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
沉重的敲击声一声接着一声震荡在兰晋耳边,让刚刚以身伺虎的他更加身心不安。
蛮人的所做所为完全无法捉摸,他感觉随时都有成为对方口粮的生命之危。
一定要赶快离开,兰晋在心中再次坚定了决心。
可是,无法行动的右腿,还有身后被反复侵占此时正淌着蛮人淫精的穴口,让兰晋的心不由得沉重起来。
兰晋强撑着疲惫的双眼,警惕地盯着洞口,仿佛下一刻就有野兽会扑进来一样。
不过,到底被强悍的蛮人折腾过,最后兰晋还是昏睡了过去。
睡梦中并不安稳,总感觉有人在他全身揉搓抚摸着,既恼人又舒服,却无法抗拒。
再次醒来的时候,兰晋一时没理清头绪。
过了半响,才发觉自己像货物一样被蛮人扛在肩上。上半身倒垂着,下半身臀部大腿全落在蛮人手中。
蛮人扛着兰晋在林间轻松地疾步前行,兰晋只觉身旁的山石草木飞速倒退,速度快得有如骑着骏马飞驰,只是滋味却不好受。
一路急行了两三个时辰,蛮人才将兰晋放下。
兰晋早被颠得晕头转向,此时只能无力地靠在蛮人怀里,任对方上下其手。
蛮人抚摸着怀中之人,触感是那样美妙,特别对方全身上下都已经完全染上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黑绿之色,更是让人一心满足。
这是彻彻底底独属于他的所有物,任何人都不能触碰。
兰晋在浑浑噩噩之中努力压制自己想吐的欲望,他不知道自己堂堂帝国皇子会被人视为私有,也不知道被标记的这层黑绿之色很难轻易除去。
很快,十余日过去了。
时间的流转对兰晋却无多少区别。
蛮人带着他辗转于群山之中,他们往往只在一处呆上很短的时间,马上就会转往下一处。
一路上,等待兰晋的除了夜里赶路,就只有被喂食和被插两样选择了。
蛮人精力充沛,自从开荤之后,已经不知节操是何物了?
树上,草地上,山石上,只要性起,哪里都能留下他们交媾的淫液。
当兰晋所有与蛮人的主动沟通无效之后,在生命与节操之间,他本能的选择了保住小命要紧。
他有时甚至会无聊地想,如果不是这具肉体对蛮人还有吸引力,他还真担心会成为对方果腹之物。
救援一直未出现,无论是卫府,还是其它什么人都没有见到影子。
兰晋只能一边等待着他的腿伤痊愈,一边耐心地寻找着机会。
就在皇子殿下跟随蛮人过着最原始的山野生活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天京城却不平静。
晋皇子殿下坠落葬骨崖的消息由飞龙卫首领亲自禀报给了玄德帝。皇帝陛下震惊之下,倒并未发下雷霆之怒,只是冷静地严令飞龙卫必须全力找寻晋皇子殿下的下落。
早在晋皇子北行之前,皇帝陛下就从大祭师得到了占卜,此行危难重重,克之刚气运昌隆。
玄德帝虽然相信晋儿能逢凶化吉,但到底还是忧心之下耗费了大量心神,最后竟突然吐血昏了过去。,
李大总管尽管知道陛下最近身体抱恙,但未料想到如此严重。他在惊魂未定之下也顾不得对恰巧进宫的常乐侯封锁消息。
至此,玄德帝的病情是再也隐瞒不住了。
卯时,昏睡了一天一夜的玄德帝醒来,周围一如继往的沉静、昏暗。
“来人。”
须臾,脚步声由远及近。
“什么时辰了?”对玄德帝来说,当周围的世界无论日出日落都没多少区别的时候,清晰的记时对他尤为重要。
“卯时刚过。”低沉熟悉的声音令玄德帝一时没了言语,他没想到侯在一旁的竟是常乐侯萧远文。
默然片刻,皇帝陛下没有追问为何向来尽忠职守的李福临不在身边,他心中对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
“想用点膳吗?”玄德帝消瘦的模样令常乐侯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这些日子以来,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却因他的不经心和对方的刻意而忽略了。在等待玄德帝苏醒的时间里,愧疚、自责、气愤、心疼种种百般情绪缠绕着他。不过,当陛下终于醒来之时,他才发现所有的一切已化为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已经溢满了他的胸膛。
玄德帝同样心绪复杂。曾经,他以为用两年之约将远文留在身边,慢慢就会得到他想要的。只是,当他虚弱地躺着在这里,独自面对周围世界的黑暗之时,突然发现他不应该将那份特别的温暖与阳光也一并拖进来。
玄德帝在心底叹了一声,眼睛望向头顶的一片虚无,平静地道:“你走吧,离开这里,离开皇城,走得远远的......”
话未说完,他听见了常乐侯的嘲笑声。
“呵呵,皇帝陛下是睡糊涂了吧。”
玄德帝没有接话,因为他知道常乐侯是动怒了。对方有一个小习惯,不高兴的时候会用一种阴晴不定的语调称他为皇帝陛下,就像现在。
虽然贵为至尊帝王,但该服软的时候他也不会吝啬。
只是,被点燃了的常乐侯却没那么容易罢休,“陛下是不是还忘了些什么?比如,昨日之事?”
常乐侯本来就对玄德帝隐瞒他的事有些介意,更何况皇帝陛下还要赶人。那他至少要明白为了什么吧?
玄德帝却又像是睡着了,半天没有回应。
有些事情,既然就做了决定,他就不会再反悔。
最后,常乐侯只能失望地离开。
随着常乐侯的脚步声消失在殿外,玄德帝的世界又恢复了平静。
紫东阁。
做为一位勤政的帝王,玄德帝并没有因为身体有恙而落下政务。
大总管李福临在一旁服侍着。
李大总管的心有些忐忑,常乐侯已经有两日不曾进宫了。
自从前天,常乐侯屏退左右单独服侍陛下,后来又突然离宫。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都一无所知。
虽然这两日来皇帝陛下并没有任何异常,却是让李大总管心中更加不安。
果然,李大总管的感觉很快应验了。他收到消息,昨夜常乐侯用陛下亲赐的令牌从天牢中带走了一名要犯。
尽管李大总管一点也不想掺合这两位爷的事,但他却不得不亲自向玄德帝汇报。
不过,玄德帝似全不以为意,只轻轻“嗯”了一声。
李大总管不敢大意,凡关系到常乐侯的事,他都得多长两个心眼,否则一不了心就得顶雷。
“老奴听说,侯爷从天牢中带走的那位,本为先帝爷身边的御医,不知何故被先帝下到天牢,之后几次大赦都一直未曾得出。如此算来,已经在牢中关了二十多年了,不知侯爷又是如何知道有这样一位的呢?”
李大总管的疑问,玄德帝也无从得知,不过皇帝陛下更在乎的是,常乐侯他想做什么?
杨太医直到踏进常乐侯府的大门,还是有些不清楚为何会接到侯府的帖子。
他与这位常居江南的萧侯爷并未有过交集,不过做为宫中的太医,多多少少还是听说了一些宫中的秘闻,其中就事关这位常乐侯。
宫中传闻,常乐侯曾深得帝心,之后不知何事触怒了当今圣上,才被贬到南边。
不过,杨太医一路走过,发现这常乐侯府虽无贵族公府的奢华,但粗犷大气中带着一种另类的简致,别有一番韵味。
领路的仆从径直将杨太医带到府中的一处院子,却并非侯府主人该居的正院。杨太医猜测着今日患者的身份,早前听说侯爷从南边带回一位绝色美人,难不成?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杨太医本以为可以一睹南国美人的风采,没想到等待他的却是惊吓。
望着眼前有些佝偻却倍感熟悉的身影,杨太医不可置信地呆立原地。
过了半响,只听一声痛哭道:“师父......”
院中的老者看着一路跪着向自己爬来的徒弟,口中不屑地哼道:“孽徒,没半点长进。”
以为早已作古的师傅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杨太医伏在师傅脚边,哭得像个小孩,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一别二十多年,有太多的话想说。
后来,杨太医终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告别了侯府,他一心想接师傅回去养老,没想到竟然被拒绝了。
至于师傅为何会死而复生,或者说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依然不知道答案。
也许是触景生情,张老御医终于松口,让人传话给常乐侯。
“张老终于想明白了。”常乐侯和颜悦色地道,像是之前安排杨太医与之见面都不是他做的一样。
张老御医也无意揭穿常乐侯的手段,他直言道:“有些话,老朽可以说。不过,只能说与一人听。”
常乐侯心中一顿,果然没这么简单,他迟疑地道:“谁?”
“今上。”张老御医斩钉截铁地回应道。
常乐侯的双眼似利剑一样射向面前的老者,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张老御医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的确,能在天牢中呆二十几年还能完整出来的,他也算是第一人了。
黑沉沉的天空,乌云密布。
皇城之上似压了一道厚厚的幕帘,将人喘不过气来。
常乐侯的心情,却比这天气更加糟糕。
最终,他还是答应了张御医的要求,将人带进了皇宫。
也许,在他心底,对某些事情的在意还是盖过了其它。
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轰隆的雷声在头顶滚动。
就在此时,殿门大开。
李大总管领着张御医出来,对着常乐侯迎着风雨的坚毅背景,躬身问礼之后,又道:“陛下有旨,从今日起,张大人官复原职,从今以后就常驻宫中了。陛下......”““轰隆.....”一声惊雷响彻天际。
看来,皇帝陛下是要从他这里抢人了。不过,常乐侯也不是那么在意了,他望着从天空倾泻下来瓢泼大雨,迈步走入其中,似要让这大雨将他的所有烦闷都通通洗净。
随着常乐侯冲进雨中,李大总管也急了,一把抢过一旁小太监手中雨伞,追了上去,道:“侯爷,侯爷......”
风大、雨大,李大总管艰难地行进,连雨伞都差点支撑不住,前方常乐侯的身影越来越远。
最可怜的要属几个小太监了,看到大总管追上去了,也只能跟了上去,小小的身子的风雨中摇摇摆摆,很快就成了落汤鸡。
李大总管也好不了多少,本来他都要以为追不上了,没想到前方的人影怎么越来越近了。
咦,不对。
原来是常乐侯中途折返了回来。
“侯爷。”李大总管大喜,以为常乐侯想通了,立即迎了上去,没想到常乐侯一身煞气,根本不理他,直接大步从他身边过去,朝大殿而去。
李大总管只好也急匆匆往回走,几个小太监还在雨中东倒西歪地上前呢,好在李大总管吼了几声蠢东西,才将他们唤了回来。
常乐侯推开殿门。
玄德帝还在案前坐着,高高在上。
只是,皇帝陛下不知在想什么,常乐侯进来的声音竟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常乐侯湿淋淋地上前,身上的雨水一路滴湿了华贵的地毯。他将一直捏在手心的令牌拍在玄德帝面前的锦案上。
这是当初玄德帝亲赐,独一无二的令牌。
“啪....”
声音惊醒了沉思中的皇帝陛下。
抚摸着记忆中熟悉的纹路,玄德帝没想到令牌会再回到他手上。
令牌冰冷,却又好像还残留的某人的余温。
“你要走了吗?”
低哑的声音似透漏着不舍,可他并没有开口挽留。
常乐侯也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玄德帝又道:“有些事你应该也知道了,张御医曾在先帝身边多年,因事涉皇家之秘,对不起,即使是你,我也不能...”
虽然玄德帝的确没有多说,但常乐侯却得以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如果兰家人身上真的有一种家族遗传的宿疾,那张老御医被关了这些年就可以解释了。先帝爷此举,一是确保其不会泄密,最重要的怕还是要为后代多留一份希望。
尽管,当年张老御医并没有医好先帝之病。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应该想到一些办法才是。
心中忧心着皇帝陛下的病,却又不能问,常乐侯心中并不好受,他想离开。
没想到才走到门口,玄德帝突然开口道:“孤的后位已空置多年,不知常乐侯可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