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扑朔迷离</h1>
睁开眼时,看到了男人疲倦的面容。
他靠在不远处的桌子上睡着了。
眼圈很浓,在白皙如玉的脸上愈发醒目,下颌处长出了淡淡的胡渣,三千青丝用青布随意包裹着,略显凌乱,整张脸都瘦了一圈。
他对仪容仪表向来讲究,虽然不尚奢华,却喜欢把自己整理得井井有条,走路的时候都要尽量避免太急躁,不让佩绶间的玉器发出太大的声响,他从来没有这么邋遢过。
看来是她让他担心了。
越清看得有些心疼,挣扎着爬了起来,却看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卧槽!!什么鬼!
一根铁质锁链,一头捆住了她的脚,另一头绑在了床边的栏杆上。
一醒来就这么赤鸡的吗?!这是直接进入了hard模式吗?!一觉醒来瞬间虐了吗?!
可她真的是无辜的啊!
辣鸡编剧出来挨打!
脑子打了N多个问号。
她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痕迹,唯有衣衫头发略显不整,似乎很久没打理的样子,身体也有些黏糊糊,应该是太久没清理的缘故,不由得松了口气。
看来事情没有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
男人被铁链子挪动发出的声音惊醒,下意识往床边看去,眼睛迸发出狠厉的光芒,看她的眼光就像在看杀父仇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越清:!!!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陌生的,狠毒的,冷漠的,冰冷而坚硬。仿佛可以随时扑上来撕碎了她,显然是对她恨之入骨了,却出于某种考虑,竭力压制住这种非理性的暴虐。
我擦泪!辣鸡编剧编不下故事所以选择无脑开虐了吗?这是什么神转折!
脑海里瞬间脑补了N种剧情。
新婚之夜新娘子被掉包正牌夫人回归暴虐冒牌货。
恩爱夫妻表面缱绻情深举案齐眉真相居然是两人有着血海深仇。
……
总之,每一种剧情,她都将被大卸八块。
糖里有毒。
辣鸡编剧!狗东西!
男人走过来,低垂眉眼,厌恶地看了她一眼,沉声问:“你又在想什么?”
越清:……
扎心啊!虐死了!
“你最好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一落,便拂袖离去。
目瞪口呆。
这`这前后逻辑是怎么回事?混乱得一批!把她绑住又叫她赶紧滚,这是什么混账逻辑?!
辣鸡编剧的智商已宣布阵亡。
越清:……
生无可恋,选择死亡。
真特么辣鸡的剧情。
她写虐都不这样乱搞的!
低眉顺眼,深情款款的小鲜肉突然横眉怒目以对,甚至要拔刀相向,还有比这更虐的事吗嘤嘤嘤她好惨!
死也要死个明白吧?!她到底做了啥事啊,难道真是杀父之仇?怎么一觉醒来全世界都变了。
“夫君?”她轻轻叫了一声。
男人匆匆逃离的脚步微微一顿。
“夫君?”她把音量放大了些。
已经出了门槛的男人瞬间掉头冲了进来,紧紧地抱住了她,头深深埋在她的肩膀上。
越清:剧情转变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她已经风中凌乱了。
辣鸡编剧这么任性的吗??剧情进展可以忽视过程随便乱搞的吗?
“夫君?”
他的整个身子似乎都在颤抖,越清又轻声唤了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
很久之后,他才轻声问道:“清清?”声音充满了不安惶惑。
“是我呀。”
“你回来了……”他清湛湛的眸子深深地凝视着她,似乎要把她永远刻印在脑海里。
越清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得胡乱点头,“是啊,我回来了。你怎么了?”
他嘴角剧烈翕动,半晌才说道:“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越清敲了敲他的脑袋,“傻子一个!我这不好好的吗?你等了多久?”
“两个月四个时辰三刻钟。”
越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梦境和现实的时间流逝还是有差距的。
往窗外望去,庭院里的两株老槐树的叶子已稍显枯黄,地上稀稀疏疏的有不少叶子掉落,天空正阴翳着,似乎将要下雨。
似乎变凉了些。
“原来要入秋了……”她感慨,继而看向了绑住脚腕的锁链,不由得满头黑线,“夫君,你怎么把我绑起来了?”
说起这个,男人的脸上闪现过一丝阴霾,似乎在犹豫如何解释,他顿了顿,才坚定地说道:“清清不必担忧,那东西已被道长降伏,你体质虚弱,招来这不干不净的东西,日后不会再有了。”
越清:……
所以,这段不由她支配的时间,她是鬼上身了……?
她是该坚决拥护唯物主义摒弃封建迷信,还是该相信他说的话?
她仔细打量了他几眼,看到了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和真诚,再联想到刚醒来时他的反应……
唉,穿越到梦中这种事已经那么难解释了,她的智商不高,还是不要为难自己了。
于是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觉得身子难受,便梳洗了一番,在她洗澡的功夫,男人也察觉自己的仪态不甚雅重,也自行去梳洗了。两人梳洗完毕,便又是风流雅致的才子佳人。
越清第一次醒来,不会绑头发也不会穿这里的衣服,就是在他的帮助下才弄好的。要知道,快乐肥宅是不怎么在意这些的,轻松自在就好,从此以后,她就像是个废物一样,愈发懒得去打理自己了。
男人每次帮她穿戴的时候都显得很无奈,越清见他每天工作忙,也不好意思麻烦他,直接不在意地表示后院人少,根本不需要打理,哪知他不知错了哪根筋,越梳理越来劲了,颇有乐在其中的意味。
修长白皙的手揽过她如瀑的长发,另一只则拿着一把木梳,顺着发丝轻柔地往下滑,而后用一只通体碧绿的玉质簪子给她绾了个发,又在上边插了一根精美的金步摇。
“怎么样,这个好不好看?”男人扶着她的肩,凑到镜子前笑着问道。
每次越清坐在铜镜前,看着昏黄的镜面映照着的模糊不清的脸,都会感慨古代的姑娘眼神真是太好了,像她这种瞎子,是绝壁看不出有啥好看不好看的,只能模模糊糊看出个大概,五官糊得连她妈都不认识了。
云鬓凤钗,墨发碧簪,应该还不错。
于是点了点头,略微心虚道:“好看。”
反正比她这种手残党弄得要好看得多。只不过,“为何感觉和之前不大一样。”为了证明自己的眼神没错,她又侧过头看了看。
男人从背后揽住她,头搁在她的肩上,缱绻温柔,发出了沉沉的笑声,温热的呼吸撩得她的耳际痒痒的。
“女子出嫁,初为新妇,当绾发以示人。夫人今后不能作未出阁的打扮了。”
“那为何与前些时日的不一样。”她有些纳闷,难道那时候还不算嫁给了他?
“因为……”他亲了亲她的脸,眸光渐深,“你我有了夫妻之实,阴阳交合,伦理方成,才算完完整整嫁了我。”
什`什么阴阳交合……真`真是不知羞耻!这`这是君子该说的话吗!
这句不算情话的撩拨却弄得她这个老司机脸红心跳。
才和她亲近一晚,却发生了那样猝不及防的事,两个月来他是心惊胆战,寝食难安,肝胆俱碎。她终于回来了,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此刻看她难得面红耳赤的羞涩模样,似枝头春意般惹人怜爱,瞬间又想到了那天晚上的旖旎缠绵,魂魄早已去了几分,虽维持着温文尔雅的模样,内里却早已是心猿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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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第十四天,工作第五天,失业了。
社会给的第一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