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之二 兄弟(2) (H)</h1>
無暇關上的水龍頭奔湧而出的水流嘩啦啦作響,沖散了原本冰冷如雪洞,此刻卻異樣曖昧升溫的浴間裡壓抑的空氣。
不僅臉色漲紅、連裸露出來的上半身都鍍了層冶豔的淡粉的非澈,像是一塊受正午烈陽暴曬過後的石板,僵硬而發燙。非清將他抱得很緊,伏在他的頸窩輕輕的發笑……並且不輕不重的廝磨啃咬他緊張得一鼓一鼓的頸動脈。
非澈稍微從絕世美色的衝擊裡回神,玉樣面頰的霞紅卻始終不散,甚至沒辦法跟非清戲謔的眼神對視。他和非清生活在什麼樣的世界,是個什麼樣的人,別人或許不了解,但他最清楚不過。原先的他們是最鋒利的一對兵器,後來的他們成了一對嗜血的獠牙,藏匿於黑暗當中,猙獰咆哮的撕碎輾爛眼前的阻礙,兇猛反噬了主人,冷漠無情的踏著無數屍骨而過,昂然地將血腥刻劃在自己的生命裡。
對於這樣的他們,將致命的要害交給自己以外的人,非常非常的危險。但本能湧起的抗拒與戒備,卻只是讓狀況更煽情更令人腿軟……至少這種非清好像再多用一分力氣,就能咬破細緻的肌膚,榨取脆弱血管裡的鮮血的刺激和挑逗,讓非澈光潔優美的上半身從淡淡的粉燒成誘人的玫紅,色澤早就豔麗如霞的臉,就更不用說了。
「嗯……」撐在背後濕漉漉的洗手檯的手一滑,直接落空進比一般設計還深廣的水槽裡,激起猛烈的水花,濺濕了擠在洗手檯邊親熱的兩人。
蒸騰的情欲讓非澈反應慢了一拍,若是抱著他的非清動作遲些,鍛鍊得宜的非澈不會因為後仰閃了腰,腦袋卻免不了要在堅實的鏡面狠狠磕了下。相較非澈瞬間的驚愕,非清一點措手不及的樣子都沒有,動作流暢俐落的摟緊非澈,一手抓住非澈纖細的兩腕反扣在非澈身後,憑藉著水與泡沫的濕滑和跌倒的勢頭,將那具柔韌美麗的身軀推搡上洗手台的平面,整個人自然而然地卡進修長的腿間。
非澈獃住,非清倒是滿臉平和的看著他。
他們家裡豪華浴間跟外面公共游泳池的設備有幾分類似。幾乎橫佔一個牆面的半身鏡,同樣鑲嵌整面牆的長條型洗手檯,好幾個比大臉盆還深還大的水槽之間,有空間很充足的平台足以放置物品。平常是便於非澈運用,為了因應非澈的使用習慣,才特意改裝了水槽和平台,不說那水槽大得可以讓個三歲小孩泡澡,那穩固的平台讓個成年人坐在上頭都沒問題。
的確正分開腿坐在上面、手腕被扣在自己後腰、背抵牆上鏡子的非澈愣了下,有些緊繃的小小聲開口,「……哥哥……」
「嗯?」如許平常的應聲,但非澈清楚看見,面前那雙銀灰和冰藍的異瞳不明顯的一闇。
非澈定定地看了神情悠閒卻漸漸掩不住一股焦躁的非清半响,原本艷色稍褪的臉龐又一紅,不自然的別開,聲若蚊鳴,「……沒事。」
「小澈,話要說清楚。」非清有些心不在焉,輕撫著非澈濕透長褲下修長緊緻的大腿。
柔軟甜蜜的觸感飛快堵住了非清還想說什麼唇。早已沉淪的非澈臉孔霞紅的閉上美麗異瞳,羞澀的低頭主動獻上一吻。
「我只是……不太習慣,在洗手檯。」離開非清溫潤絲滑的唇,非澈細聲的說,連耳廓都染上豔紅。被逼到牆角,坐在潔白冰冷的洗手檯上,光裸的背抵著晶亮冰冷的鏡面,足不抵地,面前氣息不穩而危險的非清。撩起情欲的興奮,但更多的是害怕。
或許別人會覺得他太矯情。明明不是第一次了,也只是在洗手檯上,何必扭捏作態的害怕。
但別人不知道緣由,非清也不是別人。他一直知道,非清明白他這種隱約的恐懼,所以即使欲望忍得無法再忍,也依舊忍耐。甚至忍耐的功夫到家,只是他們的關係……真的太熟了,要是看不出非清現下的狀態,就真白瞎了他們是雙生兄弟。
非澈吐出了一口氣,眼前的這個人,是哥哥啊。是最親密最信賴的哥哥。所以非澈伸手給非清。
「哪,」非清喃喃的握住伸過來的玉白指掌,接近自言自語的說,「你這樣很危險呢……我會很難控制住自己啊……」
然後非澈就被撲倒了,後腦惡狠狠地磕了下鏡子,發出很大的聲音,還來不及發出驚呼,就被狂風暴雨的吻襲擊。掛在臂彎的漆黑襯衣當即成了碎片,如同黑色的彩帶飛舞而落,非清似玉的纖指輕輕拂過,堅固的長褲布料跟著步上襯衣的後路。幾乎被非清狂暴激烈的吻滅頂,非澈根本想不起剛才的遲疑和害怕,像是非清灼熱的欲望火燒火燎的過渡給他,他只來得及抓住非清裸露出來的肩膀,就淹沒在熱烈的擁吻裡。
「唔、嗯……嗯……」激情得咬破不知誰的唇舌,兩人口中都嚐到了鮮血的鹹腥味,卻還是絲毫力道不減。非澈被壓在鏡面上,發出斷斷續續的喘息,覺得自己像是暴風雨中海上飄搖的孤獨小船,即將捲入深不見底的漩渦中。
一陣徹骨的冰涼潑灑,襲上全裸而火熱的身軀,非澈狠狠的打顫了一下,反射性地想要繃緊全身肌肉,沾了水的冰冷手指卻早先一步侵入他敏感的內部。入體的異物感,既熟悉又陌生的痛,他忍不住微微的掙扎,「唔--」
「小澈,別怕,放輕鬆。」非清安慰的頻頻啄吻他的臉頰,嗓音低啞,手下擴張許久沒人碰過的窄小入口的動作卻沒半點停頓。
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指掌用力的在非清白皙的肩膀掐出紫紅的深深痕跡,非澈連忙深吸一口氣,鬆開手。他的手勁非比尋常,緊張的時候更是難以自制,肩膀被掐得這樣狼狽斑斕,非清卻還是一慣的神情,像是完全感覺不到刺骨的疼痛似的,只親吻著他,「小澈,抱歉……我沒辦法替你做太全面的準備,可能會有點痛……」
第二根手指和第三根手指趁著說話的片刻侵進痠麻的洞口,非澈微微一仰優美的脖頸,忍耐著水的冰冷和體內逐漸揚起的火熱交織,手柔若無骨的滑落,握住非清早已昂揚硬挺的性器套弄,渾身淋漓的微微一笑,「哥哥,你知道的,我很能忍痛。」
非清表情一柔,「小澈,這句話是不能跟男人說的……尤其是起了獸欲的男人。」
「是哥哥就沒關係。」非澈閉上眼,傾前吻住了非清彎起的唇,主動對非清敞開身體的所有。
進去的時候,像是被燒紅的刀子插到體內一樣,會痛,會熱。從洗手檯上落到非清懷裡,非澈發出苦悶的低吟,卻只是更緊的抱住非清。生生被撕裂的感覺當然不是太好,尤其是體位的關係,剛才粗略的擴張,使窄小敏感的入口根本無法完全適應龐大粗壯的性器進入到最深處。現在的他根本嘗不到什麼歡愉,只有被填滿的飽脹感跟痠麻的痛楚。
「天……」非清有些艱難的稍微動了動,立即被軟熱的媚肉絞得死緊,雖然有點痛,但那種被狠狠包裹吸吮的感覺,真不是舒爽能夠形容的。他額角滑下一滴汗,抽了口氣,「小澈……放輕鬆點,你快把我夾斷了。」
「嗚……」從非清肩頭滑落的指掌無力再抬起,只能抓住非清垂在胸前的漂亮烏髮,非澈忍得滿頭大汗,「嗯……」
非清吃力地閉起一隻眼睛,耐住想要橫衝直撞的欲望,讓微微顫抖的非澈靠在洗手檯邊,一面靠著非澈敏感的頸側傾聽脈搏,手往下伸去安撫非澈因為痛楚而軟了不少的性器,一面有節奏的頂弄,開拓起緊窒生澀的甬道。
「啊、慢一點……」非澈喘息著攀著非清,覺得體內慢慢被巨大堅實的東西給摩挲得溫暖起來,快感漸漸積累,隨著一種奇異又令人難以忽略搔癢感。雖然老早就不是未經人事的處子,這具作為不少次『談判條件』的身體也沒有半點貞潔可言,但事前很容易可以做到的魅惑和妖嬈,事到臨頭卻還是免不了的羞恥和退縮。
當然,在急色的別人面前,他仍可以用先前苦練的技巧遮掩過去,營造出一個風騷妖媚的樣子,但非清不是別人。
「小澈真是的。」察覺手中先前軟化的性器再次挺立起來,知道非澈的欲望又重新燃燒起來,非清放鬆了些,抬頭再度抱緊了人,大開大闔的款擺腰肢,又快又深的頂進窄小迷人的甬道,逼出非澈滲入嗚咽喘息的呻吟,「像個彆扭的女孩子一樣。之前表現得大義凜然的樣子,現在又吝嗇得只給一點點。」重重撞進去,非澈發出尖銳的哭音,下一刻卻被立即被堵住唇,變成模糊曖昧的水聲與悶吟。
輾轉汲取非澈口中甜蜜的唾液,非清笑得也很甜,「不過沒關係,這也是小澈可愛的地方。」
上半身泰然自若的談笑風生,下半身卻越來越放肆的頂進來,每下都狠狠撞擊到最裡面。冰涼的洗手檯都因為體溫而捂熱,身軀隨著每一次的插入與抽出而顛簸不已,非澈無力地搖著頭,忍耐著要出口的呻吟而聲音微弱,「哥、哥哥,你真的是……哈啊!」
體內躁動翻騰的巨獸擦過某個奇妙的地方,快感像是雷擊般迅速傳至四肢百骸,佔據了他所有的感官,讓他情不自禁的低叫出聲。不同於之前宛如哭泣的婉轉呻吟,這次的叫喊格外的明顯嘹亮。等他反應過來,想要摀住嘴也已經來不及了。
滿臉羞紅的看著非清詫異欣喜的笑容,他想要往一邊躲開,卻被更早一步扣住腰,死死的箝制住。
「小澈原諒哥哥。剛回國,太久沒抱小澈。」相較非澈臉上各種神情交錯,非清則是氣定神閒,「有點生疏,多練練就好了。」
話剛落,非清就一把將人摁倒在洗手檯上,狠狠的朝能讓非澈瘋狂的地方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