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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蛾 第三章

    第三章

    春回大地,万象更新,草木萌发出绿意,只因有了这样嫩得仿佛一掐就化成一汪水的绿色,便觉得周围的气象滋润了许多,不再因为寒冷而显得那么干巴巴的了,有了一些滋润的味道。

    这一天南宫羽从医馆散班回来,刚将菜肉洗好放在灶上准备做饭,便听到有人啪啪啪地急促敲门,他过去开了门,文滨虹大踏步走了进来,满脸气愤地说:“怎可如此!怎可如此!”

    南宫羽关了门,拉着他走进房里去,一边斟茶一边问:“怎的了?又是学官胡搅,耽误课业了?”

    文滨虹摇头道:“不是那事,那种事几乎每天都有,已经不稀奇了。不过今儿有个农妇到府衙门前击鼓鸣冤,道是她的丈夫十几年四处造反,如今从龙升天,加官发财了,便抛了她和两个孩子,要另觅佳人,这个便是停妻再娶啊!新人已经找好了,便是郡中一个商人的女儿,今年方才十八岁,花枝一般的年纪,又知书识字儿的,那军官便和她家搭上,要背弃糟糠之妻!可怜那妇人这些年来为了丈夫乃是叛军,动辄在官府受罪,一个人拉扯孩子奉养公婆,支撑家事,连自己娘家都不顾上,到如今她丈夫那条船一番风雨终于是入港了,她本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这一下开国功臣的眷属可有好日子过了,哪知男人晴天霹雳便说要休弃了她,人家的小姐断不肯当妾的,又不是回教,也没有平妻的道理。这位大嫂哀告了好久,可是她男人铁了心要休妻,实在没有了办法,这才到府中来告,这简直便是当今的陈世美,须得有包青天才成!我万料不到,她那男人也是血雨腥风经历过来的,刚过上好日子便忘了根本,这霉豆腐也做成得太快了!”

    看到文滨虹的脸涨得通红,南宫羽徐徐地说:“若真要当陈世美,还要添个杀妻灭子哩,如今还算好的。血雨腥风之中是硬骨头,到得歌舞升平的时候便未必硬得起来了,除了那班狂人,有几个人从军图的是爬冰卧雪嚼着草根树皮打一辈子仗?为的不都是这一天!要我说那妇人趁这时很该多要几个钱,最好再让那男人给她安排个职事,有一份长远的口粮进账,尽量多拿一点好处,然后便散了吧,也不至于这样撕破脸,今后或许还用得着。滨虹你别冲我瞪眼,我晓得你要说什么,然而道德这个事本来就是很虚幻的,无法依凭,如今她那短命鬼去意已决,覆水难收,强留也是无益,别说是蜀郡之中,就算她把御状告赢了也成不的,每天对着一个厌弃自己的人,又有什么意思?这种时候为自身生存计,倒是好该利益最大化,大家讨价还价谈判才是正经。”

    文滨虹不由得目瞪口呆:“这岂不成了一心谋利,不顾大义?夫妻之间的伦常呢,朋友之间的信义呢?若是这个榜样竖了起来,推广开来都是如此,那可该成何世界!”

    南宫羽眼神幽幽地说:“事实是,力量没有对等之处,一起同生共死无数次,她们永远也不会是伙伴。”

    听了他这句话,文滨虹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慢慢地沉下去,沉下去而且还不是掉在春水之中,实在是跌进了冰雪寒潭里,当真是拔凉拔凉的,从里面冷到外面,连春日融融的天气里张开的毛孔都重新闭合起来了,整个儿弄成了个里外不透气。

    南宫羽见他面色难看,便笑着换了个话题,道:“莫要想这些烦心的事情了,青白干净的世界哪里那般容易得?我今儿买了好鲜鱼,我们烧鱼来吃,我烧那些鱼虾鳖蟹的手艺你是知道的,明儿乃是休沐,今晚便喝两杯酒爽快一番,然后抵足而眠,明早便是起得迟了些也是不妨的。你瞧这尾鱼,眼睛清清明明,显然是干净湖泊中生长的,不是那污水泡子中混大,着实是一条好鱼,如今还一个劲儿在这盆子里扑腾,这般鲜活,配了豆花来烧更提出那股嫩劲儿”

    文滨虹听他大讲烹调经,慢慢地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些,勉强一笑,说:“南宫你烧别的倒也罢了,唯独这水产一类,当真堪称一绝,便是城中的馆子都没有越过你去的,那香雪海乃是首屈一指的大酒楼,那里的鱼虾也不及你料理得有味儿。”

    南宫羽咯咯一笑,道:“我这许多年多在江河池沼边游荡,常年以此物当饭,自然是做得熟了。滨虹,这里有酒,你且去摆放碗筷烫酒,再过一会儿这菜饭便得了。”

    文滨虹忙碌着揩抹桌案,一边擦桌子他一边摇头,南宫羽平日里看着挺干净清爽一个人儿,怎么这桌子上一层的灰?他平日里是怎样吃饭的?

    厨房里,南宫羽支开了文滨虹,那火力大小便可以随着心意自由调节,这柴火灶可真的要了命,太麻烦了,要使用时不是拉风箱就是得用扇子煽,一个弄不好就满屋子都是烟,贼呛人,这种厨具别说做饭,烧壶水都费劲,要不是自己有点特别的手段,真像其她人那样活在这世上南宫羽早受不了了。

    不多时,几盘菜便陆续上了桌儿,两个人便对坐了吃饭,文滨虹上筷子便夹了一片豆花鱼,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南宫羽这鱼烧得的是鲜美,川中菜肴味道多半浓烈,他这鱼却不取泡菜豆瓣的重口味,免得掩盖了鱼本身的鲜美,除了油盐酱料之外还放了些紫苏,因此味道便格外地有些不同了,十分清新别致。

    南宫羽舀了一勺豆花汤汁在碗里,用勺子混着米饭便开吃起来。

    文滨虹一看,自己也不用问了,若是说起来,这人恐怕要和自己讲论一番“豆花鱼豆花鱼,豆花还在鱼之前”的道理,就好像“东坡肉”这个名字,肉倒是罢了,关键在东坡二字,两者的不同只在于豆花能吃,东坡老头儿不能吃罢了。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喝酒,虽然南宫羽一直将话题往那些有趣的方面引,然而文滨虹的思绪便如同有磁石吸着一般,刚刚飞开了一会儿便又转到方才那件事情上面,围着那当朝陈世美不断绕圈子,南宫羽那句话也在他心中不住回响,如果说那个拣高枝儿飞的男人让他觉得气愤,南宫羽的话则让他一阵心灰意懒,只觉得自己自幼便有匡扶道义之志,虽不似南宫羽那样的武侠,却也有些文侠意气,然而如今越想越觉得没意思,有理没理倒也罢了,关键是成不得事,左思右想都没有道路。

    因此虽然有时会被南宫羽逗得笑了出来,过得片刻便又有些愁眉不展,把那酒左一杯右一杯如同水一般喝了进去。

    南宫羽微微皱眉,伸手拦住他,道:“滨虹,且住,莫要再喝了,你往日没有这般大的酒量,今日喝了这猛酒,只怕有伤身体。”

    文滨虹推开他的手,摇头道:“南宫,你不要拦我,我今日才知道刘伶为什么成日价醒了不醉,醉了不醒,倒是长在这醉乡之中才能再无忧虑,真的是‘但愿长醉不愿醒’,清醒着又有什么好处呢?在这浊世之中不过是徒增烦恼痛苦而已。”

    南宫羽见他身子摇晃,颇有点摇摇欲坠的架势,再一看他的脸,一片绯红,那眼神儿也散了,便知道他真的有些醉了,偏偏又要把酒杯往嘴唇边凑。

    南宫羽微微一皱眉,拿过了他手上的酒杯,也不和他多话,来一番什么“你醉了,上床休息吧”,“不不不我没醉,让我继续喝”的俗套对白,直接便搀着他起来走到床边,扶他躺在了床上,撤去残肴后拿了茶水来给他漱口,又绞了温热的毛巾帮他擦了手脸,连脚都给他洗了一下,然后自己在厨房飞快地洗了个澡,换了一身雪白的中衣回到房中再一看,那人的眼睛已经半眯起来似乎要睡过去了。

    南宫羽点点头,暗道罢了,自己这一番白衣飘飘的样子看来也勾不起他的欣赏了,既然已经醉成这样,自己也就不用多废话,直接做事吧。

    南宫羽上得床来,三下五除二将两人的衣服都脱尽了,然后便扛起文滨虹的腿,在他下体抚慰操作起来。

    文滨虹正在迷迷糊糊之间,忽然觉得有根滑溜溜的小细棍打开肛门钻进了自己的肠子里,还在那里面不住蠕动刮擦,仿佛还在将一些黏腻腻的东西涂抹在里面,文滨虹平生最是喜欢清爽,厌烦那些油腻黏糊的东西,然而此时自己的肠子里却不知被人涂了什么浆糊,让他本能地觉得难受,便在床上挣扎起来。然而下一刻自己的阴茎却被人握在手里,那只手温热灵活,抓着自己的性器不住揉搓,不多时便让那醉人的物件颤巍巍抬起头来。

    文滨虹只觉得前面极是舒服,后面却有些腻歪,他想得很美,只要前面的抚弄,不要后面的填塞,然而身体若是一动,便立刻被人抓牢了前端的缰绳,再动弹不得,更何况他酒后本就乏力,如今身上残存的那点力气更被人顺着阴茎抽走了,便仿佛那突出的器官乃是一根吸管,让妖怪将自己的精气全都吸走了一样,文滨虹只觉得自己身上渐渐热起来,也越来越软,仿佛被人在胯下开了道口子,毫无痛觉地抽去了骨头一般,要动一动都难。

    因此文滨虹只能忍着后面那种糊猪油的窝火,尽量将精神聚在前方,糊掉的脑子里还朦朦胧胧地想着,当真是世间花月难两全,为什么非要买一送一?自己只要前面的舒服不好么?坚决反对捆绑销售!

    过了一会儿,文滨虹感觉自己前厅后院所遭受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两条腿也给放了下来,然后腰下一耸,一件柔软的东西垫在下面,让自己的臀部有些悬空了起来。

    文滨虹迷糊之间也觉得很不对劲,肠道内那黏腻的感觉且先不去管它,腰下垫了这么一个是怎样一回事?他哼哼着便要自己抽去那物事,口中还说道:“我又不是到了东瀛,衣服后面绑个枕头做什么?”

    哪知自己的两手立刻便都给人捉住,便如同上了套索一般,文滨虹没有什么奇才异能,只有两只手,如今全被人牢笼住了,对着腰下的东西硬是“束手无策”,乜斜着醉眼只能干瞪眼儿,在下一刻可更好了,文滨虹只觉得一根滚烫烫硬邦邦的东西直插进自己下体里面,那怪兽挺进很慢,然而这就显得尺寸愈发长了,一点一点深入仿佛永无尽头一般,如今他可是尝到钝刀子割肉的滋味了!

    文滨虹虽然醉得晕晕乎乎,然而这一刻不知怎的,男人的本能突然觉醒了,一道闪电猛然间刺穿了脑中的浆糊,照得那脑子里白亮白亮的,他一下子睁大眼睛,这可把此时的局面看得清清楚楚,只见自己双腿大张,躺在南宫羽身下,那皮肤直接摩擦着夹被,不用看也知道是全裸着的,这个模样还能有什么好事?纵然生理卫生课传授得不好,文滨虹好歹自己也是男人,他当然晓得男人身上有什么,此时连想都不用想,自然就明白那正向自己体内插入的是什么东西。

    闪电之后果然便是雷声轰鸣,文滨虹只觉得自己脑子里轰隆隆直响,当真是震得人都要傻掉了,然而他脑中还存有一点聪明,一脸天真无知地问:“南宫,你这是做什么?吃醉了么?”

    南宫羽笑道:“滨虹,你可真是能够装傻,你当给我递个梯子,我便借势下房,不再捣烟囱了么?如今和你明说,今儿我定要成事,也是你今日心情不爽,我便好好安慰你一回,顺水推舟水到渠成,四年功夫今日得完!你醉得不成了,也不要你出力,你便莫要乱动,好好儿地耐着吧!”

    文滨虹听他挑明了这样一说,登时差点哭了出来:“南宫啊,我把你当知音好友,没想到你想泡我!”

    南宫羽噗嗤一声好笑地说:“你在这里跟我表白什么冰清玉洁?当初想让我作妻室的时候心里是打的什么鬼主意?只怕脑子里已经不止描摹了多少不堪的画面,你还要在这里装清白?”

    文滨虹哽咽着说:“我我虽是道心不坚,然而却也只是有贼心没贼胆,也并未曾真正害了你,毕竟其情可恕,哪知你竟直接上手干了!从前只道你是个宽宏的,哪知竟也是这样诛心,连人家心里偶然错想了的念头都要惩戒!不曾想我今日一报还一报,竟然当了那韩信,说不得我这命苦!”

    南宫羽笑道:“你苦什么?有我这般标致的郎君陪你度这春宵,你还只当吃亏?方才摸你下面的时候明明舒服得很,如同猫儿被人抓挠下巴一般,这时候做这苦情调子给谁看?你不是想要‘一生一代一双人’?如今我俩如此恩爱,这一生定然是永不分离的了,旺簇簇一似火盆来热。”

    文滨虹被他那性器进出着下体,摩擦得火辣辣的,禁不住浑身发颤,眼泪直往肚子里流,这已经不仅仅是抵足而眠了,简直是抵臀而交!他侧转头来再一看自己此时的姿势,仰面朝天被人压服也就罢了,偏偏两只手还被掐着按在枕上,动弹不得,当真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南宫羽着实可恶,口中说着恩爱,却把自己当做降虏囚犯一般压制,只差掏根绳儿捆绑了起来,自己今日才知道这人手段如此高强,他手腕这般强硬,休说两手,一只手便制住了自己,连条绳子都不用,便得了个从容自在,轻松受用,自己却百般挣挫不得,宛如泰山压顶一样。

    文滨虹心中委屈,张口便哀哀地说了一声:“救命啊!”

    南宫羽笑得更加有趣:“滨虹,你这一声猫儿呼救是念给我听的吗?丈夫已经听到了,这便好好疼你!”

    文滨虹顿时便感到下面抽插渐急,刺入的时候也更为有力,这一下他更加受不住,带着哭腔唤道:“救命,救命,来人啊!”

    南宫羽猛地向前一个冲刺,然后绷紧的肌肉便放松下来,吁了一口气笑道:“咿咿呀呀的,这是唱戏么?滨虹果然是个有情的,这时候也顾念着我,不肯断送了我到衙门里去。为了回报你这一番厚意,千百万未成人都给了你,尽情使用吧!”

    文滨虹只觉得仿佛有针筒把一管药液猛地打进了自己肠道中一样,他不由得惨叫了一声,方才还只是受惊,如今可真的是受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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