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祖宅,”沈液一边收拾东西,“你就别跟了。”
宋子彦的手机要被打爆了,一条条信息把他的话都堵在口中,干脆按了关机,“应该是说获奖的事,不着急。我跟你去啊?!”
“我是去扫墓的,马上清明节了。”
“你不知道吧,我小时候和哥们儿钻墓洞,闯寺庙,闻香烟儿”
“又不是去玩。”
“我的意思是我没那么多忌讳。就不能带我啊?”
“不能,”沈液断然的摇头。
“我怎么觉得出来一趟你又跟我生疏了呢?”宋子彦从被窝里爬出来,盘腿坐到他面前,“我乖乖听话绝对不给你惹麻烦。”
沈液有一霎时的恍惚,这个清早起床头发乱蓬蓬的男人,仿佛换了一副面庞,不过也就是一刹那,又换了回去。
沈液摇头,停下手中东西的整理,“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的。”
宋子彦仰着头听下文。
“很快,很快就会回去的。”
“什么时候,”类似小孩子的较真。
“很快”
“我都三十了一个老爷们儿,你不能这样哄我呀!”
沈液都有点急了,“那你让我怎么说呀!那好,我说,我们从”
宋子彦一下子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肚子上,“你可不能甩了我,甩了我,我就”
沈液心脏咚咚的响,手脚发软。
宋子彦抬起脸,仰头望着他,“你这么激动啊?心脏跳成这样,没事吧?”
沈液推开他,转过身,背对着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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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色财气,纸醉金迷。
刨烙躺在一处灯红酒绿的地方,一手抽着烟,一手按着在他胯间上下起伏的头颅。
按的有些快,下面的人喉咙里发出“嗯嗯”的声音。
不中用的东西。刨烙把人一掀,坐了起来,将桌上半杯烈酒一口闷了进去。
洗了一个澡。
刨烙又开车往寺庙里去。
飞扬拨扈,人人都挡不住。
车子盘旋的上山,他随便一停,就往殿里冲。
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低声默念什么。
如果仔细一听,还能听的见,细微的声音,只是在重复四个字,“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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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远国掀起门帘,从一处后堂出来,和送他出来的师傅行礼告辞。却看见远远的有人围着看什么。
接他的司机等在一边,他指着那边道,“怎么回事啊?”
“可能有人乱停车。”
李远国从旁边走过,忽然觉得有点眼熟,就往里面瞄一眼,不禁乐起来,“邪了,这小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正道了。走,看看去。”
刚往山上走两步,就看见刨烙失魂落魄的走下来。
李远国招着手,“嘿,小子儿,看哪呢!”
刨烙抬起头,无精打采的走到他旁边。
李远国背着手,打量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含着笑意,打趣他,“求姻缘呢?”
刨烙捋了一把头发,扬起头,“看有没有可以出资的,给我妈积福。”
李远国脸色僵了僵,“我还以为有人心性转了。”
说着转身要走,却忽然扭头道,“我听说你拿钱弄了不少奖学金,还建了什么台,回来给我讲讲?”
“不知道,底下人瞎七瞎八的搞,我知道的没几个。”
李远国走了过来,伸手想要拍拍他,却见刨烙浑身一抖,躲了过去。
李远国收回手,皱着眉也没说话。
只见刨烙似乎还紧紧盯着他手,李远国看了看自己,一下子从手腕上捋了下来一串佛珠,“怕这个?送你了。”
说着要往他手里塞。
刨烙喘着粗气,推了过去,珠串就掉在了泥地上。
他喃喃念叨了一句,“太脏了”,就转身冲上车。
一脚油门就蹿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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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彦回去了,准备一个受奖典礼,但也说过两天就又要回来。
沈液一个人在祖宅扫洒除尘,干了两天,才稍稍干净。沈液看着这片地方,这或许就是往后自己的家了。
通通的敲门声。
打开门的那一刻他都呆了,阴魂不散。
外面下起了雨,刨烙就站在门口。
沈液握着门,没说话。
“你有想跟我说的吗?”一如十余年前的开场白,堵的沈液不知道说什么。
半晌,他把眼睛抬起来,“对不起。”
外面轰隆一声雷,早春的不合时宜的雷声显得格外大。
“你就只想跟我说这句?”
他只低下头,“对不起。”
刨烙推着他往里面进,四处张望,“人呢?”
“什么人?”沈液迷茫。
“你相好的。”
“他不在”
刨烙眼神愣住,停住脚,看着他,茫然问道,“真有相好的了?”
沈液深呼吸,“刨烙我们我们很久都没见了”
“对,上一次见面,你刚杀了我妈。”
沈液往后退了一步,哐当撞上了桌子。摇摇晃晃的。
外面又响起一声巨雷。
刨烙环视四周,神情怔怔的,“这里跟以前一点都没变。对了,你为什么回来呢?你出来之后在做什么?”
沈液低下头,往门口走。
刨烙一下就追到门口,堵在他前面,“我找了你好久,怎么也找不着,我还在监狱门口等,一宿一宿的等。”
“他们说你肯定死定了,我就想,你死了我就跟你一块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说着他就笑起来了,可转眼他眼神又凉下来,“你都不知道,我把我爸气的脑溢血植物人了,你都不知道我跟他说了什么,对,你不能知道我说了什么”
沈液看着他的脸,想哭,却苦苦忍着道,“刨烙,对不起。”
“你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真是你杀了我妈么?”
“对不起。”
“为什么总跟我说对不起,就好像你真的对不起我一样,”说着伸手就要搂住他。
却在半空中停下了手,面色陡然一冷,“你后来去做什么了?你告诉我”
沈液咽了一口唾沫。
“我想起来了,为什么我们会在那种场合见面啊?昂?”
“”
“你不觉得是命中注定吗?有怨抱怨,有债还债。”
“我”
“别说了,我想过一万次再见你该是什么样子,也想过一万次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了了”,他笑了一下,“觉得形同陌路可能最好。
可是你为什么出现呢?
你一出现我就觉得活过来了。你知不知道,”他捋起袖子,手臂上是一道道陈年的老伤,不仔细看不出来,“我很久没有痛觉了,划在身上都没有感觉。结果”,他一下笑出来,“打在你身上,脸上,你头碰破了,你嘴巴流的血,我他妈觉得刀子在剜我的心!一刀一刀,全他妈凌迟着我。你摸一下,我疼的要死了!啊!啊!啊!”他发出一声声大吼。脖子上的血管青筋一道一道的。
沈液抿着干裂的嘴唇,面色不忍,却一步一步往后退,“刨烙你怎么了?”
“你怕我?”
]
“”
“你躲我干嘛?”他一步一步的往前逼,“你这个肮脏的人,你在嫌弃我吗”
沈液流出眼泪,“对不起。”
,
“滚!你就会说这一句是吗?!你跟你的情郎也就会说这一句吗?昂?你们上床了吗?你跟多少人上过床?你用什么姿势?什么表情?你这个婊子,”他一把握住他的衣领,“你跟我说啊,你高潮了吗?你被操射了吗?”
刨烙的眼睛在黑漆漆的屋里发出光。直直的射在眼前人的脸上。
沈液擦了一把眼泪,一把将他推开,“跟你无关,我们各自都有生活了,何必揪着过往”
刨烙一巴掌扇了过去,嘴角的血溅到了他的手指上,刨烙就一口一口把自己的手舔干净,“发生什么了?”他语气一下软下来,“要出去卖才能挣钱,你怎么不找我,我给你钱啊。”
沈液满脸泪,哀怜道,“刨烙你疯了吗?”
“可能,没准是遗传,”刨烙一手捂着自己的脸,一手扼住他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你不是善良吗,你不是全天底下第一善良人吗,你不是救天底下所有人吗?菩萨,你也救救我啊。”
沈液挣不脱,只是不住流眼泪。
“你想超脱,做梦吧,你和我在寺里滚过床单,佛菩萨都不收你了。好好在地狱呆着不好吗?”
“刨烙,你快快掐死我了”,沈液结结巴巴吐出一句话。]
刨烙贴着他的耳边,“缺钱我给你,我养你,我包你,你别跟别人上床行不行?”
“刨烙刨烙”
他松开了手,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着他,“你说我们在这间房子里做爱,世代的祖宗鬼魂会不会从地里爬出来,围在我们身边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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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沈液捂着自己的脖子往外走。
却被从后面抓着头发往屋里拖,“你呻吟吗?跟别人上床的时候,脸会红吗?他们喜欢抓着你的腰,会抚摸你的乳头?你给他们口交吗?你把那些王八蛋的精液吞下去了吗?”
沈液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没有,没有”
刨烙把他按在床上,“你想我吗?我日日夜夜想着你,想你想的发了疯。”说着一口啃在他的肩头,血就出来了。刨烙望着他肩膀的血,舔着嘴,笑起来,“疼得时候,浑身都是性欲,可是”,他掰过来沈液的脸,“你怎么这么脏呢,把我都带脏了。”
“太脏了,太脏了”
他一边恨骂着,一边撕扯他的衣服。
捂着他的嘴,举着东西就要往里面进。
可是早已成年的沈液力气早就不是以前那么小。
两个人转变成在床上的撕打。
刨烙没了轻重,撕打变成扭打。]
把人按在床上一拳头一拳头的打。
打到服了,软了,躺在床上放弃挣扎。
他把他脸上的血都舔干净了,然后刨腹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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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对不起你就算对不起你,我蹲了七年,也该还清了吧”,沈液虚弱的盯着房顶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
刨烙也翻过来身子,看着天花板,忽然一声冷笑,“脏,可真他妈太脏了。”
沈液的声音冷冷的,嘶哑的,“怎么脏了?是我求着你操我的吗?求你捅我的?求你把你的鸡巴塞到我的屁眼里”
说着一个翻身,呕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