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答案:爱欲、谎言和我们。
01
车丹尼尔在酒桌上的原则向来是七分诚意三分醉意,但偶尔也会有例外的时候,就好比现在。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刚升职的丹尼尔也不免落入俗套。
“我车某在这儿以酒代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刚上桌感谢完各位同事的鼎力相助,半盅酒就下了肚,菜还未吃不争气的胃就叫唤了起来,但他心里舒服,难得有这么痛快的日子,生活中长期压抑的苦闷全都融在了酒里。起先是又苦又辣,到胃里烧了一会儿倒是升华了,喉咙里就开始回甜,是带着些苦尽甘来的意味。
这场饭局他是主人家,自然火力全开撑到了最后,散伙时还一个个的把同事送到停车场,摇头晃脑九十度鞠躬真诚致谢。他没事,跟在一旁的小助理却是心惊胆战,抖抖索索的把他搀扶上了车,语重心长的说:“哥,您上个月才因为没吃晚饭连着熬了三天去医院逛了一圈。”
上了车闭目养神了一会儿,他就觉得好了许多,喧闹了一番心反倒更容易沉寂下来。他扭头看向开车的助理,无故的感慨起来,“小崔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小崔愣了愣,从后视镜里打量着他被酒意醺红的双颊,“车老师我总觉得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您前途无量,家庭美满,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啊。”
小崔的说得都没错,他们剧团里都拿车丹尼尔的完美人生当做理想目标。
不到三十就在首尔风头正盛的剧团里坐上了二把手的位置,是年轻有为;可在这种人员复杂的工作环境下,还能左右逢源,让欢心者多过嫉妒者,实属有才有德。小崔想起跟着车副团长蹭了那么多顿韩牛不自觉又开始砸吧砸吧嘴。
至于家庭美满这一说,虽然车丹尼尔的家庭构成有些奇怪,但还是令人艳羡。奇怪的是,早在刚成年加入剧团的时候车丹尼尔就出柜和男友注册登记了,虽然同性恋婚姻已合法化几年,但这番举动还可称为时代先驱。艳羡的是,车丹尼尔的结婚对象——本国可以吹嘘十年的天才大提琴手朴温科,才华横溢,美貌动人。再加上俩人婚后不久便以为了以后能专注艺术为由,找了代孕诞下活泼可爱的儿子,用家庭美满来形容也不为过。
只是两人的工作关系,一年当中七八个月不见面也是常事。
这样一想小崔又觉得车丹尼尔这般寂寞惆怅也不无道理,他为了缓解气氛的紧张挑了句好回答的问:“哥,咱们朴老师这回巡演什么时候结束啊?”
“不知道。”
“”车丹尼尔答的太快让小崔断了思路。
男人笑了笑也不再解释,他是真不知道啊,他和朴温科签过婚前协议,私生活自由相互无权干涉,简而言之就是各过各的。只是在外人面前,为了维系面子还是得装作一派和谐。
车停在家门口车丹尼尔才觉得自己真的醉了,除了脑袋还算清醒身体已经化成一滩浆糊。好在小崔为他当牛做马惯了,二话不说直接驾着他就往大门口冲,距离虽然不远但醉酒的人重力翻倍压得他的小助理喘着粗气。好一会儿小崔才吃力的把他扶正,他因为吹了点冷风似醉非醉,看着平常没皮没脸的小助理耳朵粉红,嘴里还发出细细的吼叫,觉得煞是可爱,像十几岁时候的朴温科。
这一想,心里面压着的鬼火便烧了起来。
主动从后面抱上去的时候,小崔被他的举动吓得叫出了声,落在门铃上的手指不带犹豫按了下去车丹尼尔湿热的气息在他没有遮挡物的脖颈处拍打着,僵持好半天听见趴在自己身后的男人呢喃着朴温科的名字,小崔才松了口气,抖着声音说:“哥您认错人了。”
别墅的大门正好被人拉开,来人是穿着家居服睡眼惺忪的朴温科,他面色不改的看着姿势暧昧的两人,客气的说:“回来了。”
小崔一面吃惊对方的突然归来,一面又因为寻到救星而感到惊喜,急急忙忙把挂在身上的车丹尼尔扯下来交给朴温科,“朴老师什么时候回家的啊,怎么没让我们去接?哥他今晚喝多了,人就交给你了。”
朴温科接过车丹尼尔礼貌的点点头,“今天辛苦你了,快回去休息吧。”
小崔笑了笑,迅速溜走了。
人一走室内也随之安静下来,朴温科直接把他扔在沙发上先去反锁了大门又跑去厨房捣鼓了半天,他等的有些无聊便从裤子里掏出最后一只烟便点在嘴边。
看见对方端着醒酒茶出来,随口重复着:“回来了啊”
“嗯。”朴温科觉得自己太过冷淡了又补充了句,“听说你当副团长了,恭喜。”
“谢谢。”对方客气,他也跟着客气,“这次待几天?”
“一个月吧。”
车丹尼尔有些惊讶,过去朴温科恨不得彻底远离这里,偶尔回来两天也只是做给两家长辈看所以即将停留的这一个月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太长了。他尚未完全清醒,对着朴温科本就不太防备,很自然的就把自己的困惑放在了嘴边,“这么久?”
其实他没有别的意思,纯属感叹,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话一出口朴温科便眉头紧皱,心里翻江倒海,紧咬着红润的下唇,好一会儿才讪讪的开口,“不方便吗?正好我还没整理行李,明天早上就可以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辩解道,喝了点酒嗓门比以往高了不少。?
朴温科缩了缩肩,轻声答了“好”字,摆明了是不想和车丹尼尔再多做纠缠。他就抽着烟只笑不语,也懒得再继续争辩什么,反正和面前的人说一万句效果也只和一句相同,那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要过年了,妈妈今年身体不好想多陪陪她。”朴温科大概是猜到了他的不满主动说了起来,然后闪躲的眼神瞥见了他手里夹着的烟语气才不似刚才那般软弱,“不要在室内抽烟,家里有孩子。”
“抱歉。”他恍然大悟反应过来急忙灭掉手里的烟,顺道问了问,“去看过小佑了吗?”
小佑是他们俩的孩子。
朴温科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表情,“又长高了,小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儿。”
“那这回你多陪陪他,他很想你。”
对方的表情又变得紧张起来,“好。”他心里面有对孩子的愧疚,但这是一个疙瘩这辈子都解不开了,不想再面对车丹尼尔索性站起身落荒而逃,“我回房睡了,你先去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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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丹尼尔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下意识的进了朴温科的房间,他们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一直都是分房睡。大概是酒精作祟和情绪高涨的缘故,他觉得今天的自己很想朴温科,非常想念。想吻他,想把他揉在怀里,想和他做爱。
向来睡眠浅的朴温科被他挤上床搂住自己的动作给弄醒了,身体僵直别扭的回头看着他,“发什么疯?”
?
车丹尼尔吻他的脸颊,“我好想你。”
又吻他泛红的耳垂,“你想我吗?”
朴温科虽然身体慢慢产生了变化,可嘴上依然很冷淡,“我很忙。”
“没关系,反正主动权在我这里。”车丹尼尔笑出了声,将手伸进朴温科的上衣在对方微微鼓起的胸口打转,比起其他男人那里更为饱满。但不是那种锻炼出来肌肉般的鼓胀,而是颜色浅浅的的乳头和乳晕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脂肪,柔软却不多余,恰到好处。
更美好的是,朴温科的乳房比起别的人来说要敏感许多,车丹尼尔甚至还没有掐、揉、咬上一番,粉嫩的小头已经挺立到突出了睡衣。
朴温科只是小小的挣动几下,并没有要彻底反抗的意图。他很满意对方的纵容和放松,另外一只手的动作便更加大胆的动作起来,那手直接扯掉了朴温科的裤子,那里没有浓密长毛的遮挡,形状好看却还未起色的阴茎以及白嫩细腻的鼓缝一览无遗。可丹尼尔无暇照顾这前后两处的美景,只是潦草的游走了两圈,便向着两腿的中间进发。
与别的男人不同,朴温科有他的过人之处,他是个尤物。在男性特征的后方藏着一个细窄却十分完整的肉缝,车丹尼尔粗大的手指挑开了缝隙,拨弄着躲在深处的粉色花蒂。那个东西就像是刚刚撬开外壳的蚌肉,新鲜美味还泛着层层水光,激得男人更加快速的动作起来。蚌肉的后方连着一个颜色同样浅嫩的小口,那里的水越冒越多,把车丹尼尔的手指全都打湿了。
朴温科很特别,所以,小佑是他们俩的孩子。
朴温科虽然嘴里只时不时吐出细微的呻吟表情也冷淡至极,可身下的反应却出卖了他欲望。他光裸的双腿随着姜丹尼尔的律动抖个不停,腿间自然是一片泥泞。车丹尼尔用沾着他淫水的手指在他的花穴洞口打转,“水好多啊”
“我也是人,有欲望很正常。”朴温科平复着情动的喘息,冷淡的回答他。
“哦?”他拇指和食指夹着花蒂蹂躏,中指往泉眼中伸了伸,滑腻的触感似乎随时都会把手指推出来,“湿成这样,我能操吗?”?
“哈啊不能。”
车丹尼尔看着朴温科边喘息边拒绝的样子,一时间忘记了动作。他是很想追随本能把对方的拒绝看作欲擒故纵,不管不顾的插进去。可他很快又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孩了,理性应当高过欲望。他知道,朴温科是真的不想他插进去。
朴温科恨自己的身体,那个地方让他觉得痛苦,变得敏感卑微。
可朴温科不知道,他在车丹尼尔眼里是那么特别和美好。是一种超乎性别之外的好感和喜欢,只是这种喜欢会让他们的感情更加矛盾。
朴温科见车丹尼尔久久没有动作,下身的水流阀门也随之关上。他觉得对方肯定生气了,毕竟这样直白的拒绝确实很伤男性的自尊,于是又开口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意思:“要不,插后面吧?”他觉得羞耻极了,这已经是他最后的退让,耻辱把他整个人都烧的又烫又红。
车丹尼尔一怔,他看出了朴温科的忍让,欣喜之余又生出了更多的困扰。他们很少用后面的菊穴来做爱,因为前期准备工作很复杂,也很消耗承受方的体力,清洗、灌肠、扩张,插进去的时候也不会如花穴那般自在,至少是朴温科不会自在。他想要,很想要,但这是基于双方都获利情况下的需求。如果一方爽快另一方痛苦,那这在本质上和强奸没有区别。
年龄越大他发现自己越发想要追求灵肉合一的性爱,只是单纯的高潮,让爱欲显得太过浅薄。他抿着唇不愿言语,始终把控不了自己摇摆不定的心,因为身体依然是冲动又年轻的。
可这番举动在朴温科眼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对方自嘲的笑了笑,“哦抱歉,先前看你和小崔差点忘了你不是同性恋,不会和男人做爱。”
车丹尼尔叹了口气,也不愿多做解释,只是就着刚才的动作,开始用手指安抚对方叫嚣的欲望。朴温科的高潮来得很快,十分钟左右他的体内就有一股热流冲上了车丹尼尔的手指,然后洞口紧紧锁住,双腿止不住的打颤,连绯红的脸颊都无法克制的向后仰着。他适时的凑上前与对方热吻,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感叹,竟然潮吹了,只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未免也太过敏感了吧。
朴温科缓过神来推开他,打开床头柜的台灯,大张着腿用抽出的纸巾擦拭着湿透淫靡的下身,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两个之前剩下的避孕套,一个给自己的性器套上,一个递给了同样勃起的车丹尼尔。他边撸着心里也觉得十分好笑,以前的自己羞愧痛苦都来不及,绝不会大大咧咧的做这种事情,可如今却像家常便饭一样,快感来的时候他不能够撒谎说他不爽。
他爽得要命,要不是心里过不去,他会让车丹尼尔操进来的。
他心里想着事,撸阴茎的动作就有些粗暴,一旁的车丹尼尔皱着眉头看不下去便凑过来帮他的忙。车丹尼尔想着自己在外面意气风发,在这人面前却连普通的欲望都得忍着,心里委屈嘴里还忍不住打趣道:“难得见你这么敏感,最近经常玩那里?”
朴温科并不理会他,只是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伺候。
“”车丹尼尔心里又郁闷了几分,他想到了前些天看到的照片便直接说了出来,“和外面的野男人玩真的有那么爽?”
“你他妈到底会不会说人话?”朴温科怒了,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车丹尼尔才不理会他的气话,手上的动作反倒变本加厉起来,前面挺着和中间流着水的他一个也不肯放过,玩起来迅猛又凶狠。朴温科被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压得喘不过气,他捂着眼睛哭叫起来。
酒醉的男人更加咄咄逼人,“是黄医生吗?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觉得你们俩不清不楚。”
朴温科呻吟着吃惊的看向他,“你跟踪我?”
“我的合法伴侣,半年才回一次国,我总得知道他不回家去哪里了吧。”他撇着嘴角,用自己勃起的下身去蹭对方滑嫩的大腿,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嘴里还口无遮拦的胡言乱语,“他们能接受你的身体吗?能让你这么爽吗?我真想拍下你现在的样子,让你自己好好看一看。骚货。”
朴温科整个人像痉挛一样疯狂抽搐,精液进了套子里,而中间的小花又开始收缩抖动着。身体虽然飘上了云端,可他却重重把头深深埋在手心里,哭泣着。他的心正不断地向下坠落,他曾经以为最差的都熬过去了,但总会遇见更差更痛苦的事情。
车丹尼尔阴沉着脸,扯掉自己阴茎上的避孕套,快速撸射在他的身上。射完后他又开始懊悔,刚才那些气话都是不走心的。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朴温科就是一朵脆弱的小花,根本经不得他这样摧残。他胡乱揉搓着头发,擦掉对方身上淫靡的痕迹,低声道歉:“对不起,刚才我都是胡说的,我没有那个意思。”
朴温科露出哭红的眼睛,用力拍开他的手,“糟透了。”
“车丹尼尔和你在一起真是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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