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前因［8］</h1>

    他又持续插了几十下，察觉她快要到高潮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还很坚挺的阴茎一下子拔出了她的体内，只剩龟头在里边堵着，不让那些液体流出来。

    陷入情欲的女孩扭了扭腰，水润的眸子里都是情欲，小巧圆润的脚趾甲难耐地挠了挠他的小腿，发出一声细细的呻吟。

    “叫出声，我给你。”

    “快……快点！”

    即便是求人，也一样是恶狠狠的。

    “快点干嘛？”

    她不答。

    他用龟头在她的穴道口顶弄，细细研磨，却不深入，只小范围滋扰，这却更加折磨人。

    “给……给我！”

    “给你什么？”他不依不饶。

    女孩愤恨地咬了咬牙，闭眼道：“你的鸡巴！”

    “早说不就好了？”青年微微一笑，直接把肉棒顶到了她最深处。

    她终于难耐层层堆叠的快感，情不自禁地掉入了他的圈套，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吟哦声从她娇嫩的唇瓣里出来。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在夜场，以一种不清不白的身份，类似娼妓和嫖客，做了一整夜，白天醒来，还一直折腾她。

    至于他所说的“明天还有课”，确实是有课，但向来喜欢秩序的成毅终于缺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席。

    醒了做，累了睡，两人整整厮混了一天一夜，他不知在她体内灌了多少次精，被单上不知留下了多少属于他们的痕迹，她不知被他做晕了多少次，这场荒唐淫靡的性事才宣布告终。

    事后，在他微妙的神色中，她打开床头柜，从里边拿出了避孕药，当着他的面吞了下去。

    “避孕药，我吃了，不会有孩子，放心。”

    他似乎想说什么，终于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知道这是夜场的规矩吗？和客人做过，为了避免麻烦，避孕药是一个必须的环节，还必须当着客人的面吃下。她忠实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其实，她想让他带上避孕套，但他似乎不乐意，那就算了，她是提供服务的那方。

    不知是不是因为满意于她的服务，一天后，她的账上多出了十万快钱。

    比起那些重则挥金如土的土豪，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的“真爱”故事，十万其实不多，但也不算少，有些抠门的甚至都不会打钱，因为他们是“尊贵的会员”。她很满足，转手便把钱打到了越明的医疗账户里。

    没有什么好伤心的，就算不是成毅，当她踏上这条路，就不会有归途。而且，她依旧是感谢他的，女人的初夜，其实有很重要的意义，他对待她，真的挺温柔，至少没有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十万块，加上夜场的提成，她有十八万可以拿，十八万，可以撑挺长一段时间，她终于有时间来解决自己的事，便跟夜场经理告了一段时间的长假。经理人其实不错，或者说，这种生意，能遇到一个讲理的上司，是她的运气，没费什么功夫就放她走了。

    她的期末考就要到了，为了不挂科，她得赶紧复习。

    因为她的名声不好，学院里很少有人和她往来，便是室友，也都很嫌弃她。那时候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可以随时随地共享文件，不少学习资料，都是从老师那里直接拿来打印的。她错过了复印时间，没有资料，也不愿去问那些讨厌她的人要，只有一个男生主动提出给她。

    男生不住宿舍，而是在校外租房，在一个高档小区，她只冒着雨来取文件。

    没一会儿，男生出来，给了她袋子，她问这些资料多少钱，现在就给他。男生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十分肉麻地对她说了一通话，什么我知道你眼里有落寞的烟花，你不是他们嘴里的婊子，你是一个坚强的好女孩，一定要好好走下去，不要低头，皇冠会掉……

    弄得她哭笑不得。

    额……这傻孩子！

    非主流文艺浪子的名头果然不虚。

    她笑着收下了他的好意，文艺浪子又突然塞给了她一张唱片，说这是他最喜欢的流行歌手唱的歌，她一定也很喜欢。耐不住他热情，她只得收下了，打算以后做些什么回报他。

    一回头，便看见成毅，以及周颖，正撑着伞走来。

    俊男美女，一冷峻一温柔，宛若一对璧人。周颖虽然羞怯腼腆得不像一个大家闺秀，却不得不说，他俩很般配。

    成毅只冷淡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冻得她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她觉得不自在，正要跟男生说再见，就听到他冷漠的声音。

    “这里什么时候能进来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了？”

    文艺浪子虽然不通人情，却心思细腻敏锐，对一些恶意反应极快，当即迅速回答：“什么莫名其妙的人？她是我朋友！”

    不得不说，这一刻，她很感动，即便她对这个同学，不是很熟悉。

    来自陌生人的善意，和来自熟人的恶意，对比很明显。

    有人可以为你雪中送炭，同样也可以对你落井下石。

    青年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呵！朋友！”

    “你这是什么意思？”文艺浪子虽然瘦小，却也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越清害怕成毅说出什么过分的话，也怕浪子会强行为她出头，便当即向他告别。

    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便听到一句话。

    “你把人家当朋友，人家说不定把你当提款机。”

    这一刻，她是真的想提刀杀了他的，如果有作案工具在手上，她一定不留情面。

    捏紧了手中的文件，紧绷着下颌才不至于让自己失态。

    有些温暖，其实是困境中幻想出来的一种虚妄，正如她对成毅的感激。

    那时她有多感激他，这一刻，她就有多想杀了他。

    后来，当她摆脱掉卖身夜场的阴影，终于可以用平静的心态回首往事的时候，才渐渐发现了一些端倪。女人对初夜的那个人，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心理依赖，而成毅作为男人，或许也是这样。

    但是，他表达依赖的方式，对她来说，其实是一场灾难，至少那时的她，完全没有办法处理好自己的心理问题。

    很多时候，她坐在图书馆里学习，不久便能看到他的身影。他会漫不经心地扫视一遍四周，然后随意地选一个离她很近的位置坐下来，表面上一本正经，实则拿着脚不断在底下骚扰她。或者写下一张纸条，夹在书里，趁着旁边人不注意，就送到她这里。

    把他们的经历写成香艳的小片段，而后表达想操她的意愿。

    疯了吧！

    这是在图书馆！

    她要学习的！

    她的功课落下太多了，再不学习就毕不了业了。

    她理解刚开荤的处男旺盛的欲望，但这是她的生活，不是夜场！

    她忍无可忍，就会换位置。

    但在路上，还是会受到他的骚扰。

    “我想做。”

    他通常都是如此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欲望。

    她现在完全无法把眼前这个人和对他的第一印象联系起来了。

    “我不想。”

    “我给钱，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

    他真是把这里当做夜场了是吗？她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因为他，她一度对异性的看法很悲观。被情欲支配的男人是很可怕的，可以做出完全违背自己原则的事。

    “这里是学校，是来学习的地方，请你注意点。”她把当初他送她的警告还给了他。

    “我想操你。”

    “成毅！请注意你的用语！”

    “婊子立什么牌坊？从良了，搭上那个文艺浪子……”

    啪！

    她其实挺有勇气的，威风不改当年，连牛逼哄哄的风云人物都照扇不误。

    “我不想见到你，这是真实生活，想做爱去夜场，或是和正牌女友提一提。随处发情的公狗样很难看。”

    她很庆幸，因为社科院的一个项目，成毅作为学校的学生会主席以及代表团使者，被支开了。去了国外，大概没有一个学期回不来。

    他大概不会理解，他给她造成的心理阴影。

    尚未满二十岁的女孩子，虽然比别人多了一些不寻常的经历，却对待爱情，对待人生仍有憧憬，但每次看到他，她都会想起夜场里最不堪的一面。

    他是一个耻辱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