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六支烟</h1>
老梁叹了一口气:“上头本来想等老史干完这活就让他休息了。”
楚天凌推开窗,雨飘进来,落在水泥地上,他弯腰从窗台上摸了支烟点燃了,老梁转过头:“少抽点。”
他夹着烟,在青灰的烟雾里眼睛眯了起来:“安森的线你帮我说说。”
“你不是不知道,我有什么话语权,最多算是个带话的。”
楚天凌斜斜的叼着烟:“我知道你可以。”
老梁摇头:“不行,这是要被上头知道了,我保不住你。”
老梁清楚上头的脾气,更清楚楚天凌的脾气:“你别难为我了,小楚。”
最后两个字说的格外无奈。
楚天凌撑在窗户上:“行吧~”
老梁似乎看出了他的主意:“你可别瞎搞。”
“我能瞎搞什么?”他开口,烟抽尽了,他摁灭在了水泥窗台上,转身回去。
目光看到了房间里的肖伶,她坐在他房间的书桌上,手里拿着一只黑水笔,低着头,在写着什么。
老梁下巴指了指房间:“你对象?”
“不是。”
“得,分寸你自己知道。”
老梁没有逗留多久就走了,楚天凌送他下楼,下楼之前老梁说:“明天有空回来做个测试,没准能如你所愿。”
老梁说完就转身走进了雨里,拉萨这雨下的格外急,感觉要把全世界的泥泞冲掉,下雨天是最烦人的,它能毁掉一切痕迹。
楚天凌上楼的时候,肖伶还在他的房间,她做事的时候很专注,丝毫不会被其他人干涉到,黑色的水笔在她的手中好似有了灵魂一般,他双手环抱站在她身后,白色的A4纸上落下一片他的阴影,她勾画出最后一笔才把黑色水笔放下。
她举起了A4纸,纸上是他的一副画像,线条流畅,轮廓分明,笔画精简,她把画递给他:“送你了。”
楚天凌打量着面前的画,肖伶已经拿着自己的衣服走进了卫生间,她换好了衣服,走出来,踩着她的高跟鞋,红色的口红分外妖艳。
她说:“我走了。”
直到门关上,他手里只剩下那张她给他的画。
她似乎与他想的有那么些偏差,他端详着这幅画,没想到她还有这等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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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伶在拉萨没有待多久就回了上海,编辑催着她交稿,读者天天微博请求大大更新漫画,她逃了四个月,现实世界鸡飞狗跳,刚下飞机,编辑就飞奔而来,不敢职责,生怕这个祖宗不画了,只能旁敲侧击。
肖伶倒好回去“砰”的关上了门,倒头就睡,一睡睡了一周,脑子里总是出现楚天凌的身影,那个和她有过一夜情的男人。
第二周,她在微博更了一张画,画里一个男人叼着烟靠在窗台,窗外是灰色的天,男人低垂着眉毛,灰色调的画,红色的烟,意境渲染的很到位,刚刚更新就收到了一票回复。
路人1:大大,什么时候更新《无限挑战》?
路人2:太太,我还以为你再也不玩微博了!
路人3:啊!好喜欢太太的画风!
路人4:表白太太!
……
路人98:什么时候更新?不更说一声
……
路人111:更不更新了?不要老是画这些有的没的,我们想看《无限挑战》
《无限挑战》是肖伶去拉萨之前画的绘本,讲的是升级打怪,画了有一半,某天提起画笔再也画不出一幅画,脑海里也想不出一点场景,她才选择了去拉萨,以为休息几个月情况会好转,结果发现无能为力,就像是老天忽然收掉了她的灵感,把她从故事里剥离出来,再也找不到画画初始的感觉。
她打开了微博,刷着一条条催更的评论,莫名觉得烦躁。
次日,编辑打来了电话。
“喂,伶啊,《无限挑战》你有什么想法吗?”编辑问。
“画不出来。”她实话实话。
编辑竟然没有生气,反而安慰她说:“画不出来就暂时搁一搁,不着急,有个事我跟你商量下。”
肖伶知道准没好事,编辑继续开口:“你知道秦渡吗?”
肖伶没吃过猪肉可见过猪跑,秦渡不就是最近新生的流量派明星的代表人物么,一部《小春光》的青春剧让他一跃成为了国民哥哥,加上长得清秀,个子很高,瞬间流量就爆了,她的很多读者给她安利过秦渡,不过她对秦渡不感冒,秦渡像一只小奶狗,而她喜欢狼狗。
她蓦的就想到了楚天凌,他那副长相放在娱乐圈也没几个人能和他相提并论。
编辑叫了她一声。
肖伶才回过神来,许久回了句:“知道。”
编辑:“秦渡工作室的人昨儿看到你那张插画,觉得画风很好,想跟我们合作,让我们帮秦渡画几波宣传图,我知道你最近状态不好,但人物画像应该不太难,你随便画画就好了。”
肖伶本想驳回,但考虑到最近几个月确实没有画什么,上海的房租不便宜,下个月又要续租,生活逼迫,不得不低头。
“行。”
编辑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爽快,乐开了花:“昂,我待会把他们那边的工作人员发给你,你对接一下哈。”
不忘嘱咐她:“态度好一点,么么哒。”
没几分钟,编辑就把工作人员的微信发给了肖伶。
肖伶点了添加,对方二话不说,直接约了周五在某某饭店见面详细谈。
一般见面聊的都是比较好应付的,真正不好应付的是语音或者电话联系的。
周五之前,肖伶打开了《无限挑战》的画稿,提笔画了两天,没有一张是满意的,剧情就像是硬凑上去,找不到当时的感觉,主人公就像是陌生人,这她感到很焦躁,头发掉了大把。
但周五她还是穿上了深灰色的呢子大衣,画了大浓妆遮掉了眼皮子下面的黑眼圈。
她已经极度疲乏,全靠咖啡吊着一口精神气。
酒店选择了静安区中心的位置,二层的小楼,装修奢华,进户门前的廊道里挂着一副《阆苑女仙图》,在昏暗的灯光下,画中的人物好似有了生命力,服饰艳丽、雍容华贵,画中姿态服饰的差异展现了五代十国时人们的尊卑贵贱。
人的悲哀,无关时代。
肖伶踩着高跟鞋跟着侍者往里走,隔壁厅里的谈话透过门缝传了出来,熟悉的声音让她血液逆流,有的人,你这一生见了一次,就再难以忘记,何况那个人还是跟她上过床的人。
她再次想起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人,转身走到了包厢门口。
侍者在后面说:“小姐,是这边的包厢。”
肖伶握着门把手,目光含着期待,却在下一秒变成了一句“对不起,打扰了。”
失落、难过一瞬间拧成了一股绳,让她喘不上气,她自嘲的笑了笑,拉萨距离上海将近四千公里,中国这么大,渴望在上海与他相遇,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ps:emmm,写完就更新了,我真是个小可爱,没啥人看,坚持一天是一天,坚持两天是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