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间华丽的房室之中,阮碧臣用胳臂抱住自己的身体,哆哆嗦嗦地向周围看着,方才那鳄鱼精折腾完了自己,将自己一路拖下河里来,自己只当他要淹死自己灭口,哪知竟然下到河底这样一间洞窟中来。
走水路的过程中,那鄂云洲也不知弄了个什么术儿,自己身前身后竟然没有一滴水,周围的河水在两个人身边便仿佛被一股力量推挡开一样,形成了一个椭圆的中空球形,里面的空气够这一路呼吸了,这鄂云洲莫不是有传说中的避水珠?若是能弄了来,那可是老大值钱。阮碧臣扭头偷偷看了鄂云洲一眼,这个念头登时便烟消云散。
不过那路程可着实有点远,鄂云洲手上捏着一个发光的珠子,这想来便是夜明珠了,听说这东西海里有,也不知鄂云洲是从哪里淘换来的,那珠子亮度颇高,将四周几十步之内的河水都照了个透彻,鄂云洲还笑着说:“把这里好好看一看吧,河底潜游,一般人可没有这个机会呢,纵然是能潜到这里,周围的东西也看不清楚。”
当时阮碧臣一听,确实是啊,蜡烛油灯遇水就灭了,谁像你那么邪门儿,能弄个夜明珠当灯来用?不过这话说得倒也是的,凡人的确难得这个机会,自己反正也舍了一条身子,不如就此好好看看,将来回到村子里也能和人吹嘘一番,到那时不说自己是被鳄鱼精以暴制暴了,只说遇到个河仙朋友拽着自己来了个水底两百里,河中一日游,定然能够大大地吸引人气。
于是他抓紧了机会往周围一看,只见那河底都是淤泥,岸壁也尽皆是泥土石块,还有一些蚌类嵌在那里,脚下则是一群小螃蟹倏倏倏地爬了过去,鱼虾也不住地从外边掠过,当真自在轻盈得很,自己一个大活人如今来到这里,倒是显得十分榔槺了。
阮碧臣只见着那周围的河壁飞快地向后掠过,这简直是比骑马还快呢,鄂云洲在水里是这样的快捷,难怪身体那般强健——速度是关键,捕食方便,绝不会挨饿啊。
要说这一番河底游览,纵然阮碧臣刚刚身遭重击,此时也恍若梦境一般,鄂云洲带着他一直走了半个多时辰,阮碧臣暗暗跌脚,看这速度恐怕真的已经走出一百多两百里路程了,自己想要回家可是不容易,也不知这妖怪到底要将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听说这河流乃是直通大海的,莫不是要将自己捎到东洋大海么?
好在过不多时,那魔头便停了下来,前方一道水帘,水帘后放出光来,鄂云洲带着自己便穿过了那道水门,转眼之间阮碧臣面前便是一间宽阔的厅堂,布置得那叫一个气派,阮碧臣恍然觉得自己好像进了州府老爷的后宅了,第一感觉不是兴奋,是腿抖,当真是富贵压人啊!
鄂云洲架着这汉子便进了内室,将他撂在那里,自己去干事,阮碧臣正瑟瑟发抖地抱着自己的肩膀看着房中的金银锦绣,鄂云洲回来了,将他扯进一间小室,又动手脱他的衣服。
阮碧臣见他那手又伸了过来,登时便吓得叫嚎了起来:“爷爷啊,你又要做什么?方才不是已经罚过了么?小人那屁股还没合上呢,到如今还如鲠在喉,大仙便不能将我宽松一下,莫要一轮紧着一轮么?这样子岂不是要将我弄死了?便是在人间,犯人不明不白死在监牢里,那官人也得对外寻一番说辞哩!”
鄂云洲失声笑了出来:“当真是个无知的粗人,‘如鲠在喉’是这么用的?看来你那上面也空虚得很,痒得慌了,下一回倒该让你将那阳物吃下去才好。你这人的是有趣,爷要留着慢慢炮制,哪能这么快便给用死了?如今是要给你洗澡,好不腌臜的,头上居然还有虱子爬出来,好在我方才是看到了,否则今后和你贴着身儿睡,让那东西爬到我身上还了得”
阮碧臣一听,登时面如死灰:“天要亡我,我要死了!‘人将死,虱离身’啊,难怪我方才喘不过气来,身上抖得恁厉害,仿佛要晕过去一般,原来是我油尽灯枯,要被你熬死了,可怜我今年不过二十四岁,便要这样英年早逝了!”
鄂云洲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软软,你能别这么逗我乐么?可恶之人竟有可笑之处,我都不知道对着你该是什么样的心情了。跑走两个虱子就把你吓成这样?我还没嫌晦气呢,差点让我也沾上这虫子,若果真那样,就算是将它们碾成虱泥也不能消我心头之恨,倘若传了出去给我那些同伴们知道,她们定然要将这事当做几百年的笑柄,聚会的时候好不好便拿出来取笑一番,一个鳄鱼精身上沾了虱子,若非我修成人身还真的不会有这样的机会,那鳞甲上纵然爬了两个,一下水也都淹死了。要说那句话倒也不是完全没道理,虱子这东西娇贵得好像官老爷一样,怕热怕冷又怕湿,人好端端时身上那体温湿度倒是正好给它们过日子,若是宿主身体发热或者发冷,它们便要走了,人死了身体变冷,身上的虱子可不就跑了么?今儿我将你大嚼三百回合,你那身子如同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水淹七虱了,它们便跑了,倒并不是你要死了。你且放心好了,我若不能让你在这里服满五十年的肉刑,我也枉为妖精。”
阮碧臣听得颤颤抖抖,今儿那一回自己就够受了,谁知后面还有几十年呢,若是每天都来上一回,自己那肠子可就是“百炼成钢”。
鄂云洲将他脱光了,拉到水盆边,又在他头上倒了一小瓶药水,用水冲洗之后,阮碧臣便看到那水面上漂着几十只小小的黑点,那都是自己头上原来生的虱子啊!平时它们都藏在头发里,除了有些痒,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此时一看到它们的尸体,却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然后阮碧臣便给他泡在了浴盆里,鄂云洲一边用手摸着他那湿漉漉的身子,一边笑着说:“我可是挺纳闷儿的,谁给你出了这么个倒霉主意,让你来找一只鳄鱼性交,说这就可以治你那不举的毛病?这人往最好了说也是愚昧,恶意猜想一下便是暗藏杀机,不安好心,这种鬼话你居然也信,就不说这事儿多缺德了,你自己不要性命了么?”
阮碧臣脸上一红,支支吾吾地说:“是我们隔壁村的申大师,不过大师可不是乱出主意,人家道行深着呢,救了许多人,哪能那般坏。”
说着说着他的勇气又壮了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挖苦我没什么,别说我家大师坏话”的劲头儿,直着脖子说道:“大师有神术的,从前有个人吃了虱子在肚子里,生了重病,快要死了,大师给他开了方子,拿了人家用过许久的梳子篦子,一半烧了灰,一半煮了汤,掺和在一起喝下去,结果你猜怎么着?那病就好了!”
鄂云洲见他渐渐地竟然眉飞色舞起来,浑忘了方才哆哆嗦嗦的样子,便抿嘴一笑:“这位大师果然很有创见,治疗虱子病就用积年的篦子梳子,这两种平时就是用来篦头发的,这取象比类也是没了。他怎么不说用传承千年的梳篦呢?那效果更是神乎其神了,首先最起码就是那么神的东西去哪儿找啊?就是这帮子人,将我龙鲤姐姐那一族祸害惨了,只因她家的人都擅长钻山挖洞,就给润色比方成能疏通人的经络,连中风偏瘫都能治,这不是胡说八道么?围剿得她们一族人才凋零,基本盘越来越狭窄,能修炼成精的也就越来越少,每次一说起这件事来她都十分痛恨的。要说那个什么大师若只是吹吹牛,倒也罢了,若是真的给人治病才要悬,我曾经听说过,有人治倒睫,把毛拔掉后沾点虱子血,说‘数次即愈’,也不怕传染什么不好的东西,虱子传伤寒可是很厉害的。你没说要保留着那虱子做自己生命力的晴雨表已经是很不错了,这也可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还来个‘王猛扪虱谈天下’呢,这便是‘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
阮碧臣:郁闷,被鳄鱼精这样一番训导,他可是觉得比方才给这人舂捣自己的屁股还难受,毕竟方才只是虐身,如今是虐心啊╥﹏╥话说鄂云洲你这样一个强行逼奸的狂徒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好人?还仿佛满腹经纶很有学问的样子,当真是衣冠禽兽,斯文败类,妖精中的害人精!
打从那天开始,阮碧臣便给这河妖关在这河底的泥窟洞府之中,那妖精或是看书,或是出去兜风办事,若是得闲了便拿他取乐,当真弄得人苦不堪言。
这一天阮碧臣睃着鄂云洲又出门去了,便第十七回来到大门口,水帘依旧挂在那里,河水川流不息,比河面上的水流快多了,然而在洞中却听不到什么声音,十分安静,的是怪异;他又试着用手去触碰了一下,硬得如同铁板一样啊!这水流本来是最为柔软的东西,怎的到了鄂云洲的洞府门口就硬成这样?还流动着的,看着也没结冰啊,怎的推上去就如同三九天的冰块一样?当地一向气候温暖,就算是到了冬天,冰都不会这么硬的,如今阮碧臣倒是不用担心自身水性的问题了,这是压根儿出不去啊。
他又在洞窟四处逛了逛,单是看这房屋布置,倒是也和凡间的大户人家没什么两样,青砖地面,墙壁糊得雪白,虽然是身在河底,却没什么潮湿之气——阮碧臣最怕的就是常年水边住,最后弄成个老风湿,走路都费劲,那才是活受罪——桌椅板凳也都是精致簇新的,若不是窗子只充个摆设,外面透不进光亮来,谁能想到这是河底的一间洞穴呢?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要住在这烂泥塘里面啊!
阮碧臣欲哭无泪,这里共有八间房屋,十分宽绰,有两间屋子虽然没有挂着锁,自己也推不动房门,想来也是施了法术的,鄂云洲在那里面不知藏了什么古怪东西,所以不许自己进去,不过有那六间屋子也够逛了。这河底的洞穴与山洞有一些异曲同工之妙,就是四周墙壁过于厚重,又没个开口传声音到外面去,因此人在房间里走动的脚步声若是大了,就能听到回音,若是鄂云洲在这里,虽然总是令人心里发慌,然而好歹是还有个喘气的在这里陪伴,如今他出去不知办什么事情,这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房间中孤零零走来走去,耳朵里还听着自己脚步声说话声的回音,一时间阮碧臣着实有些毛骨悚然,自己又不是盗墓贼,这如今怎么好像进了古墓一样了?活死人墓啊!
阮碧臣越想越害怕,到后来竟然觉得鄂云洲那衰人倒还是在这里的好一些,起码有个活物待在一起,自己没这么害怕。然而一想到鄂云洲时时要做的那件事情,阮碧臣的脸又成了个苦瓜,这家伙当真是有他也麻烦,没他也麻烦,死活不给人个痛快!
他正麻乱成一团,只听到外厅之中脚步声响,这可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那煞星竟然回来了!
鄂云洲一回来,就将阮碧臣推倒在床上,在他哀哀的叫声中脱去了他的衣服,然后在他胯下摸了两把,见那皮口袋仍然软绵绵地耷拉着,摸在手里如同棉絮一般,不由得失笑道:“倒是忘了你有这个毛病,还当一摸就硬,然后身上便软了呢,结果这里仍是软的,身子倒是绷得死紧。”
阮碧臣一捂脸:“爷爷啊,对着失目莫叫瞎子,当着秃子别骂光头啊!”
鄂云洲噗嗤一笑,道:“倒也有值得夸赞之处,如今胆气总算壮了一些,起码没有再尿在床上。”
阮碧臣:“每天尿几次床,是要将我的肾吓衰了么?”
鄂云洲在这猎物的惨叫声中慢慢地将阳具推了进去,再一看阮碧臣那脸色简直是天崩地裂啊,想一想倒是也容易理解,这人豁出性命不要,只为成为世人眼中“真正的男人”,然而如今却被自己给上了,这可当真是赔了自由又折肛啊。
阮碧臣被他强按在那里,那身子左右扭动着,却也是挣脱不得,只得敞着两条腿儿一脸悲催地英勇就义,鄂云洲攻击的怎么偏偏是那样一个地方?他若是和自己厮打,自己虽然气力不济,两条胳膊好歹不是摆设,装样子也能比划两下,然而此时对方却是将棍棒插进自己屁股上的后眼儿里,自己又不是长臂猿,这般直挺挺地躺着,手硬是伸不到那个地方去啊!
于是他只得凄惨地一边哀哭,一边用手胡乱抓挠着床褥,真好像受了官府酷刑的犯人忍耐不得,在刑罚的熬煎之下化身成热锅上的老鼠,四处乱扒,那爪子抓得铁烤盘嘎吱吱直响。
这时鄂云洲在他身体里猛地一顶,阮碧成“嗷”地一声怪叫,整个身子都剧烈地弹动起来,如同一条刚离了水的活鱼!
鄂云洲点了点头:“半个月的时间总算把你那前列腺治好了,撞在这里可爽快么?看你那个样子,若不是我按着你,你能弹到屋顶上去,这身子下面是安了个炮筒子还是怎的?好不欢脱也!”
阮碧臣大张了口,连连急促地喘息着,仿佛在棺材里闷了许久,如今终于得见天日一般,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如同活见了鬼一般,看那样子只怕再过一会儿就会死过去。
鄂云洲微微一笑,挺动下体接连撞击他那个地方,阮碧臣伸长了脖子又哭又嚎,只听那声音当真是天愁地惨,惊心动魄,如闻鬼哭,鄂云洲毫不留情,偶尔稍稍放松一下,马上又是更凶猛的攻击,最后弄得阮碧臣口吐白沫,如同要死过去一般,他这才罢休,从这人身上下来,坐在一边悠闲地喝茶。
鄂云洲喝过一盏茶之后,身后床上才传来动静,他转过头来一看,只见阮碧臣哆哆嗦嗦地伸手从自己那软垂着的物件端口上刮了一点半透明的粘液下来,一脸的又惊又喜,颤抖着声音说:“我能射精了!”
鄂云洲撇了撇嘴,道:“还早哩,只不过是前列腺液,里面那精子都是死精,没得用的,更何况你那是射精么?你那是流精,戳破皮口袋淌了一些水出来罢了。”
阮碧臣听他这样一说,方才的一腔欢喜都被打灭了,闭上眼睛扯开喉咙又开始嚎,他刚嚎了两声,便被一只大手将嘴捂得严严实实,阮碧臣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便可怜地呜咽起来。
鄂云洲笑道:“你又嚎什么丧?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能给你治成这个样子已经不错了,这般手段休说是那申大师,就是西洋的新医术也成不的,你还这般不知足,那调子都比别人高八度,吵得我耳耵都掉出来了。要说你虽是阳痿,中气倒是蛮足,方才与你行房的时候那一阵叫嚷,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位狼人朋友,光听着那声音,我还以为是去到了月圆之夜的野狼庄呢。行了,别哭叫了,去洗个澡吧,我烧了菜好吃饭了。”
阮碧臣的嘴终于给放开了,他喘了几大口气,抹了抹眼泪,真个披了袍子进入里边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