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剧情开始:
常年阴雨的天空,摇摇晃晃的船首,沉闷的空气,骂骂咧咧的粗话。
这一切都让陶德原本就很阴郁的心情更加的烦闷。
历经十五年的流放,陶德又再度回到了伦敦。
这个他梦寐以求,却又厌恶已久的地方。
浓雾渐渐被帆拨散,顺着船首望去,陶德仿佛再度看见了自己十五年所发生的一切。
他的爱人——露西。
他的初恋——露西。
他的妻子——露西。
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二十多年后第一次感觉到爱的人——露西。
陶德,不,应该说是佘思。
自从二十年前他被一道声音唤醒后,他发现自己重新在这个世界降生了。
他变成了牙牙学语的婴儿还是个外国婴儿。
从小他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他是在孤儿院的“呵护”下长大的。
然后后来陶德去做了理发店的学徒,一直跟在师傅后面学习,直到最终他的出师。
这些就不说了,他前面生活平平淡淡了二十多年,直到遇见了他今生的挚爱——露西之前,他的世界都是如同伦敦的天空和空气一样的令人烦闷和厌恶。
直到后来他遇见了妻子露西,他的世界才出现了光。
他和露西生了孩子,在一家馅饼店楼上住了下来,开了一家理发店。几乎忘记了自己前世的一切,天真的以为真的可以无忧无虑的和露西度过一生。
可是他错了,处于欧洲下层社会的他不光是在妻子露西被人强取豪夺的时候无力反抗,而且连前世的力量都消失了个干净的他就连杀上门去都做不到。],]
陶德站在船首,听着那个将他带回伦敦的水手的歌声。
“我航遍世界,阅尽奇迹。从达达尼尔海峡,到秘鲁的山脉。但没有一处,及的上伦敦。”安东尼的歌喉很美妙,带有这青年人特有的清朗,但陶德现在一点也不想欣赏。
“不,没有哪里及得上伦敦。”陶德对着歌,回想起自己曾经妻子的音容笑貌,即使过去了十五年,仍旧历历在目。
之前的水手安东尼似乎对他的对歌感觉有些疑惑,似乎是因为之前陶德从来不曾和他对歌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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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天哪!陶德先生和我对歌了!陶德先生的声音好好听!简直比最美丽的金丝雀的歌喉还美妙!
安东尼在心中尖叫着,几乎要昏倒。
说真的他之前从海里救上陶德的时候,就几乎为他身上的那股忧郁和飘零的气质而倾倒,哪怕他是个男的,哪怕他是个比他将近大十多岁的大叔。
但等安东尼救上了陶德后,这位有故事的大叔基本一直呆在属于他的船舱中,除了吃饭基本不出来。就算他想和他搭话,都打探不出一点消息。
这让安东尼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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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回去,陶德首先想见见自己的妻子不知道自从当年过后她还好么?
“世间的黑洞,看黑潮汹涌,世间的害虫,聚集在其中。败坏的道德,猪狗般贱格。掩藏在堂皇的盛名下——伦敦”
那个该死的审判官!分离了我们十五年!
不知道,你!还!好!么!
陶德一回想起挚爱,就让他几乎心力憔悴,鬓角的灰白是他这么多年思念挚爱的成果。
“在洞顶之上,当权者高座。孤寂的园中,虫豸受尽嘲讽。任由肮脏和贪婪将美丽占有我也曾航遍世界,目睹各种奇迹,只因人类的残酷,堪比秘鲁的神奇。但伦敦的罪恶,无处可比!”],]
陶德眺望着远方的港口熙熙攘攘的人流,伦敦的天气向来不好,不过似乎当地的人都熟悉了沉郁的天气。
到了港口,陶德看着港口处无数买卖的喊叫,他突然非常想回自己和露西曾经的家一趟
他恍惚间似乎听到了安东尼的询问。
“你还好吧?陶德先生?”
陶德注视着面前一切熟悉的街道,他知道,他终于回到了伦敦。
“请原谅我的失态,我的心被伦敦勾起了波澜,我看见熟悉的街道上,影影绰绰。”
安东尼似乎有些不能理解陶德口中的影影绰绰,因为他看见眼前的街道是空无一物的,更别说影影绰绰了。
陶德的心想到了那些高层人士手中的罪恶,他却又想到了自己的上一世,自己的曾经。
“鬼魂罢”
他缓缓以歌唱的方式第一次向人诉说自己的曾经,那一次的遭遇让妻子露西再也不是他的露西。
他弄丢了他的挚爱。
“愚蠢的男人,他有个妻子。她是他生存的唯一意义
女人美丽且动人,男人天真而幼稚。
然后另一个男子出现,见识了她的美丽。
他是掩藏在法律下的秃鹫他探出了他的魔爪。”
他挚爱的露西啊就被这个秃鹫抓走了。
陶德的眼中充满着悲伤,那是他无能为力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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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再次看见他的陶德先生露出了那副悲戚的、仿佛在憎恨整个世界的表情。
看着陶德先生的哀伤,安东尼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心也在痛。
陶德先生啊到底是谁,才令你如此伤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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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妻子她屈服了么?”安东尼轻轻的问,他生怕语气高一点就会刺激到陶德先生脆弱而敏感的神经。
“哦~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想必结果,没有人会知道。”陶德不知道他的妻子有没有屈服,他的感性告诉他露西是不会屈服的!
但他的理性又告诉他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不拜倒在这甜言蜜语之下。
陶德回想起自己在澳大利亚的那段生活,后来心中勃发想回来的冲动的时候,却意外落水时。
是这个水手,救了他。
或许之前自己对安东尼的语气有些不太好。陶德皱了皱眉,他并不是什么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他只是不太会道谢而已。
“我我得感谢你安东尼。如果不是你发现了我,或许至今我仍会迷失在大洋上。”陶德从那个地方出来后,他就不太会说感谢一类的话,以至于他的语气磕磕绊绊。但这却让安东尼有点想笑。
不会感谢的陶德先生也好可爱!
如果在二百年后的网络上看,陶德现在的表情和语气就是标准的傲娇。
不过陶德的即将离去让安东尼有些怅然若失,看着陶德的背影,安东尼不由得冲动问了一下。
“先生,我还能见到您么?”安东尼竭力不让陶德看出他的恋恋不舍,而自从离开露西后,陶德的情商就呈直线下降(虽然原本也不高)。于是安东尼如愿以偿的没有让陶德发现不对劲。
“随你喜欢好了”陶德并不在意他以后会不会再次遇见安东尼,迫切想见到挚爱的他现在真想立刻就离开这阴郁的港口。
“我会在舰队街附近。”陶德脸色一片冷凝那是他曾经居住的家。
我的露西
我的女孩
我的挚爱
“好,那么再见了,朋友。”安东尼眼含笑意,他知道该如何去找陶德了。询问到陶德先生地址这让安东尼很兴奋。
他或许可以时不时去刷一下好感!
安东尼伸出手,想和陶德来一个“友谊”的拥抱。但背着身的陶德没有看见,现在满脑子心心念念的都是露西的他自然也不会在意水手的话。
安东尼静静的看着陶德的离去背影,陶德的无视另他心头苦涩。但他知道,如今的他没有能够让陶德先生对他另眼相待的资本。
等陶德彻底走远,哪怕是安东尼大声吼都听不到的距离时,安东尼才低下头看了看手的掌纹。
他使劲一攥拳,眉目的坚定让这个还很年轻的小伙子仿佛一下子长大成人一般。
“我知道您不是一般人,陶德先生。但我会保护你,有我在,那我就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是的,有他在,他不会让他人伤害到陶德先生的!他向上帝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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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德离开码头后,行走在那仿佛没有经历过岁月的洗礼,依旧是脏乱差的街道时,仿佛感觉到露西还在他的身边。
“世间的坑洞,看黑潮汹涌。群聚着众生,恶臭又腐朽。世间的害虫,聚集在其中。”
脚边肮脏的老鼠和污秽的蟑螂绕着陶德旋转,陶德没有在意这些,甚至他觉得这个很配这恶浊的伦敦。
陶德一步一步漫步在这寂静的小巷中,看到路边的乞丐的祈求。他漠然的走过,他如今并不在意这些人。
他能怎么办呢?他为什么还要将他无聊的同情心给予别人?他连他的爱人都保护不了。
街边的小贩在整理货物,陶德面无表情的从他人身边走过,他现在的目的地只有一个,他和露西曾经的家。
舰队街的内尔·洛薇特夫人的馅饼店。
黑烟从馅饼店的烟囱冒出,这是他熟悉的地方。
嗯等他推开门进去后看见洛薇特夫人的那仿佛现代杀马特抽象画一样的头发,陶德熟悉的感觉越来越重。
一切都没变啊~
除了我
洛薇特手中的菜刀一下一下很有节奏的剁着面团,但旁边案板上爬着的蟑螂足以说明这个馅饼店的卫生多么的令人在意。
陶德推开馅饼店门的时候,洛薇特夫人似乎是没认出他来,惊诧的她一把将刀插在案板上就热情的走了过来,她热情的迎接他的样子仿佛在迎接一个归家的幽魂。
“先生你的到来就如同游魂一般悄无声息,不不不,我想说的是我这里已经几个星期没有顾客来了。你是来吃派的么,先生?”洛薇特夫人回到案板前,一边揪着面团一边拔出了刀。
“不好意思我的脑子有些糊涂这是啥?”洛薇特夫人抓起案板上的一个蟑螂就扔到了地板上踩碎。听声音似乎她的脚下还有不少蟑螂在快速的爬动。
“你或许以为我这里会传播瘟疫,因为那些人都避之不及。”慌乱的馅饼店女主人理了理她那头杂乱的头发,她似乎很激动。
洛薇特夫人徒手拍死了一个在案板上的小虫子,这让陶德有些恶心,但表面上他的表情仍然没有任何变化。
碰到熟悉的人的好心情并不会因为一个肮脏的馅饼而毁于一旦,甚至这有些熟悉的一幕另他还心存怀念。
等陶德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看见洛薇特夫人将一个非常肮脏而且味道古怪的馅饼给了他。
“你需要点麦芽酒么先生?”她只是随口一问,他也知道她只是随口一问,她家的麦芽酒,一直都不太好喝。
陶德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那个乌漆麻黑一看就经过了不知道多少道污秽手续才最终完成的派,他没有想到十五年过去了洛薇特夫人的派就连卖相都已经这么差了。
看见陶德迟疑的洛薇特自嘲的笑了笑:“没有人愿意吃我的派,是我做的,我知道。派好吃么?才怪!”洛薇特在派的制作上很有自知之明,但陶德为了不伤害到洛薇特夫人的心,还是艰难的举起了派咬了一口。
“很恶心很难吃吧!你得相信除了面皮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在洛薇特夫人唱歌的这段时间,陶德已经将自己吃的那口派吐了出来。
天知道洛薇特夫人怎么做的这么难吃的!
陶德放下手中的派,接过了洛薇特夫人递过来的水。
结果他才刚喝一口,就看见之前还挺心平气和自暴自弃的洛薇特夫人立马跟磕了药一样愤怒的将面饼摔在了案板上。
“肉的价格有多贵是你永远都无法想到的!”
“穆尼太太也有一家派店,结果我却发现她邻居家周围的猫全部消失不见。不得不承认她才是勇于冒险。”
陶德欲言又止,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洛薇特夫人使劲的赶着手中的面团,用劲之大都让陶德感觉她在杀人。
洛薇特唱着歌发泄自己的怨气,而陶德知道洛薇特的店不光是没有肉才不红火
天才知道!他发现刚刚自己咬了一口的派下面居然跑出来了一个完好的还是活的并且会动的蟑螂!!!
过了一会,洛薇特夫人一擀面杖砸瘪了一只蟑螂后看见陶德还在一点一点抿着那杯麦芽酒。
“相信我,光靠麦芽酒是漱不干净口的。跟我来,我带你去喝一杯上好的杜松子酒。”薇特夫人似乎意有所指,但又似乎又什么都没有说。
陶德并没有多想,但当他路过一截通往楼上的楼梯时,便想起了曾经自己和露西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