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晋不再半夜惊醒,这几天他的睡眠都很好。
看来他的做法是对的,任何人都不能成为他的弱点。当他第三次与山海交合之时,他就已经能坦然地享受肉欲之欢了。
又一场云雨收歇。
山海将已经疲软的肉刃从兰晋身下拔出,兰晋平静地擦拭完身上的痕迹,正欲离开时,颇有些忧心肿肿地道:“这一路多亏山海师傅相助才能保得性命,可它日回城之后,只怕国公大人那里......”
说得一半,见山海好像并不关心,又道:“姜风师傅向来最得国公大人信任,我担心他若将我们之事如实上禀。到时,不但我的性命堪忧,只怕还会连累山海师傅你。”
山海并不在意,他有些不屑地道:“那就要看你那主子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兰晋提醒道:“国公大人乃是当今女戎第一高手,而且还是族长,他的实力和势力都不容小觑。听府中的老人说,姜风师傅当初就是国公大人亲自领回来的,他也只听国公大人一人之令。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怕是只有国公大人能令冷心冷情的姜风师傅言听计从了。”
兰晋一直诉说着他的担忧,可山海的脸色却是越听越难看。
半响,一只手掌突然伸到兰晋面前。掌心躺着一枚鸡蛋大小、血红色的小石头。
再细看,发现那小石头通明透亮、血丝均匀,透着美丽深邃的红光,这分明是一块极品琥珀。
即使见惯了各种奇珍异品的兰晋也觉得眼前一亮,伸手摸了一下,触感温润细致,不由赞道:“好漂亮的...石头啊。”
山海也不怪他不识货,盯着他冷冷地道:“你带着它去见姜风,问他还记不记得曾经的承诺。”
兰晋被山海话语中的严肃激得心里一沉,他不知道这对他来说到底是福是祸。
山海并没有立即将血珀交与他,而是表情复杂地看了许久,最后才递给兰晋。
兰晋思索了一路,也只能猜测这大概是一件信物,至于这信物究竟代表了什么,却是一点也不知道了。
纠结了半天,最后,他还是直接将血珀拿到隐师傅姜风面前,道:“有人让我问先生,还记不记得当初的承诺?”
隐师傅直直地看了血珀许久,他怎么会不记得呢?曾经的山盟海誓言犹在耳,可却是别人拿着信物让他履约。
“说吧,想让我答应什么?”
咦?这是什么意思?兰晋实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心思慧捷,立即想到肯定什么地方有了误会。
确实如此,隐师傅一见到昔日旧物出现在兰晋手中,便以为山海与兰晋日渐生情,所以随手将他送的礼物转赠他人,才生了误会。
“什么事都可以吗?”兰晋隐忍着兴奋道。
“对,哪怕是我的性命也可以给你。”隐师傅平静地说出这话,却足见当日的承诺之重,感情之深。
很好,兰晋像一只困住猎物的小兽,开始跃跃欲试,这可是你们自己将机会送到面前的。
兰晋知道,像隐师傅这种重信重义之人,倘若让他背叛信国公,或是背叛他身后的神秘势力完全站到他这一边,对方是宁死也不会干的。
所以,他不会这样做。
既然对方不肯背弃大义,那小节呢?他不介意在这两人之间插上一刀。
“其实,我对先生仰慕已久,若能与先生共渡一晚,再别无他求。”
话刚出口,兰晋立即感到两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身上,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看穿一般。
他很是坦然地任对方探究,甚至上前两步,坚定的目光也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眼前的强者。
一时之间,两人似第一次认识对方一样,各自找寻着什么。
隐师傅的目光人最开始的怀疑、到探究,最后却似颇有几分无奈。
“你可以再想想,我的承诺永远有效。”
“不用了。”兰晋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如果先生不答应,那曾经的承诺也就作罢了吧。”
兰晋撂下这句狠话,结果却苦了自己。
也不知隐师傅是不是为了报复他,之后竟带着他连续暴走了一天一夜。
由于夜间方向难辨,山路多险阻,山海在暗中跟丢了,而他们在阴差阳错之下误入了一处小山谷。
之前的白圣山中,最多的便是绿、白两种颜色,绿色的是树,白色的是岩石,而现在这处山谷,却是黑色。
大片大片的黑,黑的岩石,黑的土,见不到树木,整个一片荒寂之感。
不过,让人惊喜的是,谷中竟有一口小水潭,潭水清澈透亮,还可见一些一寸来长的小白鱼在水中游来游去。
又累又饿的兰晋说什么也不肯再走了。
隐师傅似乎也冷静下来,不再坚持了。
可爱的小白鱼成了盘中餐,兰晋吃了烤鱼,泡着温温的潭水,开始有些昏昏欲睡。
突听有人在旁边道:“我答应你。”
兰晋迷迷糊糊地半睁眼睛,发现是隐师傅在说话,他一时也没明白过来,只嗯嗯应了两声。
等到身子被抬起,朦胧中有人松开了身体的束缚,他舒展着身子,更困了。
“啊。”身后的穴口突然被捅开,粗长硬挺的肉棒劈开层层穴肉把守的关口长驱直入。
兰晋终于清醒了,某人正架着他的一条长腿在他身子上方耸动。可对方面上依然无什表情让他感到有些茫然。他甚至想要挺身去看两人的结合处。
他真的怀疑在他体内顶撞出入的是隐师傅的阳物吗?
怎么会有人连干这事也能没有丝毫表情的呢?
一记又一记,强烈的冲撞与木然不动的表情实在太不相配了。这不禁让兰晋挫败的认为,自己的身体并不令对方感到满意。
就在这时,腹中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让兰晋失声闷哼。
隐师傅不明所以,继续他的进攻,又一深顶。
啊,太痛了,兰晋不得不道:“不,不要动。”
隐师傅尴尬地顿住,兰晋开始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片刻之后,疼痛并未再袭来。
兰晋又开始指挥对方开干,才刚一个抽插,绞痛又来了。
隐师傅想到抽出来,兰晋却不肯干,又等了一会儿,痛感消失了。
隐师傅开始缓缓抽送,兰晋不再喊疼,可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却骗不了别人。
见此情形,隐师傅自然不肯再继续做下去了。
说来也奇怪,这阵绞痛来得突然,时痛时不痛,实在让人把握不准。
之后兰晋再说不痛了,隐师傅却是不愿意再试了。
兰晋直呼这次不能算,一定要下次找补回来,只是无人答应他罢了。
经此一事,两人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但事实却是有了。
兰晋再无顾忌,直接光着身子,硬是挤到隐师傅怀中补眠。至于他暗中存了什么心思,却是他知你知了。
隐师傅本要拒绝,兰晋适时又说腹痛,一时不忍也就随他去了。
其实,兰晋也不算说谎,虽然没有之前的绞痛剧烈,但之后的隐痛一直未消,此时他却又不愿意服软,口中念念有词。
一会儿问隐师傅是不是对他不满意,觉得他长得不好,还是摸起来不舒服,为什么看起来像不高兴的样子。
接着开始夸口他的功夫是连国公大人都亲自夸过的,不信你下次试试看。
然后又问,隐师傅是不是有了心上人,那个人他认识吗?长得好看吗?比他年轻吗?
隐师傅始终不理他。
最后,等兰晋终于安静地睡着了,一直没有出声的隐师傅却又睁开了眼睛。
“你们在做什么?”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打破了傍晚山谷的宁静。
兰晋从地上起身,身子却还是裸着的,在他旁边还散发着某人残留的体温。
隐师傅此时正在一旁与山海遥遥相对。
“姜风,你不是说他是你主子的小宠吗?原来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为什么要骗我。”山海质问道。
愤怒、悲伤,感觉被彻底背叛的山海现在还无法相信刚入谷时看到的那一幕。
暮色下,这两个人,那样亲密,那样毫无保留地搂抱在一起,那是他从不曾有过的温馨。
隐师傅想要解释什么,可是昨晚发生的事情让他和兰晋之间已经并不那么清白了。
他的沉默让山海觉得一切果真如自己所看到的那样,极怒之下,直接动起手来。
隐师傅本不欲动手,可山海招招毫不留情,最后不得不出手。,
这一下,山海将分别十几年的怨与恨,全都发泄出来,两人从谷中打到谷外。
为免被殃及池鱼,兰晋一直远远旁观。眼看两人打出谷外,半天不见踪影,他才开始静下心来在潭边清洗一番。
在谷中等了一晚,两人并未归来。
第二天,兰晋又等了一天,还是不见人影。
他不得不忍着饥肠辘辘开始寻找食物,没想到意外发现山谷中竟有一条隐秘的只容一人侧身才能通过的狭长通道。
兰晋带着好奇,沿着通道一路向前,好一阵蜿蜒曲折之后,竟听到淙淙的水流之声,出了通道,最后前方出现了一条小河流。
看到河流,兰晋高兴极了,他知道白圣山中无数条支流,最后都汇成黑水河,只要沿着河流的方向,一定能走出山林。
他顾不得疲累,沿着河边走了一夜,天亮之后竟遇到了逃难的山民。
山民们早前听到山中不同寻常的地动,这几日又看到河水发浑发黑,已觉察到山里出了大事。
在山民的带领下,几日后,他终于出了白圣山脉。
白圣山的剧变早已惊动大将军府。
沈大将军一面派人进山探查情况,一面派人在山外驻守,等待消息。
兰晋直接上前表明身份,接着由大将军府的侍卫一路护送回城。他的到来还真是帮了沈大将军一个大忙。
他以自己最直接的亲身见闻及其学识,将白圣山中发生地动且很可能引发山中火山爆发的情况细细说了。
沈大将军得到最真实的情况,立即在城中贴出告示安抚民心,并让人即刻组织白圣山周围的老百姓撤离。
五天之后的深夜,随着几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赤焰腾空,燃烧了整个北边的天空,昼夜不绝。
混江城中天天都在传说着火山爆发的可怕情景,人们甚至担心它会毁掉整个北地,不断有人准备举家迁往南方。
好在沈大将军和卫府联合出面安抚,稳定了不少。
卫府这回出面主事的却是卫家四爷。早就听说卫四爷在庶务方面是一把好手,果然名不虚传。
面对不断涌入城中的避难族众,他带领卫府同大将军府一起在城外建立好几个安置区,保证人们吃饱穿暖,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城中的秩序很快恢复井然。
白圣山做为女戎人的祖山,这一次祖山被毁,对女戎人来说不仅是身家安全的问题,更是心灵上的打击。
渐渐地,人群中便有流言传出来,这次白圣山中地动出火,定是萨乌真神降下的惩罚。
究竟是什么人惹得真神如此动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