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走进药浴房,曲珩正在搭配药材,听到他的脚步声提醒道:“今天是最后一次,毒素基本上可以清完,之后你......”抬头看见姜云眼睛有些红肿,愣了愣道:“你哭了?”
姜云摸了摸眼睛,早上起来的时候贴着一边脸颊的头发都是湿的,枕巾上也是湿的,他倒没有注意哭过的痕迹在眼睛上会比较明显,想到今天自己顶着这双眼睛在王府里待了一上午,不禁有些窘迫。一只手摸上了他的眼尾,一个轻柔的声音道:“这么大的人了,还哭。”
指尖的温热一触即分,姜云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想到这个人抓着自己羞恼之处不放,瞪着他道:“我......没哭!”突兀地出现在室内的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常说话的嘶哑,尾音还有些中气不足。两人大眼瞪小眼,直到曲珩欣喜道:“你可以说话了?!”
姜云也是呆住了,他从前也想象过如果自己会说话该是怎样的光景,可是期望越大失望便越大,渐渐地他也就对此不报期待了,乍然听到自己的声音,竟然不知是喜悦多一些还是震惊多一些,只能张口道:“我......我.......我......”我了半天,却也说不出下一个字,姜云急得眼眶都红了。
曲珩将他按坐在椅子上,安慰道:“别急别急,慢慢来,来看我的口型:曲——珩——”姜云嘴唇动了动:“曲......曲.......珩......”曲珩笑道:“很好!”受到鼓励姜云又说了几句:“曲珩,曲珩,曲珩?”姜云突然意识到他为什么要说曲珩呀?
曲珩眼里带着狡黠,将拳峰抵到唇边轻咳一声道:“啊曲珩是我的名字,看你这样子肯定是跟着小音叫我师叔,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在府里姜云的确在心里也是称呼他为师叔,府上其他人尊称他为先生,姜云想了想,这个人给自己治了这么多天的病,他的确是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于是脸上不知不觉地爬上了红云。
曲珩有些好笑地戳了戳他的腮帮子道:“进去吧,平常多练习一下,很快就能流利地说话了。”
姜云进了浴桶,能够说话了的小小的雀跃让他连药水渗入身体的痛苦都觉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悠扬的笛声让他再次体会了一次庄周梦蝶,笛声结束时,昨夜没有休息好的姜云趴在浴桶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曲珩看着姜云被水汽熏得红扑扑的脸,眼睛周围也还微微红肿,就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他蹲下身,与浴桶中的人齐平,着了魔般在那长长的睫毛上亲了亲:“其实很想告诉你,小音他不会是你的良配,可是又害怕你难过,是因为他才哭的么?如果我说我想带你离开这里,你会答应么?”他以为自己隐秘的小心思被藏得很好,偶尔的关心这只软绵绵的小兔子也不会多想,可是他不知道姜云的灵体站在一旁,震惊地看着这一切。
姜云心里有些乱,他不知道曲珩是什么时候对他有这样的心思的,可是对此又不是无迹可寻,那看似偶然的关心,每夜陪伴自己入眠的笛声,这些都超过了一位长辈对晚辈的关怀。当他已经习惯了别人对自己的冷漠,或者是别有所图的示好,却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小意温柔,更何况他是宋淮音的王妃,就算只是自己认为的王妃,也注定不可能与他有更多的牵扯,青楼那一次已是十分荒谬,他应该早一些意识到这一点,免得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还没到拔针的时候,曲珩那般认真地看着他熟睡的脸,姜云觉得有些不自在,飘了出去。飘到院子中时看到宋淮音正在对下人不知吩咐些什么,姜云有些惊讶,因为最近他几乎没在王府看到过宋淮音,他与宋淮音的时间似乎总是错开的。他可以说话了,姜云上前想要告诉宋淮音这件事,到了跟前,才恍然自己还是灵体,他看不见自己。
宋淮音很快又出门了,姜云跟了上去,七拐八拐宋淮音最后到的是一件客栈,而在房内等他的人竟然是梁王。姜云见过梁王的次数不多,这次看着这个白衣青年只觉得他脸上的阴郁之色更浓了。
梁王看见宋淮音进门,扯出了一个笑容,他大概很久没笑过了,反而使那张脸显得十分怪异。宋淮音坐下道:“子炎这般谨慎地找我来是想做什么?”
梁王倒了一杯水道:“父皇之前从辽国买来一千战马,打算训练一支精锐骑兵,据我的线报,这支骑兵的训练权已经给了宋子承,我想知道骑兵营的位置。”
宋淮音转着水杯:“子炎,这种事情你不该来问我。”
梁王将斟满水的水杯放到宋淮音的面前道:“我以为,以皇叔与父皇的关系,他对你,应该是知无不言。”
“宋子承一向对你不满,之前皇叔又因为皇婶的事和他结怨,若是有朝一日他登上大宝,皇叔可想过自己的下场?不说别的,宋子承的母妃就不可能放过你,毕竟......”他看向宋淮音,眼中意味深长。
宋淮音眼中有些慌乱,看着他道:“你知道多少?”
梁王呵呵一笑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父皇藏得再好,却瞒不过后宫的某些眼睛。”他上前握住宋淮音的手道:“自母后去世,我便是孑然一身,宋子承害我不浅,皇叔若肯助我,子炎必定结草衔环以报。”
宋淮音呐呐道:“你答应我,不能说出去。”
梁王点点头,宋淮音犹疑了一下道:“我听皇兄曾提到他在城郊北以前的近卫营处设立了暂时的训练场所。”
梁王笑道:“原来在此处,多谢皇叔。”
待梁王走后,宋淮音收起了方才那副怯懦慌张的神情,一人从窗外飞身而入,姜云看了看那个黑衣剑客,正是沈煜,沈煜眸色复杂地看着宋淮音道:“你的局已经布好了?”
宋淮音点点头道:“宋子承每月初一十五会亲自去骑兵营那边,皇上打算把这作为一支奇兵,所以一直对外保密,宋子炎能来问我这件事,说明他已经忍不住了,这月十五估计他就会动手,到时候,小煜,你要暗中帮他一把。”
沈煜点头道:“我父亲想见你。”
宋淮音垂眸道:“我会找机会去见他的。”
姜云睁开眼睛时,曲珩正在为他拔背上的银针,他穿好衣物后看着曲珩似乎想说什么,却半天没能开口,曲珩打趣地看着他道:“怎么,扎针上瘾了?舍不得?”
姜云有些气恼地离开了,冬日的来临,使得天气越来越寒冷,姜云在廊道里踱着,手脚也有些发凉,曲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道:“你在这里等小音?”
姜云点点头,这些日子他总是早早便睡下了,所以总是看不见宋淮音,他可以说话了,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把这个消息告诉宋淮音。
曲珩把外衣披到姜云的身上道:“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他的衣服上仍然带着草木的香味,乍然被这样的气息包裹,姜云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青楼那次的意乱情迷,这让他身体微微僵住。
曲珩仿佛没感觉到他的异常,靠在廊柱上,虫笛在他掌中挽出漂亮的花样:“你为什么这样喜欢他?”按道理这样的问题已经有些失礼,姜云想,有的话,也许可以说给这个人听,他坐在廊栏上,组织了一下语言用还不流利的话道:“他......很......温暖,对.....我......很......很好。”说了几句话,似乎能表达得更清楚了,看着曲珩耐心听的样子,姜云继续道:“他是......第一个......对我好,不.......嫌弃我......的人。”伸出手,冬日难得的阳光跳跃在他的手心:“就像......这个,有谁......不喜欢呢?”
曲珩将手覆在姜云摊开的手心上认真问道:“如果有人比他对你更好呢?”姜云下意识地缩回手,却被他紧紧地抓住,姜云摇摇头,曲珩逼近道:“是不知道还是不相信?”
姜云看着他道:“也许......在你眼里......我的想法......很可笑,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至少......现在,我......还是......他的王妃。”即便我和他之间可能并没有书中所描绘的死生契阔的爱情,即便他可能只是因为我所不知道的原因对我好,可是我愿意配合他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王妃,姜云低头道:“那么......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看着姜云离去的背影,曲珩轻声道:“苗疆是一个很美的地方,民风淳朴,有很多好玩好吃的小玩意儿,我希望有一天,你能跟我去看看。”那声音就像清风扰乱了一池平静的湖水,姜云觉得那一瞬间自己的心尖颤了颤,最终他还是没有回头。
沈府。
宋淮音被下人领进门时沈云天正穿着一身短打,手握红缨枪作了一个利落的收手姿势,见他进来,沈云天扔过一把剑,宋淮音接住后,红缨枪立刻破空而来。
几番缠斗以后,他终究还是敌不过这位沙场老将,长剑脱手,背心已是热汗淋漓。沈云天一把将宋淮音按至墙上,双手撑在他肩侧的墙面上,将他圈在自己的怀里,一双虎目盯着他,那凌厉的目光不知令多少敌人胆寒,宋淮音却浑然不惧,坦然地迎向沈云天的眼睛。
沈云天哈哈一笑道:“师父始终是师父。”
宋淮音淡淡道:“你若连我都胜不了,那真的是廉颇老矣了。”
粗粝的大手有些急迫地扯下宋淮音的腰带,白衣落在脚上,被人踢到了一边。两人刚刚打过一场,身上还冒着热气,浓烈的雄性气息向宋淮音聚拢过来,带着令人臣服的威胁感。
沈云天的双手暧昧地抚过宋淮音的腋下,摩挲着那养尊处优的白皙肌肤,头则埋在他的肩窝处,细细地啃噬着每一片嫩肉,绷紧的脖颈处甚至能看到青色的血管,顺着那里舔舐而上,只要犬牙微微用力,就能将那薄薄的皮肤咬破。
两人方才身上都出了许多汗,这让宋淮音有些难受,他皱眉道:“你就这么急?军营里莫非憋坏你了?”
沈云天摸了摸他带着薄汗的脸蛋,结实的两条大腿挤进宋淮音的双腿之间,使得他不得不将腿分得更开:“那些人哪里有你好。”
宋淮音闭着眼睛,汗湿的头发贴在他的额头上,有些粗糙的舌头一寸寸舔过他身上的肌肤,胸前的红珠被人含入口中啃咬,甚至微微拉扯,似痛似麻的感觉令他颤了颤,在吻至肚脐处时,舌尖在那里转了几圈,啧啧的舔吮声显得淫荡不堪。
宋淮音半裸着背靠在墙上,沈云天正将手插入他的亵裤中,亵裤上不断地拱起两只手的形状,自前而后,原本紧实的臀部被当做面团般搓揉,身上仅仅余的亵裤在两人的贴身摩擦中也又一边滑落到了腿弯处,另一边还斜斜地挂在胯骨上。
“嗯......哈......啊哈......”他一边低低地喘息着,一边思索着沈云天叫自己过来真正的目的,这个老狐狸发现什么了吗?
“啊呜......”突然沈云天将他转了个身,宋淮音趴在墙面上,一条腿被曲起,膝盖抵在墙上,身后的男人掐着他的腰,那烧红的铁棍似的物事正抵在他那柔软的后穴处,一寸寸地向里挺进。
终于全部推进去时,沈云天发出一声喟叹:“好穴!皇帝已经把你调教得这么敏感了吗?”
宋淮音的脸贴着冰凉的墙面没有说话,粗大的肉棒一进到最深处,便如同龙入江海,在其中卷起惊涛骇浪。
沈云天一手扶着宋淮音曲起的那条腿的腿弯处,一手在他那身如玉般的肌肤上揉捏着,他的腰力极好,宠幸哥儿时必然弄得人儿哭叫连连,可男人皆是征服欲极强的生物,宋淮音这般咬牙硬挺的模样更让他觉得着迷。
那前后迅速摇动的古铜色身体不断地撞击在宋淮音的一身白肉上,臀部因为这样的拍打微微发红,交合处在抽出时能看到鲜红的肠肉,入时那黝黑粗壮的物事犹如巨蟒一贯而入,只余两个囊袋在外耀武扬威。
宋淮音觉得有些体力不支,沈云天几乎整个人都覆在了他的身上,曲起的腿每次要滑落时又被他顶了上去,膝盖处已经被磨得发红,他的脸上也出现了微微的痛楚之色。
一个深插以后,沈云天在甬道深处射了出来,被热液填满的瞬间宋淮音抽搐了一下,身前的阳物也不由自主地喷射。
“已经被皇帝弄得仅凭后面就可以高潮了?”沈云天低低笑了一声,然后抓住宋淮音曲起的腿让他转过来面对自己,将那只被压得有些抽筋的腿环在自己的腰上,肉物在身体里转过一圈,让宋淮音忍不住呻吟出声。
沈云天盯着他道:“你知不知道边境有一奇花名曰阿芙蓉,花开极妖,食之成瘾。”
宋淮音轻笑道:“哦?”
沈云天挺腰抽送几下喃喃道:“你是此花成的精怪么?”
宋淮音圈住他的脖子,在他的颈边吐了一口热气:“师父,你究竟想说什么?”
沈云天身下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肉棒碾过穴内的每一寸软肉,宋淮音觉得自己的下面湿得更厉害了。
“你迷惑了煜儿,也迷惑了我,告诉我,你让煜儿去给你做什么事了?”
宋淮音贴在他的耳边道:“沈将军,你别忘了,当初是你强迫了我。”
沈云天沉声道:“所以我对你做的事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你不该把煜儿牵扯进去。”
宋淮音的手细细地描绘着他的脸道:“沈煜有自己的想法,即便是你,也不能左右他。”
沈云天再次将他按在墙上,将他的双腿皆环在自己的腰上,不断地进出这那个水液横流的肉洞。
宋淮音双腿大张地挂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不断晃动的身体让体内的精液发出翻滚的咕噜声,这个男人的反应已经告诉了他这位老将军最后的选择。在最后射出的那一刻,沈云天压在他的身上叹道:“你若败了,沈家亦亡矣。”
门外管家禀报道:“老爷,少爷回来了。”
沈云天回道:“知道了。”两人迅速分开,拾起地上的衣物穿好,沈云天打开练功房的窗户,让欢爱的气息淡了些。不过一会儿,沈煜便走了进来道:“父亲安排的事儿子已经做好了。”宋淮音看了这两人一眼,知道沈云天必然是将沈煜支了出去。
沈煜看着两人皆汗涔涔的模样问道:“父亲是与阿音过招了吗?”
沈云天笑道:“是过了几招,不过父亲老喽,以后沈家便看你了。”说完拍拍沈煜的肩膀走了出去。
沈煜上前看着宋淮音道:“父亲他已经把沈家最高的权限交给我了,他不会管我们做的事。”说完想要拉住宋淮音的手。
宋淮音躲开了,沈煜有些失落地垂下脑袋,宋淮音看着他,这个少年是真心地喜欢着自己,可这只手方才从另一个男人身上挪下来,这样的触碰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他轻声道:“我不能久留,先走了,下次再请你喝酒。”沈煜看着他眸子亮了亮,高兴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