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狼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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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巾、力道令人舒适的按摩……一套复杂的流程进行完毕后，你对魔仆做了个手势，于是面容姣好的少年微微躬身，退回侍从的队列中。

    “安心啦，埃德。”

    你亲昵地挠了挠埃德蒙的下巴，将他柔软的耳朵捏住，凑上去轻轻吹了口气，调侃道：“不过是服侍梳洗的侍从而已，还没到能把你挤下去的地步。”

    背后所依靠的胸膛微微放松又瞬间绷紧，你似笑非笑地扫视了一圈：整个过程中，没有一只仆人敢于抬起头直视你们——他们连稍重一些的呼吸声都不敢发出来。

    鼻尖耸动，你“嗅”到了畏惧、惶恐、羡慕，以及……

    啊，那分外令人熟悉的“异质”！

    于是你展露了花朵一般绚烂的笑靥。

    “今天呢，是接见使臣的日子。”一手捧着脸，你弯起眼睛，轻轻咬了咬下唇——这是你曾经的礼仪官纠正过很多次却徒劳无功的小小坏习惯。

    而后，饱满的血色浆果微微绽裂开来：

    “呐，小格雷斯，昨天你梳的发型，我可是非常满意哟！”

    被点到名字的侍从格雷斯战战兢兢地从队列中挪出来。

    那是一只灰精灵——这种生物有点特殊，属于白精灵和黑精灵的杂交种，拥有着精灵优美的体态、容貌与天生的强悍战斗技巧，却既不像白精灵那样对黑暗元素极端排斥，也不像黑精灵那样对光明元素畏惧万分。因为黑白精灵之间在种族文化、繁育习惯上强烈的不相容性，加之自身繁衍能力的低下，灰精灵种群数量十分稀少，成为表里世界奴隶市场中奇货可居的宠儿。

    少年被你拈住下巴，仰起了脸——在看清他面容的那一瞬间，你的心中充满了真切的赞叹之情：精灵一族，不愧被称为造物的奇迹！那一头柔软的浅灰色蜷发、那双湿漉漉的翡翠色眸子、那高挺如雪峰的鼻梁和那张秀气的小嘴……这些五官的部件，你不是没在其他的面容上见到过。然而，一旦这些部件组合在这只灰精灵少年初现棱角的脸上，便形成一种秀美而不显女气的特质，真是无一不合你的胃口。

    仿佛打量一样奇巧的工艺品般，你的目光一寸一寸舔舐着少年精美的面庞，看得他脸上浮现出害羞的表情。

    稍稍回想了一下，你就记起来，这个奴隶少年来自一个小小属国不久之前的献礼，上周刚刚被你临幸过——可惜，埃德蒙赶着上周的尾巴回来了。为了犒劳这匹喂不饱的小狼，你的空闲时间几乎全部被他霸占，这导致包括少年在内的一干后宫成员坐了一周的冷板凳。

    “噫——”

    你长吁一口气，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

    “好孩子，这段时间冷落你了呢。”

    拍了拍手，你朗声道：

    “抬起头来罢，我可爱的仆人们。”

    诸人听命，埃德蒙也终于喘过了气，将下巴搁在你肩头，锐利的目光直直刺向灰精灵少年。

    你恍若未觉，另一只手按在埃德蒙冒出尖爪的手上，轻拍了两下，继续说道：

    “我可是非常喜欢小格雷斯的手艺的哦！今天，就让他为你们好好展示一下吧！”

    你含笑凝睇，看灰精灵眼中迸出激动的光芒、苍白的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于是你稍稍侧过身子，脑袋微垂，露出半截白玉般的脖颈。

    发丝交错、缠绕，少年灵巧的手指如针梭在其间穿行，轻扯头皮，但并不痛，反而如按摩一般舒适——舒适到你几乎有些舍不得了。

    很快，一个精巧的发髻如花苞般顶在头上。

    “学会了吗，埃德？”

    你俏皮地歪着脑袋，对狼人眨了眨眼睛。

    狼人不自然地移开目光，稍稍沉吟。

    “还做不到这样熟练。”他声音干涩地说道，“但简单地复制的话，没有问题。如果大人乐意，我可以多练……”

    “嘘——”

    你的指腹按上他的嘴唇：

    “我最强大的武将，他的双手不应该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身子一仰，你倚在埃德蒙胸膛，笑眯眯地向着四周毕恭毕敬的众魔仆问道：“你们学会了吗？”

    噤若寒蝉。

    灰精灵似乎也觉察到了不对劲，脸色渐渐回归了苍白。那双湿漉漉的、宛如森林绿宝石般透亮的眼瞳一转不转地凝视着你，几乎要你起了怜爱的心思。

    “可爱的孩子……”

    你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脑袋，柔软微凉的发丝在你指缝间如水般流动，和埃德蒙的绒毛是截然不同的触感，却是同样的令你舒适——这不由得叫你更加可惜了。

    低垂眼睫，你的视野仿佛蒙上一层朦胧的雪雾，叫你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埃德蒙箍在你腰上的手臂渐渐收拢。

    你的食指沿着着少年头骨的中缝一下下轻抚，不断往下，不断往下——

    “和我这样的女人在一起的话，一定是非常不甘心的吧？”

    急转直下的走向，让少年猛地瞪大了双眼。

    “我不……”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就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狼人的利爪，比声音更快——在那之前就已经从他胸前贯穿背后，手中握着的一团鲜红的肉块，仍在突突跳动、滴滴答答。

    “啊呀呀，真可惜呢。”

    你的手早已收了回来，撑着下巴，脸上的笑容堪称温柔——从始至终，这笑容没有动摇一丝一毫。

    “我只喜欢完全属于我的东西哦！沾染上其他人气息的——”你顿了顿，唇角的弧度更加愉悦，“尤其是光明气息的孩子，可不能再向我讨要糖果了哦！”

    鸦雀无声。

    “唉……”

    你蹙起眉头，像是苦恼像是撒娇一般，轻轻叹了口气：

    “明明爱丽丝都说过，人家真的很喜欢你的手艺嘛……”

    于是，在灰精灵格雷斯最后的意识中，所剩下的全部事物，便是魔女爱丽丝那对妩媚的、天真的、微微弯起、却没有一丝温度的，血色的瞳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