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开始,今天是第一个全体投票的日子。经过昨天认真的思考后,舒爽终于想出了解决方案——祸水东引。
通过昨天的偷听,舒爽明白自己现在已经命悬一线:几乎所有的狼人都知道了自己是神职人员,而自己刚入社是个菜鸡,发言肯定领导不起来。唯一一个方法就是搅浑水,带节奏,找一个比自己还明显的靶子,让狼人们转换集火对象,最好能离间狼人们的关系,自己的命能拖一天是一天。在狼人中起主导的学长是最大的威胁,而学长最关心的是情侣问题,今天开会前自己一定要仔细观察一下有关情侣的线索。
打开门,就听到了哭声,社长房间门口乱糟糟围着一群人,双胞胎姐妹中的一个哭的声嘶力竭,快要倒地,另一个扶着她一脸愁容。这场景似曾相识,进入游戏前她们也是这样,只是当时社长还在,是大家的主心骨。而现在乱成一锅粥,也没人能出来稳定军心。
舒爽想起了昨天社长的惨状,心中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是无力。他转而有些愤怒,看向学长,学长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视线,低着头眼睛盯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些狼人杀了人就不会愧疚吗?那个凌虐社长的狼人男白天冷静下来就不会良心不安吗?
“慧慧,别哭了。”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舒爽看着他的侧脸,紧紧抠住了门框,恨意袭来,这就是那个狼人男。那胡慧慧知道这就是杀害她喜欢的社长的凶手吗?舒爽心中叫嚣着,恨不得现在就指着这个贱男人大声喊出:“他就是狼人!”
当然,舒爽没有这么冲动,他抑制住恨意,心中再次思考着对策,怎么才能让狼人男惨死掉。
狼人男看样子是真的喜欢胡慧慧,他连声安慰不成,想要搂住胡慧慧,可能是想给她一个依靠。
胡慧慧狠狠推开了狼人男,狼人男口中仍旧安慰着,被推开也毫不在意,手轻拍着胡慧慧因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而不断起伏的后背。
“你滚开!”胡慧慧再次推开狼人男,可是力道不够,自己也向后趔趄了一下。狼人男赶忙上前扶住自己的女神,可是女神并不眷顾他,疯狂地挣脱。
“你个骗子!”胡慧慧泪流满面,冲出了人群,只留狼人男呆呆站在那里。
胡慧慧的莫名其妙的话令在场的人摸不着头脑,舒爽脑子有个念头一闪而过,看向学长。此时学长皱着眉,却和一个女生对视了一眼。舒爽借着远离人群的好处,清楚地看到了每个人的表情,这两人之间肯定有猫腻,这个女生绝对就是狼人女。
舒爽走过去挤进人群中,看到了社长躺在床上的尸体。整个房间干净整洁就像没人住过一样,床上的社长好像睡着了,甚至面色红润,并无异样,身上的衣服也穿的好好的。
舒爽走到床边背对人群,低身伏在社长身上假装痛哭的样子,手却悄悄掀起社长的上衣——社长腰间并无淤青。昨天他明明看到狼人男把社长按在门上狠狠地掐着社长的腰,用力之大以至于掐出了大片的紫红淤青。不用再往下检查菊花什么的了,果然新的一天法官把房间和人的身体重置修复了,只是社长的生命却无法回来。舒爽又想起昨天社长的惨叫,心中一痛,真的流下了眼泪。
人群渐渐散去,舒爽准备下楼找找线索。从楼梯向下望去,学长正一个人靠在一楼楼梯口处。经过昨天的冲击,舒爽觉得自己无法像以前一样直面学长,刚想转身回去,但想到自己还没打探消息,便咬咬牙,走了下去。,
“舒爽,我有话和你说。”离学长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学长就望向舒爽。
看着学长温柔的笑脸,舒爽心中很不是滋味,艰难地扯出一个笑脸,但觉得太假了,所以弥补了一下:“社长死了。”
“嗯,真的好难受,他是我们的主心骨。”学长一脸伤心。
卧槽你他娘的真是个影帝!舒爽心中大骂着,妈的昨天杀人那么冷静今天装像个好人。用力掐了下大腿以提醒自己不露出其他的表情,舒爽深深叹了口气,把憋在胸口的气愤吐出来,意有所指地问道:“学长,刚才哭的最伤心的那个双胞胎之一的女生是社长的女朋友吗?”
“不是,她喜欢社长。”学长目光悠长,像是想到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她跟社长是一对,社长有什么答应了她没办到的事才让她大骂骗子。”舒爽明知道学长早就注意到了,可还是带了节奏。
“对了学长,你找我干什么?”舒爽感觉越来越自如,看来伪装不是件太难的事情,现在还不能撕破脸皮。
“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怎么对付狼人,我看你这两天神神秘秘的,也没找到机会跟你碰个头。你觉得谁是狼人?”学长试探道。
“我也不知道,我刚入社没多久,今天的投票也不知道怎么办,唉,只能跟着学长你投了。”舒爽假装苦恼。
“嗯,到时候少说话多观察,尽量不要出头,小心被狼人带节奏集火。”学长安慰道。
学长虽然没有探听出舒爽的神职,但得到了舒爽的“支持”,估计心中已经满意,便和舒爽谈起了游戏结束后一起去哪玩的事情。
舒爽心中自然是一万声操你妈和我真他妈瞎,但口中还是顺着话题附和了几句。
在客厅里舒爽明确了早上和学长对视的女生就是王露,确认了狼人女后,投票快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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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准时在电视里出现,宣布了投票规则:
每人一票,得票数最多的人被道具处决。
有人发现了不对:“以前不是说要集体体液处决吗?”
法官机械声有种似笑非笑的感觉:“有些人觉得规则太残酷,为了不给你们留下阴影,我修改了规则。”
大多数人松了口气,他们也无法想象所有人公开用体液处决,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轮奸。
所有人在客厅围坐成一圈,还是昨天的位置,对面社长的位置却空了出来。而舒爽的旁边就是胡慧慧,她神情呆滞,眼睛红肿,盯着社长的空位不知道在想什么。舒爽心中叹了口气。
“投票开始,倒计时三十分钟。”法官宣布。
大家面面相觑,都在等第一个发言的人。舒爽肯定不去做出头鸟,也沉默着。
突然,一个声音高声说道:“我的身份是情侣!”正是身边的胡慧慧。没想到她居然上来就自爆身份。
“那另一个人是谁?”有人赶忙追问。
原以为胡慧慧直接了当,会说出来,没想到她就此打住,开始了下一个话题:“那女巫是谁,站出来,为什么不救社长?!”她突然捂着脸哭出声来。,
客厅回响着她的哭声。
“女巫也不知道谁死了。”妹妹安慰道。刚才舒爽打听到,双胞胎里胡慧慧是姐姐,平时性格直爽,反而妹妹比较文静,总是怯怯的。
“那也不能这么自私啊”胡慧慧已经失去了理智,仿佛抓着女巫不放才能让她活下去。
“就是,我们是一个社团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为什么不救?”狼人女王露顺势带起了节奏,想要逼出女巫。
几个不明真相的懵逼群众瞬间被带节奏,开始指责起了女巫。瞬间,群情激奋。
舒爽心中暗叫不好,赶忙平息:“也别怪女巫,他留解药给自己是正常的”
“那社长就白白死掉了?”胡慧慧十分激动,如果女巫在这里估计会被她活吃了。听着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的指责,想起昨天社长正是因为被胡慧慧喜欢才遭到了狼人男的凌虐,舒爽憋着的那口气再也抑制不住,他没法再看着这个傻逼女人像疯狗一样乱咬人了,舒爽忍不住高声说道:
“拜托你有点脑子好不好?杀了社长的是狼人,你应该声讨的是平日和社长朝夕相处现在却杀了社长的那些人!女巫他是只是想要自保好吗?”
舒爽越说越气:“如果你被强奸了会不去骂强奸你的人,而是怪自己穿的少吗?”
刚刚被恶意或者无知带起的喧闹瞬间停止,胡慧慧呆住了,舒爽的话不知道触动到了她哪里,只见她像是泄了力气般倒在沙发上,泪流满面地口中喃喃着:“骗子骗子”舒爽直接看向狼人男,只见他低着头,一动也不动。
“我们继续发言吧。”学长干咳一声。
毫无营价值和线索的发言完毕,时间只剩最后五分钟了,必须马上选出处决的人。表面上看上起所有人都很为难。
“选我吧,反正最后也是死,不如早早解脱了的好。”胡慧慧疲惫地说道。
“你在说什么傻话?”妹妹着急了。然而姐姐已经心灰意冷一心求死。
“大家不要当真,我姐姐是开玩笑的。”妹妹慌乱地解释着。
狼人男不再低头,惊讶地望着胡慧慧,也许他期待着女神看他一眼然后收回刚才的话。可女神仍旧对他不屑一顾,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
暴露的很明显了,舒爽心想。
突然,狼人男放声大笑:“好啊,真好,来啊,投票吧。”
在学长的倒数声中,除了妹妹以外的手指都指向了胡慧慧。
一片沉寂。大家都知道胡慧慧是清白的村民,但没有别的线索,胡慧慧又主动要死,只有投她了。
胡慧慧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头人一样呆坐着,旁边妹妹小声哭泣着,她没想到姐姐居然为了社长一心求死。
“我送慧慧一程,大家给个面子回避一下。”狼人男颤抖着,竭力稳住自己,口气中带着祈求。
所有人沉默着离开了客厅,宽大的客厅只剩胡慧慧和狼人男。舒爽走到楼梯口,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狼人男正抱着安静的胡慧慧温柔地一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一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他的女神终于安静接受了他的拥抱。
舒爽转过头,眼泪掉了下来,快步上楼回到房里。
过了不知道多久,法官出现电视里,通知处刑结束。
舒爽打开门,和其他接到通知的人一起来到了客厅。
沙发上,一对赤裸的男女拥抱着,地下掉落着一根还在震动的按摩棒。虽然是迎接死亡,可狼人男脸上却带着笑容,或许在最后一瞬间他是幸福的。
舒爽心中有些感慨。
“这里有张纸条”学长拿起一张纸。
“写的啥?”有人问。
“对不起”
“?”
学长呆了一秒钟,转身走向房间。
纸条飘落在地面,正好正面向上,上面赫然写着“对不起”。
也许他知道自己错了。舒爽看向学长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