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对于欢爱之事,崔长林从来避而远之,如今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看着苏妄喋喋不休的模样,与其憋这一腔无处发泄的情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放纵一回。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将人按倒之后,他却又不知从何做起,只硬着头皮解开对方的衣裳
苏妄在起先的惊异过去之后,也不推拒,老老实实的躺在床榻间,任凭那人与他的腰带较劲直到半柱香过去,才终于褪下外袍,露出月白色的里衣。
崔长林停下了动作。
苏妄伸手撩起他垂下的一缕长发,绕在指间把玩,“怎么了?”他问得很轻,舒展开来的眉眼温柔的像水,仿佛望上一眼,便会溺死在里面。
年轻的盟主本能垂下目光,落在他衣衫之下的肩头,“你的伤还没好。”
“小伤而已,不碍事的”苏妄舔了舔嘴唇,突然收紧了手指,扯了扯掌心的乌发,“还是说,盟主将我当做女子了?”
崔长林被拽的一痛,刚想张口辩解,苏妄却突然直起上身,吻了吻他的额头。“盟主担心我的伤处,我也担心盟主的身体既然如此,此次便由我主导可好?”一边说着,苏妄搂上了崔长林的腰,手臂之下是年轻而躁动的躯体,却因为某些在他看来根本算不上事的原因,对方选择了隐忍。
崔长林是个温柔的人——比他更要温柔十倍百倍,苏妄心里清楚,便只得尽可能的待他好。
于是落在额前的吻逐渐向下,柔软湿润的唇瓣蹭过笔挺的鼻梁,落在了那形状完美的嘴唇上。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二个吻,没有煞风景的尸鬼、也没有众目睽睽的目光,是在安逸的房间里,外面是和煦的阳光,隐约传来鸟儿的鸣啼,又很快被彼此的心跳掩盖。
苏妄吻得很专注,他捧着崔长林的脸,舌尖撬开闭合的唇齿,去深入品尝内里的柔软。他能嗅到鼻间淡淡的药香,有些苦涩,可尝到嘴里却是甜的,仿佛血管里也淌着蜜,一路甜到了心坎里
这种甜像是毒药,毒得他那颗尝遍百苦的心脏微微发颤,多年来的隐忍与冷静差点秉持不住,连带着喘息都有一瞬间的急促,又很快平静下来。
将那比药更苦的滋味面不改色的吞下,苏妄闭上眼,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酸楚。
他仍吻着崔长林,舌尖挑逗着对方与之交缠,唇齿交叠发出啧啧水声,回荡在一片明亮的屋内,倒也真真称得上是白日宣淫
但没有人在乎。
崔盟主想要放纵,于是他放空思绪,任凭苏妄反客为主,将他压倒在床笫间头顶是深色的幔帐,以及那人散下的、浓墨一般的发,他学着对方先前的动作勾起一缕,但很快便从指间滑脱了。
苏妄低声笑了起来,他仅着里衣,两条长腿跨坐在对方身上,调整好姿势后,又慢条斯理的开始宽衣解带——却未全褪,只露出白皙冒汗的胸口,而遮住了肩头未散的淤血。
衣服脱到一半,崔长林却已经看硬了,粗长的性器半勃,抵在苏妄腿根处,隔着布料也仍然滚烫的吓人对于这一点,年轻人明显有些羞涩,英俊的眉眼蒙上一层淡红,少了几分平日的严肃,落在苏妄眼里,却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于是他忍不住再亲了一下,软软的唇落在对方冒了汗的鼻尖,像是授粉的蝴蝶。
崔长林嗅到一股暗香。
那是苏妄身上带来的,如同先前欢爱时一般的花香,很淡,所以并不甜腻对方倾下身来的时候带起一阵微风,连同将那香气轻轻拂面,令人神魂颠倒。
苏妄骑在他身上,耸着腰,用柔软的腿根去蹭崔长林的下体,同时撩起半边鬓发,伸出嫣红的舌头,轻轻描绘着身下人英俊的眉眼。滚烫的吐息喷洒在脸上,伴随着细碎的、毫无规律的轻吻;分明是在调情,动作却又极为懒散,不带丝毫刻意的成分,更多则是随性。
也正是这种漫不经心的随性叫人欲火中烧,崔长林到底年轻,不过半晌喘息便已十分粗重,半闭着眼,也不知在压抑些什么苏妄就喜欢他这副青涩的模样,犹豫了一下,咬咬牙,往后挪了挪,伸手去解崔长林的裤腰带。
那玩意儿上回见过,此时在白日里看,更为粗大,苏妄握在手里,只觉得沉甸甸得怪有分量。随意把玩了几下,就见崔长林偏过头去,脸红得像是在烧,惹得他玩心大起,用沾满淫液的手指将对方的脸搬正了,捏了捏,“要不要来点刺激的?”
“什么?”崔长林怔了一瞬,就见苏妄埋下头,自己那物便落入一个湿软滚烫的地方,其快感叫他头皮都炸了,连阻止的话都变成惊慌失措的闷哼。“唔!”
苏妄也是头一回给人干这活,并不算特别熟练,只含了一会儿便噎得慌,吐出来喘口气。殊不知从崔长林的角度看,他一张嘴,就见猩红的舌尖从龟头上扯出一条银丝,多余的唾液糊在泛红的唇瓣间,配上那张染上些许春色的脸年轻的盟主默默攥紧身下的床单,大口大口的喘气。
苏妄舔了舔嘴唇,再度俯首——这一回他含得很深,几乎是将口腔都变成了性器的形状,鼻尖埋在耻毛里,满满都是对方的气味,有些腥膻,但也还能忍耐
舌头艰难地动着,搅动唾液缓缓舔舐着青筋凸显的柱身,钻入顶端的马眼来回挑弄。粗大的阳具将苏妄的脸颊撑起一块,不断有长发落下,被他一次次撩开,露出雪白的耳垂与侧颈,随着时间加长,很快又泛起一股淡淡的粉色。
这一幕太过香艳,光是那吞吐阴茎的红唇,以及这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快感崔长林很快受不了了,他抓住苏妄的头发想让那人抬头,却到底没能来得及
苏妄吐出那玩意儿的瞬间,猝不及防被射了一脸。
浓稠的精液挂在发梢和睫毛上,逼迫的苏妄不得不闭起半边眼,表情尚还有几分茫然。崔长林顾不及脸红,手忙脚乱的想要替他擦拭,却见苏妄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
崔盟主只觉得热血上头,连呼吸都滞了一下。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苏妄已经接过对方手里的枕巾将脸擦干净,又凑上前亲了亲崔长林的唇,问道:“怎么样?”
“什、什么”
“自己的味道啊。”
“”
看着对方害羞的快要昏过去的样子,苏妄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伸手在那人沾满了唾液的性器上撸了两把,刚射过一次的东西已经再度硬起,气势汹汹的抵在他小腹,烫得惊人。
像是连他都被那股热度所感染,情潮由内而发,蔓延至每一根手指都微微发软。苏妄额前渗出一层薄汗,他轻喘着气,扭动着身体褪下长裤,露出白皙而光洁的长腿。
没有了布料的遮挡,便能看见他并非面上那般云淡风轻,高高翘起的阳具正断断续续的吐着水,晶莹的液体顺着柱身淌下,没入稀疏的草丛苏妄摸了摸自己的,将其与崔长林并在一处,用双手圈住捋动起来。
勃发的柱身摩擦着彼此,合着渗出的淫液发出细细水声,苏妄弓着腰腹,情欲点红了他的眼尾,簇起的眉心满是湿汗;乌发披散而下,几缕被打湿后黏在胸口,衬得那肌肤更白。崔长林看得眼花,不自觉伸出手去,粗糙的掌心贴上微凉的皮肤,刚一触及,便自觉越逾,想要收回却被苏妄一把按住。
“想摸就摸,忍着做什么”那人哑声开口,语气却是带笑,“现在,我是你的了”
他一边说着,心跳有明显加快,崔长林感觉到了,因为自己也出现了相同的症状在一片旖旎之中,他揽过苏妄的腰,深深嗅着对方身上的花香,将脸埋在漆黑的发间。
苏妄任凭他搂着,手里的动作却不曾停歇,不多时,待液体淌了满手,才将湿漉的手指向后深去,探入后方微微开合的孔洞
“嗯”异物入侵,带来的刺激感叫苏妄本能皱眉,可无法否认的是,情欲冲刷过后的身体太过敏感,仅仅是这般清浅的抽插,便已叫他腰都软了,摇摇晃晃的骑在崔长林身上,止不住抽气。
崔长林以为他是疼了,便侧过头去舔对方的耳垂,滚烫的舌尖撩过耳廓,带着吐息一起往里钻去,苏妄腰一软,差点没跪住。
他吐了口气,贴着崔长林的肩膀,极为艰难的再入一根手指湿软的粘膜收缩吸吮着指节,穴口也不似起初那般紧绷,分泌出湿滑的肠液染了满手。直到三指尽根没入,捣出啧啧水声,苏妄才抬起腰来,湿漉漉的手指扒开臀瓣,扶着崔长林的那根缓缓抵上
勃发的龟头轻而易举的顶开松软的肠道,摩擦着脆弱的内壁寸寸深入,随之传来的胀痛与不适叫苏妄略微皱眉,绷紧大腿一阵颤抖,差点没能跪住。
崔长林宽大的手掌扶着他的后腰,粗糙的掌心抚摸着尾椎处的凹陷,有些微痒。苏妄抖得更厉害了,那粗长之物只勉强吞入一半,还剩半截青筋凸显的茎身留在外面,被肠液浸湿。
苏妄出了一头的汗,身上单薄的里衣也被汗水浸湿,贴在肩头,透出之下青紫的淤伤,配上因情欲而微微泛红的肌肤,竟有一种病态的美感。崔长林眼眶发热,被半含住的下身再忍不住,往上一顶
猝不及防的整根没入插得苏妄腰都软了,惊叫一声软倒在崔长林身上,因体位关系这次进入得格外深,连带着小腹都微微发热,喉头一阵滚动,像是被顶到了胃。泛红的眼角渗出泪来,他自觉丢人,想抬手去擦,却被崔长林捧起脸颊,一点一点舔舐干净
那人的呼吸在抖,手上的力道却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举世无双的珍宝。苏妄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心头那难以言喻的悸动再度翻涌他咬了咬牙,不顾后穴还未习惯这样的入侵,自顾自摆起腰来。
下腹像是有火在烧,酥酥麻麻的快感夹杂着丝缕疼痛,毒虫般侵蚀着人的意志,他却像是要自虐一般,大开大合的起伏着身体,被撑大到极限的穴口吞吐着对方的阳具,龟头捣入紧致的甬道,发出“噗嗤噗嗤”淫乱的水声,挤出的肠液顺着臀瓣渐渐沥沥地淌下,腿根处湿泞一片,十分狼藉。
饶是如此,因体质原因,痛觉逐渐麻痹,余下便只有潮水一般铺天盖地的欢愉,敏感点被反复戳刺,强烈的快感叫苏妄眼前发花,小腹一阵痉挛,爽得脚趾都蜷了起来。
崔长林本还怕他受伤,如今见对方爽的神志不清的模样,心头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好不停抚摸着苏妄白皙的背凸显的肩胛骨随着起伏的动作微微颤动,连带下颌上扬,露出天鹅一般白皙干净的颈脖。他忍不住凑上前去,舔舐着那滚动喉结之上的汗水,同时挺起腰腹顶得更深,干的身上人止不住低叫,只扶着崔长林的肩膀才勉强坐稳,后穴绞紧,前端淌着淫水,虚软的身体近乎嵌在他怀里
没过一会儿,苏妄便射了,喷发的白浊有些许溅在了崔长林的下巴上,高潮之后的青年神色迷茫,先是想要伸手擦拭,却又被一阵天旋地转打断,等回过神时,却已经被人重新压在身下。
身后,气喘吁吁的盟主抬高了夫人的臀部,低头看着两人结合的地方,嫣红的穴口泛着水光,抽出时能隐约看见内里艳色的媚肉,吞吐收缩着绞紧了,正恋恋不舍的吸吮着他的东西
“呜”苏妄突如其来的冲撞顶得向前倾去,有很快被身后人有力的双臂锁住,高潮之后的身体经不起触碰,没肏几下便又迎来新一轮的高潮,喷发之时连大脑都是空的,眼前花白一片,只余下剧烈的心跳与喘息
可那人似乎还不够。
苏妄却已经跪不住了,酥软的身体倒在被褥中,汗水浸湿了身下的棉布,已经被干到发麻的下身再无直觉,只有那从未停息的快感,一次次将他重新送上云端
“不要了”他听见自己近乎抽泣的求饶声,那声音太小,很快便淹没在肉体交合的水声之中。
好在崔长林还是听见了。
他俯下身,从后吻上那肩头的伤痕,有力的腰腹挺动几下,闷哼一声,将白浊射在苏妄的身体里。
苏妄被那滚烫的液体灼得颤抖,前端小孔一阵张合,可怜巴巴的挤出最后一点存货,吐在被褥间,一片淫靡。
真是疯狂他迷迷糊糊的想着,明明赤身裸体,却再不觉得冷。
或许是因为,自己正被人抱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