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暗一笑∶哈,终于吃醋了。故意淡淡地说∶不为什么啊,认识了就交往呗,看对方都挺顺眼的。
表妹似乎有点不高兴,说∶我们还都挺为你不值的。
我好笑,问∶你们?你和谁,你们?
表妹说∶就是我和我同学啊,罗菁菁,许霖,还有其他人,你可能不认识。
我笑问∶她们怎么说?陈珊哪里不好了?
表妹说∶也不是她们这么说而已啦,大家都这么说说陈珊她
表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用什么词比较恰当,最后说∶反正她就是比较坏啦。
我笑道∶你在背后说人家坏话哦。
表妹脸一红,分辩道∶如果是别人我不会说的啦,但她是你女朋友嘛,我还不是为你说着忽然一顿,脸更红了。
我听得心里一甜。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听到表妹说这样的话,尤其是在经过昨天之后,就是有种别样的心动感觉。
我说∶其实陈珊也不坏啦,她这个人,可能就是比较随便而已。
表妹说∶但是她也太随便了啊
我有点好奇,问∶哦?为什么这么说?你听说什么了?
表妹神情有点别扭,吞吞吐吐了一阵,才说∶听说她早就不是不是处女了
我看着表妹的样子,不由得好笑,说∶那也没什么啊,又不只她一个,我们学校有很多女生都不是了,你们年级的都有。
表妹似乎有点急了,说∶什么叫没什么啊!说着,忽然睁大眼楮看着我∶哥,你没有跟她那个什么吧?
我被表妹的目光盯得心里一毛,脱口而出∶当然没有!
表妹看着我说∶真的没有哦?如果你也那么随便的话,我以后就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其实我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我怎么能在这种事情上说谎呢?一听表妹这么说,更是连解释的勇气都没有了怎么办?瞒下去?
心里七上八下的,想说点什么话来自我开解一下,于是说∶不过我已经满18岁了,从法律上来说想做什么都可以
表妹急忙打断我说∶不行!
我说∶那什么时候才行?
表妹呆了一呆,不知道怎么回答,半晌说∶那那你也不能跟她啊
我看着表妹,笑问∶那应该跟谁?
表妹转过头来,和我的目光一碰,两人都是一颤。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句话问得太暧昧了,脸上顿时烧了起来,连忙想解释,却发现解释只会更难堪。
表妹脸也红了,低下头,也是一言不发。
继续走了一段,我打破沉默说∶刚才说到哪了对了,你那个同学罗菁菁,她怎么办啊?
表妹问∶什么怎么办?
我说∶她真的打算追我啊?
表妹说∶我不知道,哼你又舍不得你的陈珊
我心里一阵高兴,她果然真的吃醋了,说∶也没有什么舍不得啊,但也不能无缘无故跟人家分手吧。
表妹噘了噘嘴,不说话。
我笑道∶不高兴啦?
表妹说∶嗯。
我笑道∶好啦,你叫我跟她分手,我就分吧。
表妹说∶我又没有叫你,你想分就分,不想分就不分话虽这样说,但口气已经软下来了。
我偷偷斜眼看了一下表妹,她微愠的表情也很动人,小嘴微翘,看起来有点淘气,有点可爱。我看在眼里,不由得心跳加快,忽然生出了一股想要表白的冲动。
表妹看我不说话,说∶你看,你就是舍不得
我说∶就算我跟陈珊分手了,也不能和你同学交往的。
表妹问∶为什么?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怦怦直跳,说∶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表妹一愣,问∶谁?
问完,她忽然反应过来,忙别过头去,直直地看着路面。
我说∶你也知道的,她
表妹打断我∶不要说,哥,先不要说
我看着表妹,说∶我要说,今天不是愚人节,我也要说。
表妹低声说∶可是我已经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就不用说了
我怔了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这话说得道理十足,我一时无从辩驳。是啊,我表白不就是为了告诉她让她知道吗?但是她说她已经知道了,那我还有什么理由说出来呢?可就算明知这个道理,心里却是空落落的,像是原本填满了某种东西,又被突然抽空了似的。
我失神地迈着步子,忽然,右手一暖,从手心里传来一片软滑。我整条手臂顿时一僵,脚步也慢了下来——表妹握住了我的手!
然后我听见她说∶哥,我好开心
一连两天,我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片暖洋洋的幸福中,脸上一天到晚都挂着微笑,连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和表妹之间那一层薄薄薄薄的窗户纸,就算还没真正捅破,也已经薄得透明了。
为什么她就是不让我把那句话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呢?为什么她要在给我的便笺后附上“愚人节快乐”呢?
对啊,为什么呢?每次想到这个问题,一个声音就会在心中响起∶你和她,你们毕竟还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但这个声音往往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就淹没在幸福的汪洋里。
明天就是清明了。今年第一次放清明长假,连高三也放了三天。晚上,大姑和表妹都过来我家吃饭。姑丈还在外地,今年就不随我们回去扫墓了。说起这个,大姑整个晚上都不高兴。以往都是清明第一个周末回我们家扫,然后第二个周末姑丈家才扫。大姑跟表妹说∶佳佳,下星期他回来,我们也不跟他回去扫墓了。表妹笑道∶不行,爷爷奶奶会骂我的。
吃完饭大人看电视,我和表妹回房看柯南。一直看到很晚,十一点多,大姑进来叫表妹回家。我们出去到大厅,表妹忽然看了我一眼,对大姑说∶妈,我今晚不想回去了
我心里一喜∶表妹今晚要在这里睡?
大姑皱皱眉说∶干什么,还想看动画片啊?这么大了还看这种干什么?
表妹说∶好不好嘛,反正明天也要坐舅舅的车回去。
大姑说∶那你今晚也不洗澡了?睡衣也没有。
爸爸在旁说∶佳佳要想就让她在这睡一晚吧,都多久没在这睡了。妈妈也说∶佳佳在这儿还有衣服的啊,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穿
大姑为人虽然比较强横,但表妹一拗起来,她似乎总是没什么办法,说∶随便你了,不要玩得太晚啊。
送了大姑出门,表妹又和我进房,两人相对笑了一下。
一直看到十二点多,还是没有一点困意。
妈妈进来,问我∶你今晚也不洗澡了?不洗就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又叫表妹∶佳佳,你过来看看能不能穿我的睡衣。
表妹忙摆摆手∶不用啦舅妈,我脱外套睡就行了。
妈妈点点头∶那我去给你铺床,铺好了就睡啊,别看了。
表妹睡隔壁的客房。虽然我们不睡在一起,但我心里还是很高兴,因为知道我们离得很近,只有两堵墙、两扇门隔着明天一觉醒来,就可以马上看见她了
这种感觉,真好。
心里美滋滋的,头脑十分清醒,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又是个不眠之夜。直到拿过闹钟借着月光一看,才吓了一跳∶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两点半了!
我坐起来,微凉的空气侵入肌肤,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忽然,耳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响动,以为自己听错了,再仔细一听,真有声音。打开门一看,发现走廊的灯竟然亮着,表妹的房门也是虚掩的,不由得心里一跳∶她也没睡着?
又等了一会,果然见表妹走了回来,一看之下,脸上不由得一热∶表妹只披了件外套,下面没穿裤子,光溜的长腿几乎全露在外面。两只脚也光着,踩着一双棉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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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忽然抬头看见我,吓得尖叫一声。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开着半边门窥视她的形象有多猥琐,忙把门打开,尴尬地笑了笑,问∶你也没睡啊?
表妹有点局促地站在原地,两手往下拉着衣襟下摆,说∶睡不着,起来上了个厕所
我说∶那快进去吧,发烧刚好,不要又着凉了。
表妹嗯了一声,快步往自己房间走去。走得太急了,脚下一滑,一只拖鞋横着飞了出去。这一下她更羞了,踮了两步,伸脚去穿那只鞋。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她那条纤长的腿,在走廊淡黄的灯光下,那圆润的曲线美得令人眩目。我不禁看得有点痴了,心中隐隐升起一种异样的绮念。
看表妹又准备进房,我下意识地开口叫住她∶佳佳!
表妹回过头,应道∶啊?
我叫住她,却不知该说什么,愣了一会,说∶要不,你到我房间睡吧?
这话一出口,我差点没抽自己一嘴巴。我在说什么啊?完全没有经过大脑,这句话直接就从心里蹦出来了!
表妹也愣住了,有那么一两秒,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我该说什么?我必须解释些什么我像一个慌乱的落水者,拼命抓住脑中飞逝而过的每一个念头,总算抓住一个,说∶我的床可能睡得比较舒服,你在那边睡不着的话
表妹怔怔地问∶那你呢?
我支吾着说∶我我跟你换吧,我睡客房。
表妹抬眼看了我一下,说∶那好吧
我和表妹走进我的房间里,我伸手要开灯,表妹忙制止,说∶不开了吧。
清朗的月光下,表妹美得几乎有点不真实。我看着她曲腿坐到床上,衣摆遮掩下的风光若隐若现,不由得心头一阵怦动。她把被子拉上,接着脱下外套,里面穿一件薄薄的单衣,隐隐可以看见胸脯上的两颗凸起——她没有穿内衣。我把头偏向一边,暗暗咽了一口唾沫,龌龊的欲望在心底燃烧起来。
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我真怕我会做出什么事来。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说∶佳佳,那我过去了你要是还睡不着的话,就过去叫我。
表妹把被子拉过肩膀,只露一个头在外面,对我眨了眨眼说∶哥,你等我睡着了再过去好不好?
良辰美景,指的应该就是这样的一个时刻吧
表妹的声音很纯净,如果换成陈珊来说这句话,肯定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但是我的心还是跳得很快,心中不知是期待,还是害怕。
我低头看着表妹,纯真的脸,清澈的目光,清澈得不带任何杂念。她会知道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吗?我在心里最后一次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做出越轨之事,然后在床边坐下来,说∶好,我看你睡。
表妹眨眨眼楮,对我顽皮地笑。我发现表妹不论什么表情都很好看,开心时,生气时,害羞时,撒娇时我忍不住伸手去拂她颊边的头发,仔细凝视她的脸。我知道这个举动很亲昵,但我已经不想去避讳了。即使要避讳,也不是在今晚。
表妹也静静地注视着我。房间里很安静,空气中只有我们的呼吸声。
对视了很久,还是表妹先不好意思了,把目光转开,然后,忍不住呵呵笑出声来。
她一笑,弄得我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觉得刚才自己有点傻,于是也自我解嘲地笑笑,说∶我赢了,你输了。
我们小时候两个人闲着没事,就经常玩一种无聊的游戏,就是两个人目不转楮地看着对方,看谁先眨眼楮,谁先把目光躲开,或者谁先笑,就算谁输。
表妹说∶你赢就你赢,得意什么。说着,把两只胳膊伸出被子∶好热啊
我笑道∶你当然热了,心跳得快嘛。
表妹在被子下用膝盖顶了我一下∶乱说什么
我把手背贴到她的脸上,说∶不用狡辩啦,你看你的脸,好烫
表妹抓住我的手,然后用另一只手来挠我,我也伸手抓住。两人来回推搡了几下,表妹忽然手一软,叫道∶疼!
我连忙放手,嘘了一下∶小声一点
表妹也伸手掩住嘴巴,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放开,低声说∶我忘了舅妈他们不会醒吧?
我也有点紧张,要是妈妈醒来看到我们大半夜的在床上打闹,她会不会想什么?还好,等了好一会,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响动。我笑着问表妹∶你说如果他们听到你喊疼,会以为我们在做什么?
表妹摇摇头∶不知道,做什么?过了两三秒,忽然反应过来,伸手来打我∶你——坏啊!
我由她打了两下,笑道∶不闹啦,准备睡吧。
表妹说∶我现在睡不着。
我说∶睡不着也得睡,你不睡我怎么办?要不唱歌哄你睡?
表妹说∶要不给我讲故事吧,你唱歌那么难听
说要讲故事,我还真没有什么可讲的,于是就把这几天班里一些有意思的事给表妹讲了,她偶尔插几句嘴。两人说说笑笑,也不知聊了多久。我伸个懒腰打了个呵欠,身子一动,忽然觉得周身冰冷,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紧跟着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表妹呀了一声,问∶你感冒啦?一边说一边把身子往旁边挪,说∶要不要进来盖被子?
我身上就穿了一件单衣单裤,在外面坐了这么久,不冷才怪了。我犹豫了一下,看着表妹全不设防的姿态,暗骂了自己一句,表妹这么大方坦荡,我为什么老是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于是掀起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被窝里很暖,全身像是解了冻一样舒服。想到包围我的是表妹的体温,不由得兴奋莫名。
表妹轻声说∶哥,我们很久没有一起睡了哦
我有点紧张,好在表妹也看不到我的表情,说∶上次一起睡是什么时候,我都忘了。
表妹说∶上次是我初二的时候。
她一提,我也记起来了。一想起来,好像离现在也没多远,转眼三年就过去了。那次一起睡我们还没觉得有什么不自然,不过那次是每人盖一床被子。
我说∶快睡吧,你睡着了我再起来。
表妹一笑,说∶那我就不睡了。
我笑道∶快睡,等会我也在这里睡着了就不好啦。
表妹说∶哥,你抱我睡好不好?
我一听,心里顿时跳了跳。我不知道我今晚是不是一直在等着这句话,这时听到它从表妹嘴里说出来,却是那么简单自然。我忽然想起帮表妹擦身的那个傍晚,一切也都进行得很自然今晚呢,今晚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静,说∶好啊怎么抱?
表妹转了个身,背对着我,轻声说∶从后面抱好不好?
我看不到表妹的表情,但是听她的声音,似乎已经有点发颤了。我的心也是怦怦直跳,慢慢地挨上去,越靠近表妹一寸,就越感到灼热一分。
再往前挪几下,我的右手似乎已经碰到她的臀部了,连忙往后一缩,放在我和她之间,然后左手伸上前去,轻轻环住她的腰。表妹身上那一层薄薄的衣料如同无物,她身体的温度,还有那水一般柔软的触感,都感受得分分明明。
我的完全不听使唤地勃起了。我不得不把身子稍稍往后拱了一点。如果现在掀开被子看自己的姿势,肯定十分猥琐。,
我听得见表妹的呼吸声,很急。她一动也不动,似乎在等着我下一步的行动。我要做什么?表妹下面只穿着内裤,我只要膝盖往前一抬,或者手往下一滑,就可以碰到她的大腿或者我只要把手往上移,就会摸到她的胸或者我只要再往前挪一挪,下身就会贴上她的臀部我要做什么?
身边周遭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了,只有一张床,只有表妹,只有手心传来的温度。四下里万籁俱寂,只剩下我们此起彼伏的呼吸,还有闹钟的滴答声。
滴答滴答滴答每响一下,我的脑子里就掠过无数画面,我看到自己脱下表妹的衣服,除下她的内裤,我看到我和她抱在一起,缠绵爱抚,直至两个人合为一体我知道,无论自己下一步做什么,都有可能犯下难以挽回的错误。错与对,都在这一步,都在我的一念之间。
我就像一具雕塑,一动也不敢动。
心里一遍遍的默念着四个字∶不能越轨,不能越轨,不能越轨
我的手环在表妹的腰上,可以感觉到她的腰腹随着呼吸轻微地起伏着。我努力地把注意力转移到表妹的呼吸上,尝试使自己的呼吸节奏和她保持一致。这一着很管用,慢慢地,心里的躁动一点点平静了下来,我和她的呼吸声渐渐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表妹的呼吸渐匀,好像睡着了。我轻轻叫了一声∶佳佳?表妹呼吸一促,但随即又恢复平稳,没有回应。我慢慢把手收回来,翻身下床,这才发现半边身子已经一片酸麻。看了看时间,四点一刻,一个晚上就要过去了。
我站在床边,呆呆地端详了表妹一阵,转身走出了房间。
到客房躺下,床上整齐地叠放着表妹的裤子和毛衣,枕头旁边是她的胸罩,黑暗中看不出颜色,是粉红,还是浅紫?我拿在手里,本来已经冷下来的欲火又轻易地被点燃。我无法克制地想像着它包裹着表妹的乳房的样子如果我是它,我会有什么感觉呢?
刚才我们已经离得那么近,她就躺在我的怀里,半裸着身子,而我却走开了
我一手摩挲着表妹的胸罩,一手伸进裤裆里,激烈地抚慰着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欲望。
刚合上眼迷迷糊糊没睡多久,就被叫醒了。睁开眼,看到表妹坐在床边,脸带笑意。
我揉了揉眼楮,问∶几点了?
表妹说∶快九点了,你再不起来就没时间吃早餐了哦。
我坐起身来,打了个呵欠。表妹今天脸色很好,神采奕奕的,一点没看出昨晚没睡的样子,身上也已经穿戴整齐了。我看着她,忽然想到她的胸罩,心里顿时咯 一下∶今早她过来穿衣服的时候,我把她的胸罩放在哪里了?不会是拿在手里吧?仔细回想一下今早是怎么睡着的,但一点也想不起来。
表妹似乎看出我有点怪,问∶怎么啦?
我不敢提这件事,说∶没什么你你昨晚后来睡得好吗?
表妹点点头∶嗯,很好啊。
我说∶你睡着了我就过来了。
表妹嘻嘻一笑,说∶此地无银三百两,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啊?
我想到自己拿着她的内衣,有点心虚,说∶我能做什么?然后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希望我做什么?
表妹脸皮比我薄得多,一被我反问脸就红了,哼了一声说∶不跟你说了,快点起床!然后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起床穿衣洗漱,匆忙吃了点东西,九点半就出门。回老家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我们到时,叔叔和其他亲戚也都到了,简单寒暄了一下,就上山扫墓。
小时候我们是很喜欢来扫墓的,每次来都像是来春游一样,山上山下来回奔跑。但自从爷爷过世之后,扫墓的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和表妹并排跪在爷爷坟前,给爷爷磕头上香。爷爷在世的时候,最疼的就是我和表妹,我忽然有点滑稽地想,如果爷爷知道我和表妹这样子,会不会气得活过来。
磕完头,转头看表妹,她也正愣愣地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同样的事。
这一刻忽然觉得有些沮丧∶爷爷就在面前,我和表妹的三代血亲,就是他传下来的;周围都是家人亲戚,他们从小看着我俩长大,是我们两人兄妹关系的铁证;而我们两人跪在中间,像是准备接受我们将要受到的谴责和惩罚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思考了这个问题——我们要在一起,究竟需要面对多大的阻力?
我和表妹站起来,神色都有些黯然。
我说∶有些事情,现在先不用去想
表妹说∶就算不去想它,它也还在那里啊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拉了拉她说∶我们去走走吧,你看今天天气多好啊,以前清明都下雨。
于是我们去爬山。每次回老家,这都是我和表妹的必选活动。
山坡很缓,除了山上树比较多以外,基本和在平地上走没有什么差别。
走着走着,表妹忽然说∶哥,问你一个问题哦。
我点点头∶嗯。
表妹说∶那天放学回家那天,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啊?
我问∶哪个人?
表妹低声说∶就是你说你喜欢的人
我一愣,心跳不由得快了∶表妹要把我们之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吗?她说这句话时,没有一如常态地露出羞涩的表情,而是抬起头,看着我。
我说∶如果我说是别人,你信吗?
表妹呆呆地看我,半晌,摇摇头。
我拉起她的手,说∶来,我告诉你。
来到一棵树前,我取出钥匙,刻进树干里,一笔一画地写下了一个“佳”字。
回头再看表妹,她眼里一片迷蒙,隐隐的似乎有泪光。她拿过我手上的钥匙,在她的名字下面刻了一个“哲”字。树干很硬,钥匙又钝,她手上的力气不大,偏偏又要凿得很深,这个字刻得歪歪扭扭。刻完,她回过头来,对我嫣然一笑。
我心潮起伏难平,鼻子似乎也有点酸了,一把拉过她,抱进怀里。
树影斑斑,鸟声啾啾,在刻着我们两人名字的大树前,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这是我所经历过的,最浪漫的一刻。
我们的胸膛贴在一起,彼此听得见对方的心跳。过了约有一分钟,两人才分开,表妹的脸很红,我的脸上也是一片火热。
表妹转头看着那棵树说∶我们明年再回来看它,好不好?
我心里一酸,笑笑说∶明年啊明年我可能就不能回来扫墓啦
表妹愣了一下,说∶对哦你都要上大学了说着,眼泪忽然无声无息地掉了下来∶我还有一年怎么办?
我慌了,连忙替她擦掉眼泪,一边说∶不哭不哭,我明年还回来,放三天假呢,一定回来!
表妹抽噎道∶那其他时候怎么办?还有一年呢
我一听,心中也是一片茫然。从小到大,我和表妹从来没有分开过,最长时间不见面也不会超过十天。我上大学后呢半年见一次面?
我走上去抱住她,轻声安慰∶不要紧,你到时也考我们学校就好了啊
表妹在我怀里摇摇头∶我考不上
我说∶那就考到一个城市去,我们每个星期都能见。
表妹说∶一个星期那么久
我笑∶那就天天见,好不好?到那时都没有人管我们啦,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表妹抬起头,问∶那我们做什么啊?
她头一抬,额前几缕秀发从我脸上滑过,酥酥痒痒的。我不由得心神一荡,伸手在她的臀部捏了一下,轻轻笑道∶你说做什么?
表妹羞红了脸,拍开我的手,把身子转向一边。我又走上去,从她身后搂住她,下巴靠在她的肩上。
表妹轻轻地叫∶哥
我说∶嗯?
表妹问∶我们以后也会在一起吗?
我说∶当然会啊,你不想吗?
表妹说∶我想啊可是我们怎么办
]
我问∶什么怎么办?
表妹红着脸说∶我们有血缘关系不能不能那个的啊
我笑∶为什么不能?
表妹说∶那样那样生出来的孩子
她的脸红得要滴出血来,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笑笑说∶那我们就不要孩子了呗。
表妹怔怔地问∶这样就行吗?
我说∶为什么不行,禁止近亲结婚只是为了下一代,我们不要孩子还不行吗。
表妹说∶你不要孩子,舅舅和舅妈会骂你的
我说∶反正我们结婚他们就要骂了,多骂几次有什么要紧。
表妹吞吞吐吐地说∶他们他们会让我们结婚吗?我妈肯定不让的。
我说∶那我们就出国去,等他们原谅我们了,我们再回来。
我和表妹静静地对视着,她微笑,我也微笑。
原来,要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我虽然不知道我今天说出的话以后能不能都做得到,但既然有路可走,就意味着我们面对的至少不是绝境
从山上下来,心境开朗了许多。我和表妹手拉着手,一路笑个不停,直到快回到下面才把手放开。
扫墓到下午三点结束。往回走的时候,爸爸说今晚要在老家住一晚,明天还要回去扫祖坟。我们家已经很多年没有扫祖坟了,大概在我很小很小,可能还没懂事的时候扫过一次。
我一听,不由皱了皱眉头。老家和祖坟还不在一个地方,大约还要一个多小时的路,那样明天一整天就又搭进去了。我对爸爸说∶我不想去了,你等会能不能先送我回家?
爸爸说∶你不去怎么行,我们家就你一个男孙啊!回去让老祖宗保佑保佑,今年高考大捷,考上大学!
我说∶老祖宗又没见过我,他保佑我什么,有爷爷保佑就行了。有时间还不如让我多做几套题呢。
一路说回到老家,爸爸说不过我,答应先送我回家。我忽然心念一动,叫表妹∶佳佳,你今晚要不要也先回去?
表妹问∶回哪?
我说∶回家啊,我们明天不去扫祖坟了。
我一边说,一边暗暗向她使了个眼色。表妹一愣,随即心领神会,转头问大姑∶妈,我今晚可以先回去吗?
表妹脸上什么都藏不住,说完这话脸就红了。
大姑有点奇怪∶回去?回去干嘛?
表妹支吾说∶我不想扫祖坟了哥都不去,我一个人去好无聊的。
大姑说∶那你回家一个人有什么好聊的?
表妹说∶我不回家,我去舅舅家跟哥玩
大姑一听,抬头看了我一下。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心想表妹也太笨嘴笨舌了,万一让大姑听出什么不对来怎么办?
好在是我多虑了,看来心里有鬼的人就是比较容易过敏。大姑斥责表妹说∶你哥回去是要看书学习,你去烦人家干什么!
表妹拉着大姑的胳膊撒娇道∶好不好嘛
缠了一阵,大姑不耐烦地挥手说∶想回就回!真被你们父女俩气死!
简单地吃了一顿下午饭,爸爸送我和表妹先回家。我们两人在车后座上正襟危坐,话也没多说两句,连看都不敢互相看一眼,生怕被爸爸从倒车镜里看出问题来。
车开进市区。离家越近,我的心跳越快,手心里全是汗。
——今天晚上,将只有我和表妹两个人在家!
车停在楼下,我们上楼,开门,爸爸给我留了几百块钱,交待了几句,转身走了。
我和表妹呆呆站了一会,我说∶我们进房吧。表妹点点头,跟我走进了房间。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正好听见爸爸的车子远去的声音。
终于,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表妹坐在床上,我站在门边。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一般,一下下撞击着胸腔。
我慢慢走过去,在表妹身边坐下,伸手环住她的腰。表妹两手放在腿间,紧张得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哥
她刚叫了一声,嘴就被我封住了。我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捧着她的头,对着她莹润的红唇深深吻了下去。
什么都不用说了,佳佳该说的我们今天都说完了,让我好好爱你吧
我们倒在床上,抱成一团。
哥表妹还在我耳边低声呻吟,我们我们要
快感的浪潮从我的体内迅速退去,负罪感瞬间涌了上来——我在干什么?我要上了佳佳?!
表妹的脸泛起阵阵潮红,比平时更多了几分美艳动人的性感,但是我的心却已落到谷底。我轻轻地抱住她,说∶佳佳,我们现在不行
表妹愣了一下,几乎是一瞬间,她的身体停了下来。
我拉好她的内裤,又轻轻把她放躺平。她睁大眼楮望着我,有点害怕,问∶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笑道∶你错什么,当然没有错啦说着直起身子,有点尴尬地说∶是我太没用了
表妹目光往我的下身一扫,惊讶地说∶哥,你的裤子湿了哦!
我的脸红了红,说∶嗯,你知道是什么吧?]
表妹想了想,有点难为情地说∶哦,好像知道了想想又说∶但是不对啊怎么会
我摸了摸表妹的脸,说∶今晚我错了我太急了,以后不这样了。
表妹笑笑∶不要紧的啊
我说∶等我们都上大学了,你也成年了,我们再做那个,好不好?
表妹说∶可是我明年寒假就成年了
我笑∶那就等到那时吧。我先起来换条裤子湿湿的好难受
表妹看了我一下,笑道∶要不我帮你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