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龙辰见女子刀法诡谲,竟是半分不慌,他身后的少年已经连连尖叫,他却只是长刀一横,无比简洁干练的一刀,咔嚓一声!女子的刀已经被他格挡开来。
“你今日拦住我凶神恶煞,却不知道,若不是无人帮忙,我如何逃得出来?还不回去找找奸细,却和我在这里浪费时间!”
子龙辰怡然自得,以刀对刀,和女子纠缠起来。
女子闻言,本来大惊,心中不断盘算回想到底是否真有人窝里反开始阴谋设计,但是手上功夫半点不弱,仍旧和子龙辰刀来刀去,一时之间寒光大作,闪的子龙辰身后的少年只觉得遍体生寒。
居然没被他的话搅动心思?
子龙辰对这个女子也不禁有了一点赞赏。
但是这赞赏也是有限的。
毕竟谁也不可能去欣赏一个要把自己关回暗无天日大牢的强盗不是?
子龙辰却是懒得再和女子计较,这女子的确有两招,但是他前身磨砺过多少年岁?岂是这小小凡人比得上的?再加之他元婴神魂附体,将这一具躯体改造的七七八八,力气反应都远在常人之上,不多时,那女子手中长刀就被挑飞,子龙辰一驾座下骏马,腾飞出去!
女子自然是在身后紧追不舍,子龙辰心中也是厌烦万分。
诚然,这女子的确有两把刷子,在女子中也算得上天姿国色,可以说是相当出色的一位女子,但是子龙辰烦的就是她有两把刷子!
若是平日,他和此等优秀的女子遇上,说不得就要把酒言话,畅谈一日夜,好交个朋友。但是现在对方是敌非友!还挡在了他的逃亡路上!
别人的命自然没有自己的珍贵,子龙辰考虑再三,想着,要不要把这个女子
解决了。
身后的少年却伸出一只手,软软的拍了拍他的胸口,道,“小哥哥。”
子龙辰声音从容温柔,丝毫听不出他心中紧迫,更是盘旋着许多弑杀念头。
“你,你把我放下吧,一匹马载着两个人,跑不远”
子龙辰闻言,神色更加温柔,他一把抓住少年的手,道,“无妨。放心,我不会舍下你。”
我不会舍下你。
放心。
子龙辰的声音仿佛加了滤镜和光环,直直朝少年耳中飞去,少年被世事伤害的遍体鳞伤的心也得到了些许救赎,他不禁热泪盈眶。
少年没有再说话。
他想着,虽然他被人骗了那么多次,他被人伤害了那么多次,但是也许这次他可以信任这个曾经给了自己一顿饭的小哥哥一次。
虽然子龙辰态度淡然,但是他座下的马到底不如红衣女子神骏,不多时便被追上,红衣女子骑马跟在他身侧,瞪着他,眼中满是厉光,道,“兀那贼人!快停下来!不然本姑娘叫你有死无生!”
子龙辰却是朗笑两声,道,“姑娘,我今日若是真停下了,那才叫有死无生。你们狱中那般阴暗下作,估计你们这些当权者也不是好人,我才不会把自己的命留在一群狼狗手中。”
子龙辰正说着,前面却有个人喊道,“此事怕是由不得你!”
接着,一阵烈烈风声袭来,子龙辰慌忙想躲,却顾念到自己身后还有个少年,于是侧过身子,生生挨了半鞭,少年的惊叫声响起,子龙辰看到,前面有两个人策马敢来,一人执鞭,一人拿剑,这两人人高马大,身子壮硕,眼神清明,看着都是不简单的任务。,
糟了
龙游浅滩,怕是今日要折在这里了。
子龙辰立刻心念一定,对身后少年道,“你出去之后,离这里远远地,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我去找你。”
少年本来正抱着子龙辰,闻言却是心中大慌,道,“小哥哥!你什么意思!”
子龙辰翻身下马,用刀在少年身下的马屁股上狠狠一剌!
马匹凄惨啸叫起来,四蹄奔腾,瞬间狂奔,少年却是坐在马上,凄厉的哭叫着,“小哥哥!”
红衣女子还要追那少年,却只见子龙辰蹲身下来,横刀一砍!红衣女子的马前蹄差点就要被砍下来!
红衣女子只得勒紧缰绳,将马遣开,却只见那两个彪形大汉却是笑了,其中一人道,“我说怎么遍寻不着,原来楚皇子躲在了西山大狱里,不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地方的确难找着。”
红衣女子也不急着去抓那少年了,吃惊道,“这人是楚皇子?”
另一个汉子却是舔舔唇,道,“今日哥儿几个便要立大功了!”
子龙辰闻言,知道自己是难逃升天了,心中一番思量过后,反手提刀,立在地上,道,“想要立功,也要看我手上的刀答不答应。”
接着,他就朝一人砍去!
那握剑的人也是立时迎上去,一时之间三人在马上一人在马下杀得难解难分,红衣女子更是出手凌厉,怕是不仅不想活捉他,还想立时置他于死地!子龙辰却偏偏把握住了红衣女子的心思,引她的长刀去格挡另外两人的兵器,把红衣女子气的咬唇不已。
紧接着!子龙辰窥中一处破绽,长刀劈斩便要将一人挑下马,但是下一秒他却被另一个人牢牢压制住,一鞭上来将他抽晕了过去!
两个大汉喘气不已,其中一个道,“倒是个真汉子,没想到竟能和我三人纠缠到如此地步。”
红衣女子却是直接啐了一口,道,“什么汉子,不过是个下作玩意儿,今日将他送去见主君,看主君怎么整治他!”
一个大汉直接将子龙辰提到马上,拍马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另一个大汉问红衣女子,“你可要随我们一同回去?”
红衣女子道,“主君给我的命令是守住西山大狱,如今大狱无事,我自然不能私自回去。”说完,也不待大汉回话,直接拍马,回了西山大狱的方向。
大汉知道女子就是这种性格,也不多说,直接拍马跟上了前面的人。,
子龙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四肢大开,手腕脚腕都拴上了一个镣铐,被紧紧束缚在床上。
他皱眉,努力看向四周,却发现床边坐着一个人。
这人长发迤逦,身穿玄色凤凰袍,脸上却带着一张金面具,让他看起来格外妖异。
“楚皇子醒了?”
子龙辰道,“你是何人?”
那人笑了,“金面具,玄色袍,楚皇子见到我这身装备,竟也还认不出我是何人吗?”
子龙辰笑了。
“金面具,玄色袍,我还认出你身上袍子的鸟是凤凰,这又如何?你很了不起吗?”
面具人道,“我倒是没想到,楚皇子竟然有此等凤仪,倒是和传闻中的你不太一样了。不过,你这凤仪一会儿还坚持不坚持的住,我就不知道了。”言罢,面具人拍拍手,一个身着甲衣,看起来颇有几分气势的宛若儒将的男人从门口走进。
进来后,他先是看了床上的子龙辰一眼,眼中颇有几分畅快,而后才跪拜在面具人面前,道,“臣叩见主君!”
面具人道,“楚皇子就交给你了,你随意,只要不弄死了,他和我之间还有坑杀我大涂十万百姓的血仇在,我总归是要亲自和他聊聊的。”
那儒将道,“是!”
接着,面具人就出去了。
儒将站起来,看着子龙辰,眼中满是恨意。
子龙辰:“”
他不由得苦笑起来。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什么人,看起来竟当得如此失败,如今落到仇人手里,怕是得不了什么好了。
儒将走到子龙辰身边,道,“楚皇子倒是好悠闲,却不知,楚皇子还记得在下吗?”
子龙辰道,“不记得了,我在狱中发了一场高烧,醒来之后前尘尽忘,不过不记得也知道你是我的仇人,今天落在你手里,也算天道好轮回,你想怎么报复我,就怎么报复我吧?”
儒将却是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你真的忘了?”
子龙辰闭上眼,“我说真的,你会放过我吗?”,
儒将眼中顿时满是仇恨,道,“自然不会,就算你忘了,你做过的事也不是这么容易就可以抹消的!”
子龙辰便笑了笑,不说话。
儒将此时倒是有些佩服子龙辰了。这份气度,这份从容,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没准备放过子龙辰。
“真不知道楚皇子当初折磨我姐姐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今天,他会被一个当初瞧不上眼的小乞丐逼迫到如此地步。”
子龙辰只是闭目,不说话。
儒将见子龙辰这番作态,一开始的敬佩也逐渐散去,剩下的只有对这个嗜杀嗜虐,喜好折磨他人以供自己淫乐的禽畜的恨意。
都是他
他怎么敢摆出这样一副不屈的姿态?
他怎么敢这么风轻云淡,一点不怕?
他的姐姐还有那几百个无辜女子,还有被屠杀的旸国十万无辜百姓
都是这个残忍无道的畜生干的!
他要报复他要报复!!!!
儒将道,“对了,我要告诉你,我现在有了个新名字。不是当年你从路边劫掠乞丐女时称呼的小杂种,而是慰风尘,至于为什么要特意告诉你名字,我要报仇,总要让你知道仇家是谁。”
子龙辰闻言,道,“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好名字。”
慰风尘随手从一边抽出一条鞭子,狠狠抽在了子龙辰身上!
鞭子很粗,有两根拇指那么粗,上面还带着倒刺,只一下,便让子龙辰身上多了条血淋淋的长口子!
子龙辰忍不住痛呼一声。
“疼吗?”慰风尘笑了,“那你怎么不想想,那些被你用各种鞭子抽打的女人疼不疼!”接着又是一鞭子!
啪!
啪!,
啪!
“你这种畜生,没死真是太好了!你们大涂国灭国之后,我还一度懊恼你怎么就死了,怎么就这么安然的死了,现在我知道你还活着,真是开心极了!是上天要我代替那些可怜的男女来向你复仇的!”
啪!
啪!
啪!
子龙辰身上出现了一道道血口子,血肉模糊,子龙辰的脸也因此扭曲了。
慰风尘说,“你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然后下油锅!所有恶毒的招式,使在你身上都不过分!”
子龙辰忍不住有些疑惑,自己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让别人对他有这么大的恨意?
啪!
啪!
啪!
一阵狂烈的鞭子过后,慰风尘笑了,“你以为,只有这样而已吗?”接着他拍了拍手。
一列男人从门口走进,这些男人脚上戴着镣铐,蓬头垢面,但是每一个都很健壮,身上散发着浓烈的异味,以及深深的血腥味,让人见了就觉得不详。
慰风尘说,“楚皇子,你知道接下来我要怎么对付你吗?”
子龙辰见到这幅场景,心里忍不住苦笑了一笑。
无非是让这些人虐待他亦或是强暴他。
“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子龙辰疼的肉都在抽搐,但他还是忍着疼痛说,“我已经失忆了,以前的事我都忘了,我知道我一定做了什么罪不可赦之事,但你总要让我知道,我做过什么。”
慰风尘冷笑一声,“你一句忘了简简单单,但你不知道被你玩弄死的那些男人女人有多可怜!不过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你是大涂国的储君,世人都称你为楚皇子,你残忍无道,嗜杀成性,而且身有怪癖,嗜好虐杀精致漂亮的女子和男子,死在你床上的男人女人不在少数。”
“不仅如此,你残暴傲慢,平日但凡有人对你有异议,都会被你以残虐无道的方式报复,恨你的人不在少数。你还曾经坑杀十万无辜旸国百姓,这一桩桩,一件件,即使你忘了,也逃不过!我会代替那些无辜的人狠狠在你身上报复回来!”
子龙辰看着慰风尘命令那些人解开裤腰带,苦笑一声。,
“若真是如此,我还真是一个罪无可恕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