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之三 黑羽下的翩然(5) (H)</h1>
少年仰著雪白精緻的臉孔,由下往上看的泛綠藍眸光亮熠熠,渾圓的眼型配上微翹的眼角,看起來十分無辜可愛。
非澈沒有掙扎,微微低首,任憑髮梢被少年驀然收緊手指抓在手心,銀灰與冰藍的美麗異瞳凝視著少年狂熱卻有些恍惚的眼神。勉強壓抑興奮和熱切,異常深刻的執著……對著他的臉孔。或者說,對跟他極其相似的另一張容顏。
少年看的人不是他。
非澈顰了顰眉。非清與他天生麗質,他們的確靠著絕世的美貌賺取不少利益好處,像是他能憑恃「交易對象」對他們雙生兄弟皮相的迷戀與欲望,避開許多龐大的糾紛顧慮,簡明扼要的替黑翼完成不能浮於明面的交易。但那些「交易對象」感興趣的是極佳的美貌,就算震懾於非清的風華,也樂於享受他的姿色,是不是同個人根本無所謂,在他身分絕對隱密的情況下,他知道有些人擅自將他認定為非清特意培養的替身群之一。
少年明顯不是如此。最早出現的那種淡淡的不妙感又滑過心頭,表面上非澈寧靜地垂下眼簾,勾起一個淡漠的笑容,「毋須多此一舉。」玉白的手平展放在少年柔軟金燦的髮頂,非澈輕輕地說:「你不會算計這種事情。」
少年邊緣泛綠的藍眸微微瞠大,神情一瞬間透出深重的迷惑,片刻後綻出真正的笑意,白淨的臉孔燦出生氣勃勃的光采。「……是的呢!」少年猛地撲進非澈懷裡,將兩人撞得一個踉蹌,少年趁機拽過非澈的雙腕舉過肩頸,壓制在身後牆面。敏捷地完成一連串避咚流程的少年笑得露出尖細的小虎牙,美麗的面龐一瞬間靠得極近,「真的……是清哥哥的……」最後的話語消失在兩人交疊的唇中。
非澈的閱歷不可謂不驚人。雖然礙於挑剔及護短的非清總是挑挑揀揀選了又選,權勢財力不夠大的不要、長得不漂亮的不要、性癖太變態的不要、情史太亂可能有病的不要--長得希世之俊美、權勢財勢俱佳,無特殊性癖又自持身分具潔癖的非清,真的敢理直氣壯地照以上標準選人。
即便有非清再三挑揀,非澈的入幕之賓還是只多不少,從秀麗無雙的偽娘到粗獷狂野的男子漢,各色種類繽紛繚亂,不一而足。可眼前精緻雪白如西方娃娃的少年絕對和他之前遇過的人們不同。
無數人懾服於他的美貌,對於能與他上床做愛感到無比的興奮與欣愉。但那些狂蜂浪蝶、色中餓鬼垂涎戀慕他的美色,卻不曾如少年盡力壓制卻依舊流露出狂熱瘋狂的執著。
不知是青少年的體溫本來就較成年人來得高,還是少年不同於人的濃厚執念,非澈覺得自己宛如被一團烈焰包圍,透過兩人唇舌纏綿而傳遞嚇人的高溫,幾欲焚燒殆盡。
「……跟清哥哥……一樣的……」少年淡薄嬌嫩的唇瓣不曾離開非澈須臾,模模糊糊的呢喃在交錯纏綿間傳出,柔滑的舌帶著強烈侵略意味地掃蕩非澈口腔中的每一處,掠奪盡任何一分甜美。
幾乎被窒息的痛苦感給滅頂的非澈,昏眩中只覺得少年力氣古怪的蠻橫,理應深受千錘百鍊的雙腕居然被抓得生疼,像是要被掐斷了一樣,受壓迫的體位也在少年激烈的需索下難以支撐,一個腿軟不穩欲跪倒在地。
膝蓋尚未狼狽的觸地,少年鬆開烙下深紅指痕的雪白雙腕,卻一把勾過非澈纏綿時半露的腰肢,將人摁倒在外室一張嫣紅貴氣的沙發床上,手撐雪白的頸側。
少年的眼神很深。
擁有同一張令他執念深鎖的絕美面孔的麗人躺在身下,單薄的雪白襯衣凌亂,纖細的胸膛兩點紅櫻微挺,纖白性感的腰肢若隱若現,裹著深色長褲的優雅長腿在他腰邊折曲。
那雙銀灰與冰藍的美麗異瞳迥異於另一人完全的淡漠無溫,乍似一片沉靜,底下卻眾多情緒暗湧。白皙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曖昧的輕觸。
相差無幾的絕美容顏,偽裝出的、相差無幾的淡漠......跟想像中類似的,床上冷淡卻誘人的風情。
像是真的把他魂牽夢縈的清哥哥壓在身下。
他俯首,俏皮可愛的唇珠輕觸嬌挺的紅櫻,身下無瑕的胴體微微一顫,頭頂傳來壓抑而沙啞的輕哼。
……不是清哥哥。
他盡情地吸吮起柔滑媚紅的乳尖,有些興奮又有些失望的想。
強裝出來的拒人之外總歸不夠堅定,那種高高在上的氣質也不夠霸悍。真正的清哥哥,無論何時,如畫眉目總是帶著一股淡淡戲謔的雲淡風輕,即使初次見面被他激動地撕破了前襟,玉白的手掌勒緊他的脖子,那種傲然的淡漠還是沒有動搖半分。
不若眼前的人兒,婉轉吟哦地被素未謀面的男性恣意狎玩,雪白胸膛的兩邊乳首腫脹翹挺,泛著唾液的光亮水澤。不成氣候的冷淡被逗引得搖搖欲墜,從骨子裡沁出渾然天成的的魅惑風情,引誘著男人上前,瘋狂地用精液將這個絕美人兒染成專屬於自己的淫蕩妖精。
心裡擴大的失望逐漸被下身湧起的欲火燃燒殆盡。腦海裡浮現的猜測隱隱約約,少年真摯甜美的笑了。
「其實,這位漂亮哥哥,你擁有野獸一般的直覺呀……」被挑起情欲的少年嗓音格外喑啞,手中大力扯碎了破敗的白色襯衣,連帶褪下深黑的長褲。笑意更無害更甜了些,邊緣泛綠的藍眸卻閃著危險的幽光,「但很不巧,我雖然還沒成年,卻已經是個很優秀的狩獵者呀。」
不著片縷的修長玉腿被不容置疑地架起,考驗柔軟度的向上半身對折過去,少年微微粗糲的潔白指掌撫弄敏感的大腿後側,由嬌嫩肌膚傳來的搔癢感讓人微微顫慄。
非澈喘息著,沒有回應少年看似不知所云的話語,一腿被強迫向自己折起、一腿被少年的身軀格擋開,極具危機感的姿勢讓他下意識揪緊少年的軍服。先前微鬆的衣領被扯出更大的襟口,露出少年一點點雪白的胸膛,堅挺的立領內側一個銀色的徽紋一閃而過。
「嗚!」無暇思考那似乎有些眼熟的圖形,非澈渾身緊繃的一個仰頭,因為少年趁他顫抖不已時將一根手指探入毫無潤滑的穴口。
「好緊啊……」少年吁出一口氣,沒有特別濕潤卻顯得十分緊緻滾燙的腸肉奮力絞吸突襲的入侵者,劇烈的收縮著。被這份淫靡的吸吮感刺激,少年向前傾身,順勢再探入一根手指,彎曲指節撐開緊閉羞澀的甬道。
非澈生生倒抽了一口氣,卻是壓抑而微弱的。不是沒痛過,只是他面對最熟悉信賴的非清都有瞬間的退卻,何況是這種陌生而毫無潤滑的的交合。
非澈是個敬業的人,尤其是非清的要求。非清基本不會讓他來完成荊棘閣性質的「交易」,那也同時說明,眼前這位金髮少年的份量。
更深入了。帶有羞恥意味的痛覺與侵略感。
絕美的面孔因為短暫的氣窒越發潮紅,銀灰與冰藍的美麗異瞳朦朧而失焦,非澈細細地喘了口氣,主動伸手環住少年的肩膀。這個舉動似乎讓少年很愉悅,少年輕笑幾聲,擴張的手指退了出來,片刻後換上更碩大、更灼熱的事物,帶來君臨征服的巨大存在感。
非澈理所當然的心知那是什麼,更收緊了優美矯健的手臂,在少年開了前襟的軍服上留下略顯緊張的皺褶。
「……我哥哥都叫我狄卡。」少年又笑了,歡快的聲音顯得很可愛,就如同最純真的孩童,只是當中情欲的喑啞掩藏不住,給人衝突的刺激感,下身龐然又蓄勢待發的性器也絕對不似主人表面那般無害。少年將對折的長腿壓得更沉一點,臉龐靠得極近,泛綠的藍眸緊緊地盯著咫尺的美麗異瞳,「吶,中文有句話來著……來將需通報?我已經說了我的名字,那麼這位漂亮哥哥--」
狄卡的嗓音很溫和,纖瘦結實的腰肢一擺,堅挺火熱的性器深埋入緊緻熱燙的甬道內,被一下子進入到最裡面的非澈毫無辦法地發出一聲難耐的輕吟,接著像是哭泣般喘息,弓起緊繃的背脊,欲仰起的頭顱讓狄卡圈在頸窩。
正努力適應貫穿撕裂痛覺和快意的非澈昏頭轉向,意識沉浮間只聽到狄卡氣息略顯短促的附在耳畔,帶笑的少年嗓音天真無邪地說道:「可以告訴我,你真正的名字嗎?清哥哥的哥哥……還是弟弟?」
非澈的理智瞬間回籠,下意識的想要掙扎開來,兩人親密連接的下身卻讓他像是被大頭針釘住的蝴蝶,插翅也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