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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深夜之刑 > 【17】自己日过的人就得宠到最后

【17】自己日过的人就得宠到最后

    回到十数年前。

    从苏州回来的沈液快要气坏了。

    刨烙更是一副委屈巴巴被人欺负了的样子。

    那晚从寺下山回来,沈液就拒绝让刨烙再碰一根指头。

    飞机上更是选了最远的位置。恨不得隔着八丈远。

    刨烙上机前瞎话连天的哄人,说什么,飞机上气压不能那么大,否则容易在天空中爆炸的。

    沈液隔着他裤裆就是一脚,一点都笑不起来。

    刨烙这是后悔死了,觉得自己可能都萎了。可是,自己日过的人就得宠到最后,谁让是自己选的呢。

    人家不理他,也不妨碍,仍是叭叭的上赶着无事献殷勤。

    “我现在就巴望着再着一次火就好了。”

    沈液脸都不抬,看着书,“神经病。”

    “我这神经病还真是你招惹出来的,你快救救我吧!”

    “走开走开。”

    “不走,”刨烙拦路虎一样。张开双手。拦住人家去水房打水的路,“我是你的小跟班,只有你让我给你打水,我才能够收回我的双臂。”

    一拳头砸在他的肚子上。不得不说,自从那一夜之后,沈液的力气见长。

    “液啊,液啊,我病了,你快来治治我。”

    电话挂了。第二天,手机就被送还刨烙。

    这回真着急了。

    把人拉僻静地方,满面心焦和愧意,“小液,你不会真要跟我分手吧。”

    沈液没说话,一脸愁色。

    他捧起他的脸,“我错了,我没控制住好自己。我不找借口,可我不是那种只顾自己的人,你知道的。”

    沈液扭过去脸。

    “我那天就是着了魔了,脑子一片空白”

    “以后再也不做了。”

    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刨烙大惊,“啊?”

    沈液一脸坚定,抬头看他,“要不你让我弄一次,你就知道什么感觉了。”

    刨烙又一次大惊,“啊?”

    沈液没理他,转身甩开了他。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刨烙一宿都没睡好。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顶着一对漆黑的熊猫眼,赶在早自习前就把沈液堵住,神情极其认真和沉痛,“日就日吧,日久生情。什么时候你说,地方也随你。我绝对不搞主场优势!”

    沈液盯着他半晌,忽然,噗嗤就笑了出来。

    刨烙一副愣小子的神情,这些好学生,肠子里弯弯绕真多。

    ——————

    “填这个干什么用?”刨烙看着学校发下来的家庭情况登记表。一阵嘟囔。

    沈液已经在填了。

    “填这个是合八字配门楣相亲用吗?”

    刨烙一句话,全班都笑起来。

    沈液很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刨烙已经成为他同桌很久,对老师的要求理由就是,想看看好学生怎么学习的,希望前进带动后进。

    事实上,自从成为沈液同桌,刨烙的成绩还真是蹭蹭的往上爬。

    刨烙探着头往沈液的纸上看,沈棠,柳昀芝

    刨烙悄悄的对着沈液的耳朵眼里吹风,“我岳父岳母名字真好听。”

    沈液胳膊一撞,刨烙佯痛,捂着自己胸口。又悄无声息的蹭了过来。

    沈液抬起头,无奈的把纸推他面前,“给你好好看。”

    刨烙坐正,悄声道,“不在你怀里的纸,我看它干吗?”

    ——————

    “你陪你妈去美国,她一个人我不放心。到了那边有人接你们,就不用管了。”

    “不是有人陪吗?”

    “你妈精神状态不好,医生说,有亲人陪她身边最好。”

    “你怎么不去?”

    “生意很忙,走不开”

    马上就圣诞节了,后面是元旦。然后是各种假期云集的一月二月。

    他还盘算着和沈液一起过节的各种项目。

    看来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平安夜,双旦的气氛很浓。

    商家店面节日活动很多,灯火通明的。难得北方的冬季也这么热闹。

    “给你这个,”沈液从包里掏出一个礼品纸包装的平安果。

    红彤彤的纸,很漂亮,像是自己包的。

    刨烙把纸撕开,苹果也很红,像此时沈液冻红的脸。

    刨烙低下头,埋在他耳边,轻声道,“要不要今晚我们找个地儿,让你报仇,我让你日回来。”

    沈液推了他一把,没理他。脸更红了。

    刨烙心神荡悠悠的,咬了一口苹果,“哎哟。”

    “怎么了?”沈液回头看他。

    “你尝尝,”手一举送到沈液面前。

    沈液就着他的手,也咬了一口苹果。

    半晌,幽幽道,“选了半天最红的,原来是个酸的。”

    刨烙笑起来,搭着他的肩膀,在他咬的那口苹果上,色情的舔了一下。然后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多酸我都爱,你吃过的都好吃。”

    一夜温暖的良宵。

    下起了雪。

    刨烙舒服的眯着眼,在床上躺成了一个大字。

    沈液裹上浴袍,坐在酒店的落地窗户前看外面纷纷落起的雪。

    刨烙忽然一惊,睁开眼睛,“小液!”

    沈液回过头,“嗯,在这儿呢。”

    人一下跳了起来,光着膀子跑过来,搂了上去,“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跑了。”

    “能跑哪去?你冷不冷?都下雪了。”

    刨烙光着身子,忽然委屈,“冷。”

    沈液要把他拉回床上。

    刨烙一把把人衣服拉开,自己往里面一贴,“这里面最舒服最暖和。”

    沈液无奈死了,任他就这么钻在衣服里。

    两个人,就这么肉贴着肉,相拥着,站在城的第一场新雪之下。

    “我陪我妈去美国,没几周就回来了。你乖乖的等我回来,不许和陌生人说话,不许勾搭小姑娘,更不许勾搭小伙子。”

    沈液双手托着脸,不停点头,也不停打瞌睡。

    刨烙边收拾东西边跟他嘱咐,像个啰嗦的老妈子。

    “是不是我昨天弄急了,又伤到哪里了?”他有点担心的探头。

    沈液摆手,“没有啦,是你太啰嗦听的犯困。”

    “我昨晚做梦。”刨烙盯着他。

    沈液听说,抬起头。

    “梦见十几年后,你跟别人好了。还在我面前接吻。”

    沈液笑起来,“然后呢?”

    刨烙盯着他,“然后我就把你腿打断了。把你困在床上,让你死也死不了。只能天天看着我。”

    沈液哈哈大笑起来,“怪可怕的,”然后敛住笑意,“然后呢,那时候我长成什么样?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刨烙看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大地,怔怔道,“比现在高,比现在还好看了。成了一个明星。家家户户都知道你。”

    沈液嘟着嘴,“我还以为我成了科学家了。”

    刨烙看他,“天文学家是吧。”

    “嗯,像我偶像那样。”

    刨烙蹭到他身边,“你还有偶像呢,谁呀?”

    “霍金,史蒂夫霍金,一位很厉害的天体物理学家。”

    “我知道,坐轮椅那个呗。”

    沈液笑起来,“你知道的怪多。”

    “前两年铺天盖地都是他的书。”

    沈液跳起来,“他书我都有。”

    刨烙伸手,“打住,你给我也看不懂。”

    “希望以后能亲眼见他一次。”

    “喂,你只需要想见我这一个男人就行了!”

    沈液笑起来,“然后呢?你还梦见什么了?”

    刨烙无奈道,“那还能梦见什么,就把我吓醒了呗,一睁眼,你还在,腿没断,还和我一起过圣诞一起看雪。仿佛一下子穿越回来了。我们还都没变老,可真好”

    沈液怔怔看着他,迷醉一般喃喃道,“黄粱梦醒,可真浪漫”

    刨烙叹了一口气,竟然有点不好意思,“你这人,兴奋点可真奇怪,我一身肌肉都没有一个梦迷人?”

    沈液一下跳起来,窜出宿舍,又很快回来,举着一本书,“我给你念一段!一定得听!”

    刨烙捂住头,“你念吧,我做了什么孽啊。”

    沈液笑起来,“《霍金讲演录》”,刨烙捂住脸,沈液拉开他的手,和他五指相扣,”第12章‘一切都是注定的吗?’”

    刨烙笑着盯着他的脸,“什么什么注定?”

    “这是标题!”

    “好的,沈老师你继续!”

    “在《裘里乌斯·恺撒》这部戏剧里,卡修斯告诉布鲁特斯说:‘人们有时是他们命运的主宰。’我们真的是自己命运的主宰吗?或者我们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被确定的,或者说是注定的?”

    “小液”

    “昂?”

    刨烙扣着人家五指,食指还时不时的搔着他的指缝儿,“你跟我读书我只能看见你的脸,满脑子都是你脱光的样子,我根本听不进去”

    沈液甩开他的手,坐了下去,“唉,对牛弹琴。”

    刨烙站起来,迷恋的眼神,撑着桌面,“液,你知道吗,寺里,你拜佛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一尊观音菩萨。”

    沈液迷惑的抬头。

    刨烙深思悠远,“我就想你是不是天使,仙女。”

    沈液撇着嘴,缩了缩脖子,“能不酸吗!”

    “唉,说真的,你扮女装不知道什么样儿。”

    沈液有点不太舒服,“拉倒,想什么呢。”

    刨烙有点怅然的,哎的叹了一声气。半天不说话。

    沈液见状,半晌,忍不住安慰道,“不过我小时候扮过女装。”

    “哦?”刨烙一下来了兴致。

    “还扮过观音,扮过尼姑。”他眨着眼,像是有意引他开心,“我姥姥昆山的,家家户户都会唱昆曲。”

    “真的假的?!”

    “我还会唱呢!”

    “来一段。”

    “我想想,”沈液清了清嗓子,“那就来段《思凡》吧”。

    刨烙学着旧时礼节,扮作翩翩公子,仿佛自己穿着长袍,手一掀,坐正了,“请唱吧!”

    「昔有目莲僧,救母临地狱。借问灵山多少路,有十万八千有余零」

    “目莲僧是谁?”刨烙实在不是个好的听众,一脸迷茫。

    “目连救母是一个典故,目连为了救母亲,身堕地狱。哎呀,这不重要,这只是个引子。”

    刨烙瞪大眼睛,乖乖的玩命点头,“好好好,沈老师你继续。对了,思凡,是不是《霸王别姬》里那段?”

    “嗯,对。”

    刨烙一拍大腿,“那就直接从小尼姑年方二八开始呗。”

    沈液咬着牙,“俗”。

    刨烙笑的一脸淫荡,“好哥哥你快给我唱吧。”

    偏不!

    一种近乎调戏的眼神。

    「他把眼儿瞧着咱,

    咱把眼儿觑着他。

    他与咱,咱共他,

    两下里多牵挂。

    冤家,怎能够成就了姻缘,

    死在阎王殿前由他。」

    刨烙直勾勾的盯着这个人。

    「则见那活人受罪,

    哪曾见死鬼带枷?」

    仿佛一下子明白他沈液在说什么。

    「惟有布袋罗汉笑呵呵,他笑我时儿错,光阴过。

    有谁人,有谁人肯娶我这年老婆婆?」

    「奴把袈裟扯破,埋了藏经,弃了木鱼,丢了铙钹。」

    沈液手中好像有那么一个拂尘,神仙姐姐动了凡心,一心要下山。尘世姻缘何等迷人眼,就算是神佛也不做了。

    「下山去寻一个少哥哥,

    凭他打我,骂我,说我,笑我,

    一心不愿成佛,不念弥陀般若波罗!」

    戏文到这一段就打住了。

    沈液抬着眼,“你要是不懂,在美国就把整篇都看一遍,回来我问你是什么意思。”

    刨烙怔怔的,“你还会什么我不知道,一次让我看个够好不。”

    沈液少年人心性,得意洋洋,骄傲着道,“多了,错过这村没这店了。”

    刨烙站起来,“那我就早点回来,不让你成为‘年老婆婆。’”

    沈液抿着嘴笑起来。

    其实这一出戏远比这个几段来的长,唱词他打小虽然听外公外婆收音机里放多了,记熟了。可到底,他哪里懂得唱戏。

    沈液完全是临时起意,把一长篇缩短成一段。只把想要说的几段词唱了出来。他知道刨烙听不懂,那就简化了。

    重新安上胡乱瞎哼的腔调,欺负刨烙没见识听不出好赖真假。

    这时候他还挺为自己临时的小聪明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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