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少宫醒来时尚未天亮,他向来不喜欢贪睡,即使是冬天也醒的相当早。虽说昨天晚上只是很平常的发泄过一次,看着趴在身上冰凉的大黑蛇,凌少宫却感觉身体和心里都暖洋洋的。
还很早,再睡一会也没关系。给戈尔把兽皮盖好,凌少宫十分主动地将戈尔粗壮的身体抱住,用体温帮他暖和起来。
凌少宫一晚上在外面没回来,反倒是陆澈羽和艾利欧特两个人坐在火堆边大眼瞪小眼。先前看到凌少宫他们在亲热,本来打扰了他们就不太好意思,更何况陆澈羽看到这个大老虎一脸傻样,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自己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为什么他就不会再主动一点呢。本来第一次看到艾利欧特的时候还以为他只是不爱说话,现在想想估计是真傻。
“呆子,过来。”凌徵还在边上睡觉,陆澈羽便刻意压低了声音。艾利欧特耳音好,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刚在在外面一起看星星的时候陆澈羽一句话都没说,艾利欧特还真以为他生自己的气了。本来他就不太了解陆澈羽的心思,现在这样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陆澈羽等了一会,看到艾利欧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越来越没耐心,干脆熄了火堆。环境突然变暗,艾利欧特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便突然感觉被人压住,额头传来一阵温热。陆澈羽身上那种淡淡的气味艾利欧特一辈子都忘不掉,刚想把主动凑过来的人抱住,艾利欧特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似乎被什么冰凉的东西束缚住了。
“羽这是怎么回事?”艾利欧特挣扎了几下,手上的锁链似乎是自己不知道的特殊材料制作的,怎么都挣脱不开甚至没有松动的意思。
“没什么,只是想让某个家伙安分一点而已。”虽说给了这个傻家伙点甜头,不过现在还真没有别的想法,反倒是欺负他一下更有意思些。陆澈羽拿锁链将这个傻大个捆住,翻身便去床铺上自己休息去了。
艾利欧特就这样双手被束缚着坐在地上,一晚上都没睡着,到天亮的时候都没想到陆澈羽究竟在想些什么。
凌徵醒来的时候精神并不好,房间里倒是很暖和,不过陆澈羽也知道他的脾气,早早就把艾利欧特赶了出去。
“早,吃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陆澈羽将早上新采来的水果和烤肉都铺在叶子上,翻了翻火堆让屋子里更暖和一些,便推门准备出去了,“把握好机会。”
凌徵刚醒,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浑浑噩噩地点了点头;在床上呆坐了一小会,才反应过来,连忙换上衣服吃了点东西,跑出去准备找自家的大狗狗去。
雪停了两天,不过因为气温很低还没有开始融化。部落里的积雪都已经清理掉了,广场上正好可以让孩子们玩耍。艾伦想和凌徵一起玩,早早地就等在广场上。刚一看到凌徵走出房间,艾伦马上就跑了过去一下子把凌徵抱住了。
“小徵小徵,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听老爹说草原上雪景很漂亮的,我们去看吧。”
虽然说草原上现在还有些危险,不过想想艾伦现在也成长了不少,凌徵也挺期待这样出去“约会”的。“好啊,不过我要去和少宫哥他们说一声。”
说完,凌少宫就从戈尔房里走了出来;外面还有些冷,他不放心戈尔也跟着,就让那大黑蛇干脆趴在火堆边上睡觉。见到小徵和那个小狼崽关系不错的样子,凌少宫也稍微放心了些。他们两个想自己出去玩,顺便再亲近亲近,确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嗯,小徵想去的话没问题啊,不过记得去和帕雷斯和拉修说一声,要他们也同意才行。”
“放心吧,我和爹爹早就说过啦。爹爹说只要天黑之前回来就好了!”得到凌少宫首肯,艾伦更兴奋了些,“小徵,我们快去吧!”
“等等我去换衣服!”凌徵当然是明白凌少宫的心思的,离艾伦说的要走的日子还有一个多月,抓紧时间和他亲近些也没什么不好的。
自从在这里定居之后,凌徵他们只带了两套门派制服,再加上没办法织布纺线,便把那两套衣服都收了起来,换上这里的兽皮衣。好在凌徵学过缝纫,做出来的衣服质量也很高。
凌徵很久没穿过自己那套鲜艳的衣物了,将双剑佩上,才加紧脚步跑到部落门口去。艾伦早就变成狼形等在部落门口,等凌徵一到,就让他骑了上来。
“兽人愿意让雌性骑在自己背上,意思就是想让他成为自己一生的伴侣。”戈尔刚刚睡醒,打着哈欠走出房间。“可惜少宫恐怕没有那样的体验了。”
“嘿,怎么样,我跑的很快吧。”艾伦带着凌徵,在白雪覆盖的草原上驰骋着。凌徵也学过骑术,现在还是趴在艾伦后背上,紧紧抱着艾伦的脖颈。
寒风凛冽,虽然不如前几天那样酷寒,仍旧算不上多舒服。不过凌徵现在抱着自己喜欢的大狗狗,也就不觉得有多冷了。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两个人才到了一片白雪皑皑的山坡上。
山坡对面是一片湖泊,尽管在寒冬之中却并未结冰,湖面反射着阳光泛出粼粼波光。凌徵在部落里窝了三个月,也不像陆澈羽还能经常跑出来,看到这样的景致自然是十分兴奋了。
“很棒吧,爹爹十几年前追雌父的时候,听他说也是把雌父带来这里呢。爹爹说落日的时候这里特别美,小徵,要陪我一起看吗?”艾伦本来就十分天真,想到什么就全都说了出来,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凌徵现在已经脸红了。
“好啊”凌徵坐在雪地上,舒舒服服地靠在身后银狼的身上;现在刚刚到中午,要到落日还有一段时间。凌徵轻抬起艾伦的前爪,捏了捏爪子下面的肉垫。
艾伦被凌徵这样亲密的动作吓了一跳,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身体都有些僵硬。要不是凌徵心细,都没有发现艾伦身上的毛都有些炸起来了。
“唔不喜欢吗?”凌徵见他这样的反应,连忙把艾伦的爪子放下,轻轻给这头受到惊吓的狼顺毛。
“没没有那回事,很舒服。”凌徵突然觉得这个大家伙还不如秀坊里的小姑娘呢,扭扭捏捏的一点都不大气。凌徵怎么说都是小七带出来的徒弟,那种豪爽的侠气也几乎如出一辙,见艾伦这么小心翼翼反而觉得有些反感。
“哼,那你在这里待着吧。”说完,凌徵就跳了起来,身后双剑出窍在空中挽了个剑花。“好好看着!”
凌徵舞步轻盈飘逸,但剑势凌厉毫无柔弱之意。艾伦以前也看过凌徵剑舞,但都是在部落里和其他小伙伴一起;像这样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就算是像艾伦这样单纯又迟钝的小家伙都能感觉到有些不同的感觉。
倾城一舞是霓裳,双剑挽花袖芬芳。虽无礼乐,却仍旧能感觉到剑舞中传递而来的浓浓情意。
师姐说过,有一支舞,是只能跳给意中人看的。
趁着雪晴,陆澈羽便想着去林子里看看,能不能采些新鲜水果换换口味;正好艾利欧特也想去猎点新鲜猎物,正好可以一起出去。不过昨晚被陆澈羽在地上绑了一晚上,艾利欧特没睡好眼底都泛起一片青紫,精神也差了不少。
“你啊,好好把握住机会。”凌少宫看到艾利欧特还在犹豫,无奈过去提醒他,“小陆对你明显有好感,不过要是你不主动些,他可是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的。”
凌少宫亲眼见过当年那件事,也清清楚楚地看到过陆澈羽的变化;他现在能对这个傻大个敞开心扉,实在是不容易。
“可是”今天开始陆澈羽都没有正眼看他,艾利欧特实在是不知道对方的心意;要不是凌少宫提醒,恐怕他还没意识到陆澈羽是真的在喜欢他。
“可是什么?再不追上去小陆可要走了。”凌少宫对这个傻大个实在是没办法了,真恨不得揍他一顿才解气,“你好好想想,小陆什么时候认真和你动过手?”
艾利欧特居然真的很认真地想了想。前天发生了那件事,第二天早上陆澈羽就拿着刀追着他打了好久,那种又冷又热地感觉实在是难受的不得了。“昨天?”
要不是手里没有趁手的兵器,凌少宫真的是想揍他一顿。无奈摇了摇头,没耐心地回房去陪戈尔了。
“走了。”陆澈羽等了艾利欧特一阵子却还没见到他过来,便回来招他。看到那个大个子一副傻样,陆澈羽就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管那个家伙要不要跟上来,转身便施展轻功往森林里跑去。
“哎等等我!”艾利欧特见他走了,连忙过河跟进了森林里。
“你说他们两个之后会怎么发展?”戈尔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仍旧是十分随意地靠在门边,搂着凌少宫的腰,低头亲吻一下怀中人额头。
毕竟还是在外面,虽说部落里其他人似乎并不是特别在意,凌少宫对于公众场合做这种事还是有些抗拒,双颊微红,侧过头去。“两情相悦,应该不至于有什么波折。就要看艾利欧特什么时候能主动点了。”
“那我呢?”戈尔仍旧没什么力气,不然看到凌少宫这样可爱的表情肯定要把他直接抱起来然后在床上办正事的,“少宫觉得,我够不够主动?”
凌少宫还不至于白日宣淫,推脱了片刻便回房取了琴,在广场上抚琴。戈尔缠在人身上,尾尖轻轻勾着人手腕。
“说起来,都快落日了,艾伦和小徵还没回来呢。”
若不是戈尔提醒,凌少宫还真的差点就要忘了那两个在外面疯玩的小家伙。不过想来小徵功夫也不错,再加上艾伦现在也比较像样了,凌少宫便也没特别在意。“让他们两个好好玩一阵子吧,等小狼崽出去历练之后恐怕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正好拉修准备好了晚饭,便凑过来和凌少宫一起聊天,完全没在意自己打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说起来,小艾伦对你们家小徵很上心呢。要不要准备着给他们在部落里单独盖间房?”
凌少宫虽然也想让小徵跟他们一起住,不过毕竟还是有些不方便。现在还不算特别不方便,到之后他们两个小家伙真的在一起了,最好还是要有个自己的小窝比较好。
“这个问问艾利欧特的意见吧,还要看两个小家伙的意思呢。”凌少宫轻抚丝弦,曲调悠扬婉转笼罩着整个部落。
几个人就这么坐在广场上聊天,但等到艾利欧特和陆澈羽都回来了,天色渐渐变暗,甚至几人都把广场中央的篝火升了起来,却还没看到艾伦和凌徵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