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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 第四章

    第四章

    那一天李煜被赵匡胤强行临幸了,直磨折到将近二更天,百般求告之下方才给送了回来。

    李煜一回到违命侯府,遣退了服侍的人,扑倒在床上便放声痛哭了起来。

    周夫人等了大半天,心中正在忐忑,如今丈夫人是回来了,然而进得门来一句话不说,趴在床上就哭,让她心中更是一沉,搂住丈夫的肩膀问:“重光,到底怎的了?可是那人折辱了你?你且想开些,我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凭他说什么,只当是风吹过去罢了,切莫折损了身体。”

    李煜朦胧着泪眼望着昔日容华绝代的小周后,如今她也憔悴了许多,不复旧日的光彩,李煜心道:“那赵匡胤已经不是说什么了,他现在是直接上手干了。”

    然而自己今天如堕魔境一般的遭遇又怎能对妻子说?即使是自己,也是连想一想都觉得恐怖可怕,只要一想起当时的场景,便不由得浑身发抖,痛彻心肺。

    李煜两手紧紧抠住床褥,说道:“取纸笔来!”

    周夫人叹了一口气,给他备好笔墨,李煜来到桌案前提起笔来刷刷点点一口气写道:“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离别歌。垂泪对宫娥。”

    小周后看着丈夫写下的墨迹淋漓的一篇词,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样激烈的情绪,真不知今天丈夫到底是遭受了什么才刺激成这个样子。

    小周后让黄保仪将字纸收起,手搭住丈夫的臂膀,说:“重光,可曾吃饭了么?让厨房做一点宵夜吧。”

    李煜摇头,自己其实是已经吃过了的,那赵匡胤即使再勇猛,也不可能压着自己从下午干到这咱,黄昏的时候便收了尾,强逼着自己和他一个浴桶洗了澡,然后便让御膳房送了晚膳上来。虽然自己经历了那一场大变乱,他倒是也没让自己饿肚子,桌子上都是江南的饭食,又有教坊弹唱歌舞,当时自己和赵匡胤一起坐在桌案前,李煜都不知自己该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李煜的那首词当天晚上就送到了赵匡胤的手上,赵匡胤一看,便知他今天下午被自己扣在宫中强逼交欢,情绪十分愤激,事实上自己也怕今天这事儿太猛,把他刺激出病来,因此才让那侯府中之前安排下的人密加留意,好在那李煜回去之后只是哭了一场,又写了这首词,其它倒是没有太反常的。如今看来他擅长填词也是件好事,起码能把情绪在纸上发泄出来,然后那人可就由着自己了。

    李煜这一晚辗转难眠,那一幕事他纵然不想再回忆,却又怎能克制得住自己?赵匡胤的身体仿佛还压在他身上,自己的耳边也仿佛仍然盘旋着那男人粗重的喘息声,这件事他想要忘记都不可得,实在是非常痛苦。

    因此第二天早上,李煜起床后一脸疲倦,洗漱之后草草吃了一点汤粥,外面便有人高声道:“李煜接旨!”

    李煜一听,身上就哆嗦了一下,那赵匡胤莫不是要逼死自己么?昨儿刚刚强行淫辱了自己,今天又要让自己进宫被他糟蹋?

    小周后这时反倒镇定下来,劝道:“是福不是祸,且看如何说。”

    李煜慢慢地走到前面厅堂,只见又是昨天来宣召自己进宫的那个老内宦,一看到这个人,李煜就恨得牙根痒痒的。

    却见那内官笑眯眯地说:“官家有旨:李煜修书有功,特赐白金五十镒,彩缎四匹,雀舌芽茶四团,端溪凤咮砚一方。李侯您快接旨啊!来来来东西都在这里,您快来看看!”

    李煜哪有心思看?他心中明白,这是自己的卖身钱啊!

    小周后见丈夫一脸漠然地僵立在那里,看来是不会过来周旋应对的了,她晓得不能得罪这位内官,便走上前来从那赏赐里取了一锭白银悄悄递给那老太监,低声说:“多谢公公。”

    那内官见她客气,喜欢得眉开眼笑,却把那锭白金又塞了回来,十分亲近地说:“夫人何必如此,李侯乃是国之栋梁,官家正得用的人儿,咱家以后还要多承李侯照应。李侯昨日辛苦,这两天好好歇着吧。”

    李煜立刻就明白了,赵匡胤昨天强占了自己的身子,然而他也不是那般虎狼之心,半点喘息之机也不给自己的,如今起码是让自己宽松两天,至于两天之后会怎么样,那就很难说了。

    小周后和黄保仪指挥着仆役将东西收了起来,无论这东西是怎么来的,毕竟是官家赏赐的,总不能丢出去不要,况且就算她们不畏惧赵匡胤的威仪,也要考虑一下侯府如今的用度支出。要说她们从金陵带来的东西也不少,然而亡国的俘虏日子哪里是那么好过的?纵然曹彬治军严谨,那些东西一路上也是丢的丢散的散,到了汴梁城又要四处打点,将那些财物也就去了一半了。

    另外这东京城中强势者甚多,那些人倒是未必有兴趣来打落水狗,只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时不时地便有门下豪奴上门来打秋风,连旧臣都有人来刮唐僧肉,另外宫里那班人也不是好惹的,来传一次旨意就得给一回钱,有时候没旨意都来白要钱,说好的是借,然而有去无回,因此这侯府的账簿早已经是个筛子,到处都是窟窿。这还只是入汴梁三个月,便已凄凉若此,但凡家里差不多的针线活计都是自己和黄保仪自己动手做,若是再过上三年两载,只怕这屋子里的东西都要典当干净了。因此赵匡胤这一次赏赐的其它倒也罢了,那五十镒白银实在是雪中送炭。

    另外小周后也觉得奇怪,那来宣召的公公为何如此客气?她是晓得这般寺人因为身体残疾,所以最爱的是银子,见了钱向来没有往外推的道理,今日为何不要?便是朝中重臣也少不得要打点这些人,亡国的君主在宿敌的地盘上便如同风中飘絮,命运难测,还有什么可敬重的么?

    之后的两天,李煜寝食不安,时刻忧心忡忡,尤其是夜里,要么睡不着,要么睡了一阵之后就被噩梦惊醒,醒来后抱着肩膀缩在床角不住地发抖,问他到底梦到了什么,却又坚执不肯说。他这个样子可把小周后吓得不轻,只当他是着了什么魇魅,又或是受了什么特异的苦楚,精神失常了。

    李煜一心想着两天的期限,到了第三天,好在也没有内官来召自己进宫,他的心便稍稍放下了一些,第四天也无动静,李煜觉得这件事应该是过去了,那赵匡胤只不过是用这种手段来降服自己,让自己再无二心,那一次之后该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哪知道第六天午后,约摸又是上一次那个时间,那个老内官唤作彭公公的又来了,脸上是那招牌式的笑眯眯表情,一伸手亮出一张纸片来,道:“哎哟李侯,官家又要你进去治书了,你快跟咱家去吧,马车已经在外面预备好了。”

    李煜眼见惊天的祸事又来了,顿时如同一个大雷炸开在头顶,震得他目瞪口呆,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原来那赵匡胤竟然不肯放过自己,又要将自己弄进去给他玩弄。

    李煜自从亡国以来,在汴京城中虽称不上极其的屏息凝神谨小慎微,然而也一直是十分顺从的,今日那赵匡胤一逼再逼,终于激起了他的性子,这一次便不忍了又能如何?难不成自己要再送到那老虎口边给他大嚼么?

    于是李煜冷笑一声,说:“臣侍奉圣朝,唯愿得以保全残躯,不意今日竟然乃尔,事既至此,唯死而已。”

    此言一出,小周后和黄保仪大惊失色,惊慌地说:

    “侯爷,到底出了何事?”

    “彭公公,官家要我家侯爷进宫,到底是做什么?”

    彭公公歪着头嘬着牙,啧啧连声,说:“李侯,你可想好啊,官家待你不薄啊,今儿你若是不去,可是大大得罪了人,若是惹恼了官家,可该如何是好?”

    李煜凄惨地说:“南唐已经灭了,宗庙也已成为丘墟,我这般苟延残喘、任人凌辱又有什么意思?”

    “唉!”彭公公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是没法儿了,李侯这般执拗,咱家只得回禀官家去。李侯你可等好了,那巨灵手掌压下来可不是好玩儿的啊!”

    李煜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彭公公见他不肯回转,自个儿转了身便嗖嗖嗖向外走去,小周后和黄保仪只落得面面相觑,不知后面会有什么祸事。

    赵匡胤听了彭公公的回复,不由得便笑了出来,自言自语道:“这话儿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他开了一个抽屉,在里面翻找了一下,不多时拿了一封书信出来,展开来只见上面写着:“臣侍奉大朝,唯愿得以保全宗庙,不意今日竟然乃尔,事既至此,唯死而已。”

    那是开宝七年自己要李煜来东京陪着自己一起祭天的时候,李煜的回书。李煜那时自然是不敢来的,只怕有来无回,因此推说身体不好不肯来,呃~他的担心也确实有道理,自己的确有这个打算——然而这一次自己恐怕是把李煜惹得急了,也不称病了,直接来了一句“宁死不进宫”,若是不好好调理,这人的麻烦可大了。

    赵匡胤想了一想,调了四个宫中侍卫随同彭公公二次去侯府提人。

    李煜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是这个局面,他本来以为赵匡胤要直接把自己下到大牢里治罪,哪知竟然是进来四个孔武有力的禁卫,那四个军士都是身材高大,相貌威狞,便如同庙里的韦陀一般。

    那四人将李煜围定在垓心,四个身躯便如同四堵墙一般遮得密不透风,便是李煜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彭公公呲着牙凑近了说:“李侯,如今欲待如何?可跟咱家走么?”

    李煜看着那四个力士,顿时仿佛回到了金陵围城的时候,在城墙上看到的曹彬的大军与此简直如出一辙,曹彬军队的威势浇灭了自己死社稷的心思,如今这几个人也让自己抵死不从的决心一下子冰消瓦解,况且自己此时纵然顽抗,其中任何一个禁军都能如同提溜小鸡子一般将自己拎进宫去,那可是大大的丢脸,更何况这里是有四个猛汉呢!

    于是李煜垂头丧气地说:“彭公公,我和你去。”

    马车辚辚地驶进了宫城,李煜看着窗外的宫墙,心中悲怆,暗呼:“我李重光莫不是要二进宫么!”

    被彭公公再次引入寝宫,这一回这里的气氛可与上次有些不同,只见赵匡胤端坐在椅子上,面前的花梨木桌子上放着一条白绫带,便是上一次捆绑自己那条。

    赵匡胤的脸色不似上一回那般和易,带了些帝王的凌厉,两眼紧盯着李煜。

    彭公公将人送到,自己便退了下去,房中只剩下李煜和赵匡胤,周围静悄悄鸦雀无声,由不得李煜不心慌胆颤。

    赵匡胤笑了一声,说:“好个违命侯,第一次违命不从也倒罢了,居然还有第二次,你当我这白绫子是白预备的么?”

    李煜的身体在地上晃了晃,颤声道:“陛下莫不是要赐死李煜?”

    赵匡胤再绷不住表情,噗嗤一下便笑了出来:“真行啊莲峰居士,我这一句话你能给我想到那上面去,你平时写词的时候也是这般风马牛胡联的么?”

    李煜眼见得那君王站起身来,手提着白绫向着自己一步步直逼过来,那赵匡胤一边走还一边说:“我本不想逼你,想要好好爱惜你,让你在这禁苑之中承受圣朝的仁爱雨露,免得你在这东京城中如同柳枝遇到寒风一般,憔悴折损,你倒是如同喝药的一般。你若是好好应承便罢,若是违抗,我便是捆绑了你也要成事。”

    李煜被他威势所逼连连后退,忽然一个脚步不稳,栽倒在了地上,好在那红毯地衣厚重,跌得倒不是很疼。

    李煜瘫在地上看着他手上的绳子,吓得不住摇头,惊恐地说:“陛下慈悲,任凭陛下将我如何,只求莫要捆绑李煜,李煜实在受不得。”

    赵匡胤见他害怕,便不打算再吓他,丢了绳子过来搂住了他,笑道:“重光,你莫要怕,我也晓得捆绑不成夫妻,总要你心甘情愿才好,我好好爱惜你,自有你甘心顺从的一天。”

    赵匡胤将这从前的江南国主扶了起来,搀着他一步步走到床边,然后将他扶坐在床上,摸着他的脸,笑道:“不过是三十几岁就这般虚弱,竟好像七十了一般。”

    李煜一闭眼,自从国破家亡,自己的生命便好像被抽走了一样。

    密密的热吻落在他的脸和颈子上,他能感觉到有一双手正在解开他的衣服,然后自己就被推倒在床上。

    男人的唇舌在他胸口又亲又舔,虽然满心惧怕抗拒,然而那地方实在是太敏感,赵匡胤的舌头又灼热火辣,因此不多时李煜便忍不住哼哼起来。赵匡胤见他脸上的皮肉不住抽动,呼吸也急促起来,便知道他受不住的乃是这个,于是便加意料理,耐心炮制,直将李煜弄得浑身稀软,瘫在那里再动弹不得,他这才一挺身,进入了这南唐后主的身体。

    这一下李煜可清醒过来,一条火热的巨蟒在他体内不住地翻腾搅动,他哪里受得了这个,登时挣扎起来,想要逃下床去。

    赵匡胤眼明手快,一把将他按住,擒住他两只手,掐着腕子按在枕上,李煜拼命晃着脑袋,连声说着“不,不要,陛下放了我!”

    赵匡胤笑道:“刚刚起了头,你便要逃么?反正今儿下午无事,我便与重光好好温存,这宫中春光无限,莫要总是忧愁伤感了,你若是不能长命百岁,传到后世难免说我赵家儿郎荼毒了你。”

    李煜心中大呼:“难道不是这样吗?赵匡胤,你将我放回家去便好,如今我才知道‘君子之交淡如水’,你只要让我安静在家里待着,便是格外的宽厚仁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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