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口交技巧还可以通过自慰熟悉，那么在对于和别人唇舌交缠的这种亲密的事情上，左向之完全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唔...”他能尝到对方唇齿之间干净清新的薄荷味，味道客观说并不难接受，只是他无法控制自己抗拒别人温馨举动的本能，被强行顶开的牙关只能麻木的迎接对方的探索，手也停止动作，无力的搭在两个人的下身触碰处。

    过权宇察觉到到对方身体的反应，没有过多勉强，放开对方被亲的气喘吁吁的嘴唇，转而低头沿着脖子轻吻。

    他贴近对方起伏剧烈着的胸口，鼻尖抵住乳尖，沿着漂亮的腹部肌肉曲线慢慢亲下去，语气带着点叹息，“嗳，还是忘不掉吗。”

    左向之手随着对方话语而扣紧对方的肩，穿着完好的青年跪在全身赤裸的自己身下，从这个角度看，对方正抬头看着自己的黑茶色眼眸里，仿佛带了些情绪的波澜。

    他被再次卷入情欲的漩涡，五指插进对方清爽的发间，只是这一次他主动闭上了眼睛。

    如果只是一场简单的报复，那只管承受过去就好了。

    可惜不是，以对方二十出头年纪的记忆力显然没有那么容易将不过六七年前的事情忘记。

    那么他们的关系就不能当作交易轻松结束。

    过权宇记得第一次见到左向之的那个夏天某个下午，他在学校后山刚埋好一只蜥蜴的尸体。

    他性格阴鸷，有着古怪的爱好。作为一个高中生，学校长达十年的教育告诉他这种不被社会接受的行径只能找一个无人目睹的地方自己发泄。

    这个下午一贯无人的后山来了一群打破宁静的人。

    过权宇顺着声响看过去，不远的树丛中心空地处走过去几个高大的男生，一个瘦削身材的男生跟在后面，从他犹豫的步伐和被前方人扯住的领口，不难推测出对方是被强迫的。

    过权宇用干净的毛巾擦掉刀上的血迹包好，站起来透过树叶的缝隙能够清晰的看见几个人脸部轮廓。

    被拉住领口的男生有一张斯文清冷的脸，齐整的黑色短发将他与那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明显区分开来。

    “还想逃，钱带过来没。”其中一个头发被铲去一边的男生粗声粗气的逼问。

    这间私立学校里的学生大多家境殷实，被人盯上勒索也不足为奇。

    清秀男生咬紧嘴唇，沉默在这种时候就是答案。

    三个男生彼此交流了眼神，另一个染着酒红色头发的人走过去将他的两只手腕扣紧放在身后，第一个开口的男生开始解对方校服的扣子，露出胸口的一大片白净。

    清秀男生剧烈挣扎却无济于事，第三个未曾出过声的男生扇了他一巴掌，抬起的内侧手腕处印着龙的青黑色纹身。

    “你妈最近不是找了新男人嘛，怎么还没骗到钱？”

    旁边两个男生开始低笑，一个人用手开始在男生敞开的上身游移。

    “怕不是下边被操松了，就不给钱了呗。”另一个用绳子将手腕捆紧，开始低头脱自己的校裤。

    “啧，婊子生的儿子皮肤就是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操起来也会流那么多水。”红头发的男生沿着脖子的皮肤一路摸下来，在对方的乳头上捏了一把，浅红色的乳粒在手指的揉捏下迅速敏感的变红变肿。

    ＂喂，你们看到没，才摸了几下他奶头就变大了。＂另一个人咽了下口水，一手按着对方的肩膀，另一只手试探性的去碰颤抖的皮肤，三只手同时在身上侵袭的恐惧让左向之连求饶的声音都难以发出，乳头在逗弄下本能的传来酥麻感，＂啧，比女人还骚。＂

    那个纹身男用手指掰开清秀男的嘴唇，对方眼角因为剧烈挣扎或情绪波动而通红，却不知道这样更容易勾起别人的欺负欲望。他始终一句话也不愿意说，最后还是纹身男开了口，“我们说好的，这次还没拿到钱就给我们玩玩。”?

    就在左向之被人从身后踢中小腿跪在水泥地上时，他抬头看见不远处树叶缝隙间站着一个人。

    对方冰冷专注的眼神具有穿透力般，在几米之外都能让人感到坚定的存在。他隐约觉得之前在哪里见过，此时却容不得多想。

    “是他刚才把我的钱抢走了。”

    危在旦夕之下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三个人半信半疑的随着左向之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几米之外的树叶后面站着人。

    “操！”那个脱下裤子的男生骂了声，连忙弯腰将裤子穿上。

    “喂，那个偷窥的，滚出来。”纹身男开口喊。]

    过权宇脸色冰冷，带着手套的手中拿着折叠整齐的毛巾，一步步的从后面浓密的树丛里走出来，更加他整个人的气质衬得阴郁诡异，“怎么了。”随着他开口的第一个音节响起，地上跪着的人忽然站起来顾不得衣服敞开就往小路拼命逃跑。

    等身边的两个人反应过来气急败坏想去追，却被纹身男摁住肩膀。他示了个眼色，男生看起来孤僻安静，说不定也是欺负的好对象。

    “刚刚那个男生说你抢了他的钱。”纹身男开口。

    “哦。”过权宇应了声不再说话，刚打算转身离开，手中的毛巾却在纹身男的示意下一把夺走。

    冰冷的解剖刀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内里沾血的毛巾随即在阳光下裸露。

    第二次见到左向之是在那件事发生的三天后，那个下午这个清秀的男生似乎在空地等了很久。

    过权宇不动声色的将被解剖处理干净的动物尸体用麻袋装好走出树林，在他旁边走了过去。

    “哎，”对方声线是与其五官相称的清淡，开口叫住要走的人，“他们去哪了？”那三个人自从那天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

    “不知道。”过权宇转身，他的嘴角有一道浅红色的疤，深不见底的眼神打量着对方的脸，简单回答。

    “不是你干的？”对方明显有些意外，但微微上扬的眉毛也是只用了一会就回归平淡，他露出淡淡的笑容，“无论如何，谢谢你。”

    不足半米的距离，对方松开的领口第一粒扣子让脖子上几天前被凌辱时留下的红印看起来格外明显。过权宇抬起手想要去提醒，手腕却被人敏感的大力推开，脚连着后退几步，另一只手一时抓不紧麻袋，里面的东西随着袋子的跌落而掉出来一些。

    “不好意思我...你...”左向之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无论怎样都觉得别扭无比，刚想为自己的莽撞道歉，视线就被地上的血迹和整齐切割的残肢吸引住了，麻袋里裸露出白花花的内脏无疑挑战着他的视觉神经。

    在里面呆那么久是在做这种事情吗。?

    “不用客气。”过权宇仿佛浑然不觉自己是血腥场景的制造者，盯着对方由于紧张而抿成细线的嘴唇。

    左向之觉得自己像是活在老套电影的情节中，撞见了不应该被知晓的秘密。他艰难的移开视线，打算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过的离开。

    结果忽然听见背后传来简短句子，“喂，你多少钱一晚？”

    普通人脸上惊讶夹杂厌恶的表情已经足够耐人寻味，而这些情绪同时出现在眼前这张兀地回头的精致的脸更是值得细细品味。对方习惯低垂着的细长眉眼随着话语猛地抬起，过权宇看着面前青年眼神从不可置信到被恐惧全部占满，他的身体首先呈现防御的姿势后退一步，碰到地上的残肢让他的脚反射性的弹起，继而落荒而逃。

    逃跑时带起的有关夏日灼热的风，将擦肩而过公告栏上大幅展报的一角掀起，上面那个杀害动物的男生的浅笑显得阳光无害，但辨识度足够高的眼神却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克制与冷静。金色字体在相片后边附上贴心介绍，＂全国高中生编程大赛一等奖高一（3）班过权宇。＂

    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后山拐角处，过权宇唇角微勾，弯腰开始把散落的东西重新捡回麻袋里。

    “左向之。”]

    他将名字默念了一遍。

    此后他们再也没有正式见过面。

    直至一个月前，左向之和部门经理讨论关于裁员的事情，从对方嘴里忽然听到这个名字。

    大概很难会有同名同姓吧，他当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