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Chapter5·不觉 (!)</h1>
走在路上，顶头的太阳耀眼而炽热，切茜娅却什么也感觉不到。无处不在的寒意浸透她的皮肉，她的血液和骨头，好像她行走的地界远非白昼，那是黑夜里的深冬。
她搭车回到学校，时至周末，宿舍里就剩一个在打游戏的女孩。那女孩和她礼节性地打了声招呼，切茜娅看了她两眼，愣是没能想起她叫什么。
她在自己床上蜷缩起来，胃里翻江倒海，脑袋丝丝钝痛。如果是日常情况下，她大概会觉得自己生了病。
迷迷糊糊地切茜娅又睡了一觉，梦里遍布着苍白和血红，求救声和责骂声交杂在一起。她醒来呆了好久才回过神。
窗外天已经暗了下去，手机上显示有两条来自费罗的消息。
-对不起，我有点失控，你知道，我实在是太爱莫丽娅了。像昨天那样的机会可能以后都不会有了，而且，玫瑰她们……你自己看吧，今天早上九点“Box”的人发来的。我们真的都快疯了。
费罗紧跟着发来的是一段视频，视频封面上是玫瑰和金眼神呆滞的脸，她们脸上半是血迹半是男人的精液。
切茜娅咬了咬牙，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整理了下情绪，戴上耳机拿着手机出了宿舍。
可以的话，她实在不想跟费罗再有联系，但有件事她得交待一下。
她边走边回了条消息。
-SGI可能有内奸，玫瑰她们疑似被人有针对性地接近并下药。
她在校园里挑了个没人的地方，闭着眼睛点开视频，淫笑声和鞭打声传进耳朵。
切茜娅脸色发白，过了半天才敢睁开眼。
大概是为了逼着SGI的人看下去，当初莫丽娅的那段视频里夹杂了些分不清是真是假的信息——刑讯的问题，她们的回答，一些分不清故意还是无意露脸的人，看上去具有意义的图案，那些人有意无意提及的某些地点……
那段视频她看一眼吐一次，到最后整个人虚脱到不得不去医院的地步。
但她还是被费罗逼着看了好几遍那段视频，非说里面有隐藏的信息，逼她去分析。到后来她整个人都麻木了。
她意识到或许从那时起费罗整个人就不正常了。但那时的她精神也被刺激得不太正常，所以没感觉到有什么。
这段视频画面中心是玫瑰和金的身体，边缘有时不时一些男人裸着的下半身闪过。
起初是金，她蔚蓝的长发被生生扯断，被一地的鲜血和精液染得看不出原本颜色。她的一条腿被折到不自然的弧度，一个男人用刀将她小腿上的皮肤割开一角，撕掉一块人皮。接着有人掰断她的十指，有人拿了火烧得通红的刑具在她背上烫出“婊子”两字……但金却对这些没有什么反应，她爬在地上，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失去理智的癫狂，她像条虫子一样扭动着身子，合不住的私密之处和张开的嘴里不断地流出肮脏的精液。
与她相比，玫瑰的遭遇要稍好一些。他们用注射器往她私处打了棕色的药剂，接着往她松垮下来的穴口塞进了很多金属球。她勉强还算干净的前胸和肚皮被刀子划出——“SIA的蠢货们，Box向你们致以亲切问候。”一行字样。
紧接着一张半张脸被烧烂的男人出现在镜头里，怪笑着对着镜头一边用手撸动着他丑陋的生殖器，一边用嘶哑的声音道：“可真要谢谢你们送来极品，来，尝尝老子给你们的礼物吧SIA的傻逼们。”
在他身后传来了几声犬吠声……
切茜娅猛地关掉视频，捂着肚子忍不住干呕，但什么也吐不出来，胃部痉挛着发疼。
-你从哪里知道的？可信度高吗？
费罗发过来一条消息，语气看起来就像他从没有发疯过一样。
-我看到……切茜娅打下几个字，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呼吸一窒，迅速拨了电话过去。直接向费罗问道：“在玫瑰和金之前，被派去‘Box’的人是不是只有莫丽娅？”
“上次他们送来的那个，在中东很受人欢迎呢。”
她想起那个令人恶心的声音。
“……是。”费罗有点莫名。
“……她可能……在中东。”切茜娅闭了闭眼，尽力维持住冷静，“玫瑰和金在宴会途中被人带走，看上去像被下了药，我跟了上去，听见他们讨论……说……上一个SGI的，在中东很受人欢迎……”
费罗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剧烈喘息起来，听起来就像是窒息过一般。“你……你怎么不早说……不，你是看着玫瑰她们……不不不万幸你把消息带出来了，你做的是对的……中东哪里？有具体的地方吗？还有别的吗？不管什么都行，你再好好想想！”
“没了，只能一个个地方找过来，我们现在去中东，你订票。”切茜娅站起来，腿有些发麻，“不要让SIA的人知道，你们内部……我不能信任。哪个机场？我打车。”
“不……”费罗否决了她的提议，“我自己去，你还小，还是好好待在学校……学习……”
切茜娅忍不住皱了下眉，照她所知，费罗绝不会顾忌她年龄担心她学习。是因为之前他发疯的事怕他们两人尴尬？还是怕她拖后腿？
“……就这么决定了，我找到莫丽娅会通知你一声。在此之前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事情也不要让第三人知道。”费罗挂断了电话。
切茜娅有些觉得奇怪，却也未多想。她可以质疑费罗的一切，独独无法质疑费罗对莫丽娅的感情。
依他对莫丽娅那般深厚的感情，他自己去兴许真比他们两人一起效率更高，她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莫丽娅是不是真的在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