适,老爷让我来请您过去。”
乔知乐生下来便是瞎子,他知道家里人都不喜欢他,所以他也尽量不会惹麻烦;一年前爷爷离世后,大伯父就要求分家,乔知乐知道自己爹娘分到的钱财不多;他虽眼盲,却最是聪慧,虽不能识字,可是记忆力也是不凡的,一般听过一遍的东西即使不懂意思,乔知乐也是能全部复述出来,后来听了夫子的讲学后,乔知乐懂得更多了。
爹和娘带他出门,说是给远方叔公贺寿,其实他是清楚的,他听到了二人因为柴米油盐而争吵,听到了因为弟弟们调皮捣蛋而争吵,还听到了他们商量着要将他送到南浔乔家。至于南浔乔家是做什么的他并不知,只听娘亲说若是被选中了会得到一大笔钱,家中或许是很缺钱的吧。
乔知乐看不到东西,其他的感觉很是灵敏,他知道自己和一些年龄相仿的孩子被领到了一个空地,那人又并没有说什么就让大家在原地等着,过一会似乎就会被领走几个人。乔知乐是在第三次来人的时候被领走的,那些人见他看不到,似乎也并没有发出嫌弃的声音,只领着几个孩子一同走着。
乔治乐因看不到所以走的缓慢,那人也并为催促,反而耐心的等待着,这令乔知乐心中一暖。走了没一会,就停了下来,那人开了一扇门领着一个孩子进去了,没一会又出来;乔知乐是最后一个被领进去的,屋中燃着清淡的香气,屋子里静悄悄的,外面不远处的蝉鸣似乎也被隔绝了。
“呵,这些人倒是会糊弄人,弄来个瞎子,罢了,过来给我看看筋骨。”乔知乐随着那声音慢慢的摸索着走过去,那人坐在榻上,乔知乐不安的站着,放佛一件商品正在等待那人的估价。“嗯,有趣,留下吧。”
直到被领着回了卧房,乔知乐还精神恍惚着,他是被留下了?
乔云燃领着妻子跟着那貌美娇艳的婢女一路曲曲折折的走了许久才到正厅,那葶厅里已经有许多人,或坐或立的等着,没一会乔笙就出来了。他说的无非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什么会将弟子当成自己的孩子照顾,什么一定会让他们学有所成,最后各家父母千恩万谢的拿着钱走了,当然也有真的是冲着南浔乔的名声来的。
等那些父母走后,乔笙才去看到今年收下的孩子,一共十二人,年龄最小的刚好六岁,年龄最大的也才十四岁。乔笙看到乔知乐后皱了下眉头,不过又想起这次看根骨灵根的那两人不是一般人也就没有发作。
十二个孩子被三辆马车拉着,走了三日才来到一座山边,半个山头都被笼罩在一个巨大的阵法里,这阵法不仅可以防止外地的入侵,而且会吸收附近的灵气供结界内的人修炼。
爬到山顶后已经是晌午了,年龄稍长的孩子还能忍耐,小一些的小豆丁撇撇嘴就要哭了出来。南浔乔三个字似乎镀了一层金,闪闪发光,巨大的石门缓缓打开,门内的景象让众人都看呆了。
“金师兄,这些是新来的师弟吗?”一个白衣墨发的青年缓步走来,他样貌清秀声音轻柔,放佛是山中一汪清泉。“乔师弟,这些孩子就麻烦你了,师叔安排的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中年男子正是带着这十二人来到南浔乔的人,他急匆匆将众人交给了乔枫文,还未进门就又走了。
“金师兄还会一如既往的忙碌。大家随我来吧。”乔枫文领着这些孩子边走边和他们介绍门内的规矩,走了许久到了一处小院,将众人安排在了各个房间内后,乔枫文就离开了,他的职责只是把他们领回来,别的事情还要等师傅和师叔回来了再说。
乔知乐站在屋子里,他闻了闻空气中是干净清新的味道,屋中门口五步远是一张圆桌,圆桌的左手边十步远是书桌,右手边十步远是柜子,圆桌前面二十步是一张雕花大床,外侧有一屏风。乔知乐摸清楚屋子的摆设后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谁?“他声音中是隐藏不住的紧张,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他一时失去了往日的镇静。”知乐哥哥,我是乔知安。“乔知乐想了半晌才想起,乔知安是乔知乐大伯家的亲戚,他并不熟悉,只是年幼时一同玩耍过几次。
”知乐哥哥,我在就想同你说话了,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乔知安坐下后看着乔知乐有些紧张的想要给他倒茶,然后才发现什么也没有,顿时有些尴尬。”你怎么会来这里?我记得你才七岁。“乔知乐知道乔知安家的情况和他不同,乔知安也是个聪明了,三岁识千字,六岁能作诗,所有人都夸乔知安以后要大有作为;
”我要练功习武将来做个锄强扶弱的大侠。知乐哥哥,你眼睛不好,怎么也会来这里?“乔知乐没有作答只是轻轻笑了笑。
晚上有人通知他们去吃饭,乔知安拉着乔知乐的手,边走边给他讲都看到了什么,乔知乐心中默默记下,吃过晚饭众人就各自回屋休息,乔知乐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后来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就被叫去了一座大殿前,大殿中似乎坐着几个人,大殿外乌压压的站着百十来人,清一色的白色长衫,头发挽髻。
“开始吧。”一个浓眉大眼五官端正的中年男子从大殿中走出来,这些挑选出来的孩子都是根骨上乘适合修真之人。今天正是来测试这些孩子的灵根,若是那种灵根较强就直接分到各个师傅门下学习,若是灵根不明显就先留在山上,这阵法中的灵气比外界充足而且纯粹,有许多人都是灵根不明显,但是在山上修炼久了会有一个灵根或两个灵根觉醒;只是等成年后还未觉醒灵根就会送到山下。
大殿前方摆着一块乳白色的石头,将手放上去,若是石头变颜色就是相对的灵根,若是石头无反应就是灵根未觉醒;清爽的风抚过众人脸颊,似是母亲的手掌,让几个原本紧张不安的孩子慢慢放松了下来。第一个上去的是那个年龄最小的孩子,那孩子踮起脚尖刚好摸到石头,他按照那人说的心中想着点亮这石块,然后就看到石头慢慢的发出温暖的橙色。
“嗯,这一批的孩子灵根都不错啊。”大殿中的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吃了一口茶,看着外面逐渐减少的人数。
乔知乐听到乔知安上千就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听着,没一会那原本安静的人群变得吵杂,”这小子!难得一见的火灵根,而且很纯粹。“他不太清楚火灵根是什么,却能听出那人语气中的羡慕和嫉妒。
“乔知乐。”听着那人喊出自己的名字,乔知乐慢慢的走过去。“不用测了,这家伙是五灵根,虽然资质不好,做炉鼎却是够了,将他直接划到我名下去。”乔知乐认出了那个声音,是那日那个决定他命运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