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不想回憶的回憶。(上)</h1>
5.
葉海的親生母親也就是葉旭的姊姊叫葉純,葉純大葉旭2歲,葉純生的漂亮,小時候起就是同學追捧的對象,鄰居瞧見她也都會誇她生的好,又乖巧。
葉純家裡並不窮,算得上是小康家庭,吃的用的基本上不缺,父母算是疼葉純的,不會虧待她,她想要的東西都會給她買。
可她的父母也不是只會一直寵著女兒,只要錯了,該打該唸一樣都不會少,葉純做錯事,葉母就會罰她跪在客廳前,跪上一個小時,反省過了明白自己錯在哪便能起來。
葉家的教育方式還是比較嚴厲的,父母都是上過學的文明人,對於教育很是看重,所以葉純的功課不算差,雖說不是頂尖,可是還是勉強上的了檯面,當然葉父葉母也不是會把孩子的成績當成炫耀的工具的那種人。
葉純的個性有些強硬、任性,但在學校還是有相當多的男生喜歡她。
葉純的人生還是挺順遂的,直到高中時期發生了一件事,葉純喜歡畫畫,高中的時候加入了美術社,美術社的社長是三年級的學長,長相斯文,看來溫文儒雅,再加上學長的個性溫柔體貼,有不少的學妹都喜歡他。
而葉純也是其中一個,學長因為家裡有錢,父母便讓他去學幾樣東西當作興趣,他從小就開始學畫,再加上有天賦,所以畫的極好。
葉純被他吸引了,而學長對葉純也頗有好感,趁著放學時,兩人常常會藉著教畫在社團教室獨處。
就這樣,長久相處下來,他們就在一起了,在外人看來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不過人生往往不會和童話故事一樣,白馬王子和公主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白馬王子不像表面上的那般好,家裡嚴格要求他成績和品性,長久下來已經成了重擔,壓力壓得他喘不過氣,於是他開始尋求其他發洩方式,從偷偷抽煙或是發洩性欲等行為來舒壓,到最後結交上了一些「好朋友」。
葉純雖說個性有些任性,但人並不壞,她是個善良的女孩,心思也較為單純。
這一天,葉純以為學長一如往常的待在社團教室等她,但打開社團教室的門,看到的不是學長寬闊溫暖的背影,而是幾個染著一頭顯眼髮色,耳朵還有多個耳釘的少年們,幾個少年有的直接大剌剌的坐在桌上有的則是坐在椅子上毫無掩飾直接抽起煙來。
葉純皺著眉頭,嘴上想說些什麼,可是卻被其中一個往她走來的少年給摀住了嘴。
幾個少年將葉純按倒在地,其中一個將自己褲子上的皮帶解開,捆住她的手,再將葉純制服上的領帶解下,塞進她的口中,不讓她出聲。
葉純驚恐的瘋狂掙扎,還不小心踢到了蹲在她身前的少年,少年黑了臉,抬手,一巴掌往葉純臉上招呼,力道之大,打的葉純都懵了,看葉純都沒再掙扎,一群人就要去脫她的制服拉她的裙子。
正當葉純絕望不已時,教室的門打開了,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學長,學長瞧見一群人圍著自己女友竟沒任何反應,只是回過身把門給關上。
學長往他們走近,溫柔的看著她,和平時沒有兩樣,可葉純只覺得毛骨悚然,崩潰的哭著。
那一天,葉純不再是葉純,不再單純,而白馬王子還是白馬王子,內心一直都是骯髒的,從來都沒有變過。
這件事情發生後,那些學生受到了處分,除了學長,不僅沒被處分,還被說成是受害者,說他是被逼迫的。
而更讓葉純崩潰的不是被別人指指點點,而是她懷孕了。
這件事在學校傳開來,有的人罵葉純是婊子,有的人說學長很可憐,葉純在學校待不下去,只能休學。
休學之後葉純央求父母帶她去墮胎,她沒辦法接受這個孩子,連孩子是誰的她都不清楚。
葉父葉母也覺得應該帶著葉純上大醫院墮胎,先不說葉純年紀還小,孩子生出來肯定不會幸福,不知道爸爸是誰,葉純也沒辦法接受這個孩子。
墮完胎後,葉父葉母決定讓葉純先在家休息一年,如果她願意,她能繼續高中的課程。
但沒想到,這一休息就休息了三年。
老實說葉純自從發生這些事,精神上就出了一些問題,表面上看不出來,可心早已千瘡百孔,精神崩潰了。
葉父給她找了個家教老師,幫她補上高中課程,希望能透過讀書讓她分心,至少不要一直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中。
就這樣三年過去了,葉純考上了公立大學,雖然離家遠了點,但葉父葉母希望葉純上了大學能夠多交一些朋友,這樣或許她能走出來,因此兩人也都同意她到那所大學上課。
但葉純卻是極少回家,每回打電話給她,她都說她過得很好,讓他們不需要擔心她。
葉純上了大學之後,葉純的心理狀態變得更加惡劣,交上了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常常在聲色場所進出,甚至還從事性交易,沉浸在性欲和酒精裡頭,借此獲得解脫,葉純自甘墮落,她並不缺錢,對她來說,那些都只是一種舒壓的方式,有的人可能沒辦法同情她,認為她或許天生就是個騷貨,不然怎麼可能會去從事性交易?
葉純的心裡想得很簡單「反正我已經是個人人都穿過的破鞋,不差這幾個人。」
當葉父葉母知道葉純在外頭幹的這些事,差點沒氣昏過去,他們後悔,後悔自己沒能早一點阻止她,一個好端端孩子怎麼就碰上這種事情?
將葉純接回家後,葉父氣的不行,氣孩子卻也氣自己,葉母天天以淚洗面,她捨不得自己孩子變成了這幅德性,葉純做錯了什麼?難道她就不悔嗎?
即使說的再多,葉純聽不進去,也不想聽進去。
趁著所有人都睡著了,葉純整理行李,只留下了一張字條,沒有說要去哪裡,只說「如果還把我當成女兒,就請不要來找我。」
早上起來,葉父坐在客廳沙發上,小聲的哭,字條上端正的筆跡是葉純寫的,小時候他總會握著她的手教她寫字,所以葉純的字跡和葉父的很像。
葉父葉母擔心女兒,可是因為這一張字條,他們也不敢報警,女兒性子本來就強硬倔強,他們心底清楚,葉純離家出走的原因,不外乎就是沒臉見他們,葉純把面子看得很重要,能讓一個愛面子的孩子幹出那樣的事,就知道她的打擊有多麼大。
葉海對於她母親的記憶其實印象非常深刻,即使她和母親只相處了短短幾年。
葉純離家之後為了不讓別人找到她,她辦理了休學,沒有繼續上課。
那你說一個19歲剛成年甚至沒讀完大學的女孩能做什麼工作?聽來可笑,葉純選擇繼續做她的「老本行」,而在她22歲時發生了一個意外,而且這個意外對她而言是個災難,這個意外就是葉海,沒錯,葉純懷孕了。
她壓根不知道爸爸是誰,所以她也沒多想,打算把孩子拿掉,不然她怎麼工作,生孩子的期間很長,她要是不工作,難不成要喝西北風嗎?
但葉純的同事卻勸她把孩子生下來,葉純的這個同事叫梅燕燕。
梅燕燕長得清純可人,年紀只比葉純大了幾歲,梅燕燕家裡貧窮,奶奶臥病在床,急需一大筆錢,逼不得已才出來賣,梅燕燕覺得葉純可憐,雖說並不一樣,但同為可憐之人,兩人自然而然也就將對方當成朋友。
可能是因為年紀輕輕就經歷人世間人情冷暖的緣故,梅燕燕的個性較為早熟,且她愛照顧人,葉純和她相處下來,一直都覺得她像是姊姊一樣。
梅燕燕不能生育,因為一次的車禍,子宮大出血,醫生將她的子宮拿掉,才得以保住性命。
最後雖說葉純極其不願,但還是把孩子生下來了,葉純對孩子有陰影,她其實並不討厭小孩子,相反她還挺喜歡的,可自從發生了那件事逼得她不得已墮胎之後,她的心裡對那個未出世的孩子有了愧疚,可卻也覺得厭惡。
總之,葉海一生下來就從沒受到任何疼愛和關愛,對於葉海來說挨打挨罵是家常便飯,葉純甚至不管孩子的死活,因為看著她,葉純就覺得噁心,她知道這並不是孩子的錯,但她卻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葉純知道自己有病,只是這病早已根深蒂固,想治也難。
葉海很少能吃到一頓熱的飯菜,只有梅燕燕來家裡時,她才能填飽肚子,葉海喜歡這個叫做梅燕燕的阿姨,有時候甚至會想像梅燕燕才是她真的媽媽,而葉純只不過是童話故事裡的繼母,就像梅燕燕帶來的繪本裡會拿下了毒的紅蘋果給公主吃的巫婆。
梅燕燕常常告訴她,「媽媽並不是不愛妳,她很愛妳,但是她病了,她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脾氣,她受過傷,很嚴重的傷。」
葉海會仰起頭,梅燕燕會溫柔的對她笑,「那能不能治好?」葉海希望媽媽能治好病,這樣或許她會和梅燕燕一樣愛她照顧她,不會再打她。
「不知道,但是阿姨很努力的在幫媽媽哦,所以說不定有一天…能治好吧?」梅燕燕對著葉海笑,但葉海還是看見了她泛紅的眼眶蓄滿了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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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旭大學畢業後到A市一家大企業工作,離家有些遠,他很擔心父母,自從他的姊姊離家出走後,葉母總睡不好覺總是失眠,葉父也靜不下心工作,兩人都很擔心葉純在外頭過的怎麼樣,所以葉旭只要是在閒暇時便會到處打聽姊姊的消息。
這一天,工作的前輩約葉旭去喝一杯。
晚上葉旭送早已醉的不省人事的前輩上計程車,正當打算再攔一輛計程車時,葉旭便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夜店門口走出來。
是葉純,雖然已經5年沒見,但葉旭很確定那是葉純,葉純濃妝豔抹,穿著暴露,旁邊還扶了一個喝醉酒的中年男人,葉純將男人送上計程車,中年男人原本還不想上車,葉純只能瞇著眼陪笑柔聲哄他,他這才上車離去。
葉旭皺著眉,快步跑了過去,一把抓住葉純的手,力道很大,葉純痛的轉過身,一看清楚他的臉,葉純只是冷聲說了句「放開。」
葉旭死死的抓著,葉純抬手對著他的臉,就是一巴掌,葉旭的臉上出現一道紅印子,但依然沒有放手,葉純看見他這樣,她嘆了口氣,讓他在門口等她,她去拿她的外套和包包。
最後葉純攔了一輛計程車,帶著葉旭去她家,但她並沒有打算讓葉旭進自己家,只是先付錢讓司機等一會兒。
「你不需要白費心力,我不會回家,你也不需要再來找我,我現在過的很好。」
葉純只拋下這一句話,頭也沒回的走了,葉旭了解葉純的性格,他知道她絕對不會乖乖和他回家,他坐上計程車,只能慢慢說服她了。
隔天,葉旭下班直接就去了葉純的家,葉純住在一間老舊的公寓,公寓對面有個很大的公園,所以有多媽媽會帶著孩子來這邊玩。
葉旭知道葉純並沒有那麼早下班,他走進公園,坐在一旁的長椅,有些疲憊的將背靠在椅背上。
葉旭抬眼便瞧見有個孩子坐著鞦韆,靜靜的坐著,沒有人和她玩,那孩子很瘦弱,頭髮被剪的短短的,看得出來應該是媽媽或是家裡人剪的,但奇怪的是剪的非常難看,像是只是隨便拿剪刀剪的一樣。
她身上的衣服有些破舊,甚至有些髒,腳上穿的布鞋早就已經不能穿了,兩隻鞋都破了個很大的洞。
葉旭皺著眉頭,往小孩的方向走去,蹲下身來,聲音輕柔的問她「媽媽呢?妳怎麼自己一個?」
雖說葉旭是蹲著,可她太過於瘦小,她只能仰起臉看他「工作。」她小聲的回答。
葉旭一靠近才發覺,這孩子身上都是傷,舊的傷被包紮好了,但其他處還有很多是新的傷,身上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妳叫什麼?」葉旭有些不忍,誰會對一個年紀這麼小的孩子動粗,他甚至感到憤怒。
葉旭看見她低著頭,聲音很小,於是湊近,「葉離。」她又重新說了一次自己的名字,「是…離開的意思。」
葉旭已經無法想像她的父母有多麼糟糕了,幫一個孩子取這樣的名字?
他輕輕牽起她的手「哥哥帶妳去吃東西好嗎?」一聽見能吃東西,她用力的點頭,生怕對方後悔。
小孩太瘦弱了,他牽著她的手,骨瘦如柴,這孩子顯然常常餓著肚子,因為習慣,所以即使餓肚子也不會叫出聲。
葉旭牽著她,正打算帶她去吃東西,便看見公園外,葉純從計程車上下來,他感覺到孩子緊緊握著他的手,很用力,彷彿在害怕什麼東西。
葉純也瞧見葉旭,旁邊還牽著「她的孩子」,她走過去,冷冷的瞪著葉旭「能行啊,弟弟,我都不知道你好這口。」葉純雙手抱胸,嘲諷的笑著「嗯…不只戀童,還想對姪女下手。」
「沒事,姊姊很開明的,看你想出多少錢,看是要買她一晚上,還是直接給她贖身。」
葉旭不敢置信的看著葉純「……葉純……妳說的還是人話嗎?不對……妳還是人嗎?」他很憤怒,很難過,他無法相信葉純會說出這樣的話。
「別這麼說,姊姊最近手頭緊了些,妳就當救濟一下我,況且她和我一起生活也過不上什麼好日子。」葉純瞇起眼笑,「不是有句話,肥水不落外人田嗎?她是我女兒,雖然不知道爸爸是誰,但長大了肯定也是個美人。」
葉旭蹲下身抱起女孩,動作很輕柔,他沒有再和葉純多說什麼,打算帶著孩子直接離開,但葉純哪能讓他就這樣離開,緊緊拉住他的手「她是我女兒,你想把孩子帶走可以,拿錢來。」
葉旭冷冷的看著葉純,他忍著怒意「妳只要錢是嗎…可以,我明天會再來找妳。」
葉純也沒再強留葉旭,她知道葉旭會說到做到。
坐在計程車上,葉旭先帶着女孩去了醫院,一路上葉旭只是握著女孩的手,女孩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窗外。
他不能再讓這孩子受到任何傷害,那女人要錢就給她錢,只要她能放棄孩子監護權。
______我是累癱的分隔線______
(?ω? )發現一不小心打得太多了
本來不打算打這麼多,沒想到一發不可收拾
等到下一章再繼續吧
發現到目前為止都在走劇情,希望大家不要嫌棄
本來沒想要把故事發展成悲劇的
好吧…一開始是把葉海的媽媽設定成無惡不赦的壞人
但中間還是對媽媽有些心軟了(?
(ó﹏ò?) 其實像媽媽這樣的受害者有很多
每次看到這樣的事件,就會很氣憤……
(つД`)好啦,依然感謝到現在還願意看這部作品的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