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之三 黑羽下的翩然(9) (微H)</h1>

    「漂亮哥哥，乖……」

    話音未全，幾乎是立即的，非澈嘩啦一聲從浴缸中站起來，透明的水流從滿是蹂躪痕跡的優美身軀落下，激起雪白的水花。

    飛濺的水花未落，非澈已經縱身往浴室門口撲去，躲過了欲絆倒他的幾下暗招，速度卻還是不如體力仍處佳態的狄卡，還來不及摸到門把，就從身後被一個猛力的鎖喉掀過去，反手粗暴地摔回浴缸。

    「……！」非澈的聲音被劇烈的水聲給淹沒，水花炸得飛起撩亂，形成一帘混亂的水幕遮擋了視線。

    撞得頭昏眼花是必然的，視線劇烈地在旋轉，全身四處無處不疼，筋骨似乎都要散架了似的，還嗆進不少水，扶著額角，非澈強忍住咳嗽吸了口氣，感受到來自氣管熱辣辣的抗議。身體沒有時間和機會緩和的痛楚……心底明鏡似的沉重，果不其然，才剛從浴缸爬起身，便讓穿透水幕而來的狄卡重新掠倒，壓在身下。

    帶著微笑的少年居高臨下跨坐在身上，雪白的指掌就卡在傷痕纍纍的脖頸上，若無其事的、一點一點的收緊。雙手和身軀齊齊被壓制得死緊，根本毫無掙脫的機會，只有銀灰與冰藍的美麗異瞳能表達出非澈的抗拒之意，「你到底……！」原本悅耳的嗓音嘶啞而破碎，虛弱的藏不住氣憤與不解。

    「漂亮哥哥，實在我也不想動粗的呀，畢竟現在的漂亮哥哥太弱。」狄卡嘟了嘟粉嫩的唇，很可愛，但現在的非澈看起來只有怵目驚心的感覺。「但是，不抓緊漂亮哥哥的話，漂亮哥哥一定、一定會逃走的。」

    非澈睜大了眼睛，狄卡如同初見面時湊近了面龐，近得那雙銀灰與冰藍的美麗異瞳只能映出他的身影。驀地，陰影籠罩下，狄卡再度綻開甜蜜的笑容，「沒關係，漂亮哥哥逃不掉的，我們可以一起玩。」箍在非澈頸項的手掌掐緊，同時身勢往後一仰，連帶著非澈艱難的被拖起了上半身，迅雷不及掩耳的，將一直隱匿不發的口球塞進非澈口腔裡。

    「唔……！唔、嗚唔！」狄卡的動作很快，縱使放開了勒著脖子的那隻手，非澈還不及吐掉口中的異物，黑皮的繫帶就被牢牢固定在後腦，憑狄卡壓制在身上，非澈只能徒勞地發出模糊的單音。

    微微粗礪的指端輕撫雪頰上的濕潤，少年知道那並非眼淚而是水－－或許曾在他身下輾轉啼哭，但沒有被快感掌控、深陷情欲的非澈像是另一個人－－眼看身下那雙銀灰與冰藍的美麗異瞳迸射出敵意尖銳的光，少年白淨的臉孔一皺，流露無限委屈，「漂亮哥哥不要生氣，我才不會是不守契約的人，身為優秀的狩獵者，良好的信諾很重要呀。」

    然而，真正讓非澈停下反抗念頭與盤算的，是一道不應該劃破此處空氣、熟悉宛如自身骨血的嗓音。

    「哎？是狄卡嗎？」

    「是的！我好想你呀，清哥哥！」狄卡聞言開心的高叫，保持著騎在非澈身上的壓制姿勢，伸長手拿過一開始被放在置物櫃上的手機，將顯示剛接起、通話了數秒的螢幕朝向睜大眼呆住的非澈。

    「我記得我只給你這小子通話一次的權限。」非澈所熟悉的，帶著淡漠慵懶的悅耳聲線無比流暢的自手機流出，「所以你在這個時候打給我，是決定好了嗎？」

    「吶，清哥哥好過分，自己藏著這種尤物，難怪都不出來跟我玩。」狄卡噘了噘粉嫩的唇，把手機放回置物櫃上，俯身蹭了蹭還沒回過神的非澈，然後雪白的指掌又不規矩了起來。

    「呵，如果我們合作愉快的話，我再考慮看看吧。」另一頭很撩人的輕笑幾聲，除了狄卡覺得自己骨頭都酥了的咕噥兩聲，也把非澈從呆愣中給驚醒。

    瞥了眼狄卡正在胸膛游移的手，非澈沒有如狄卡所預想的掙扎設法弄出聲音求救，只皺緊了眉，閉上眼睛。

    「欸……」狄卡嘴裡還是頗認真地在跟非清說話，眼神卻直勾勾的盯著別開臉的非澈，嘴角勾起興味的笑意，「這位漂亮哥哥很棒呀，超乎我的預期了呢……」指尖驀地捏住還可憐地紅腫著的乳首，狠狠一扭。

    同時間，非澈猛然惶亂地睜開眼，口球堵住了憋不住的驚叫，身子用力縮了一下，勁道劇烈得讓狄卡扶了一下浴缸邊緣才穩住身軀。

    些微的水聲潑喇，手機那頭多心般似乎停頓了片刻，才繼續傳來話語：「所以？」

    「清哥哥討厭啦。」狄卡光亮熠熠的泛綠藍眸緊盯著露出可愛慌張模樣的獵物，甜蜜無比的笑，「答應你就答應你。誰讓漂亮哥哥太討人喜歡嘛。」他乾脆低下頭吮吻半浸在水中的豔紅乳尖。

    經過激烈性事後的身軀敏感到不能想像，原先乾涸的淚水再度從美麗異瞳裡淌出，掙扎不得，非澈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不讓模糊的呻吟漏出淫蕩的口球。

    只能稍微動彈的雙腿，緊繃得勾勒出性感的肌肉線條，一下一下徒勞地踢著水。這下不是多心或錯覺了，手機那頭實實在在沉默了一會兒，才又傳來幾聲輕笑，「那位『漂亮哥哥』也在吧？」

    沒有人回答。狄卡是正滿心愉悅地品嘗兩顆染水的殷甜莓果，非澈則是咬死忍耐不發出羞恥的聲音。

    「哎。」不輕不重的感嘆一聲，在無聲窒息又火熱曖昧的空氣中，雲淡風輕地續說：「那就這樣啦，麻煩了。還有那個叫狄卡的臭小子，你最好不要玩過頭，我可沒有下令禁止人殺掉你。」

    「呀，好兇。」這個警告終於讓狄卡停下他的惡戲，笑嘻嘻地挑起眉拿起手機，卻發現對方已經掛斷聯絡。

    然後，非澈瞪大了銀灰與冰藍的美麗異瞳，看著狄卡笑意不減的直接把手機甩手砸到浴室角落，脆弱的螢幕立即摔個粉碎。

    當狄卡笑笑地看過來時，非澈一瞬間居然屏住了的氣息。

    「不能跟清哥哥聯絡的手機，沒有存在的必要。」狄卡搖搖頭，再正臉是意味莫名的微笑淺淺，比起慣有的甜笑來說感覺成熟了些，「事由複雜，而且哥哥說過不能說。大概就是，你……嗯，黑翼跟我們家有合作，內容為了漂亮哥哥的安全，我不能說呦。」雪白的手輕輕扶著非澈絕美的臉龐，「總而言之，你是給我的報酬，讓我操一次。但清哥哥還想多交易一件事情，哥哥不答應也不拒絕，所以由我這邊開出了但書。」

    「清哥哥說，會找跟他很像的人來陪我玩。我好開心，就跟清哥哥說，如果介紹來的人真的像清哥哥保證得那麼棒，讓我想操第二次的話，就答應他想交易的第二件事情。」狄卡的笑容深了，洋溢著蜜糖般的甜美，「就在剛才，我答應清哥哥啦。」

    太過震驚而沒有轉頭躲開頰邊撫弄的手，非澈銀灰與冰藍的美麗異瞳，因意識到某個可怕的事實而收縮。

    「沒錯。漂亮哥哥得繼續陪我玩啦，還沒把漂亮哥哥操射尿呢，我可是說到做到的哦。」像是孩童得到心愛玩具的可愛笑容，在非澈眼裡卻比青面獠牙還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非澈冷汗悄悄沁出的同時，認真的衡量是否該拿出殺手鐧，擺脫這個小魔王。此刻再經歷一輪剛才那般刺激折騰的情事，真的不是好玩的。雖然狄卡年紀輕輕身手卻好得那麼可怕，雖然他壓制禁錮得那麼緊；雖然這具美麗卻不爭氣的身體，只要被男人隨意撩撥就深陷情欲快感，活像是娼妓一般淫蕩……但他終究還是，黑翼少主的雙生弟弟，黑翼的二少。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沒有依循自身強烈的意念，付諸行動。

    非清對他的重視顯而易見，不輕易讓他出去進行「交易」，而一旦派發這種見不得光的任務，也非常慎重其事，再三叮嚀他無論何時都以自身為優先，若「交易」對象太不長眼滅了、甚至擴大成雙方開戰都無所謂－－他溫順的答應，是明白要是非清知道他過分委屈求全，會很不高興－－可正因這樣的重視，加上他清楚自己親自出馬對黑翼的價值和作用，反而很難任性的發脾氣、鬧彆扭。

    「想什麼呢？」俯下身，伸出舌輕舔了一下朱紅口球的光滑表面，非澈瞬間僵硬地回過神，狄卡低笑著，「這種時候也會發呆，漂亮哥哥真是可愛。不過接下來要談的是很重要的事情，希望漂亮哥哥認真聽呦。」

    又露出那種意味不明的淺淡笑容，狄卡說道：「我跟清哥哥的交易不假，但是我想要是繼續玩得太開心的話，漂亮哥哥會討厭我的呀－－我很喜歡漂亮哥哥，不想要漂亮哥哥討厭我哦。所以，我們來做個小約定吧。」

    直起身按著自己雪白結實的胸口，狄卡笑得很魅惑人心，「我可以現在讓漂亮哥哥走，只要漂亮哥哥下次在這個國家再遇到我，好好陪我玩一天就可以啦。清哥哥那邊我還是會執行交易內容的。」

    一次變成一整天？聽起來無敵虧本，可是時間推遲到再相逢，而且特別指出在本國……這當中可以操縱的空間太多了。

    非澈遲疑著，不敢相信於心計謀略上十分拿手的狄卡會開出對他那方算是有利的約定條款，狄卡自己不可能沒想到隨便想就好幾種規避履行約定的方式，但還是這麼開口了。或許這是一個他沒能意會的陰謀？

    泛綠的藍眸似乎看穿非澈的想法，「放心，再相逢的時間不會是明天、後天……甚至最近。我可是很忙的呀，我們家的地盤不在這裡，狩獵者的工作也不好停誤太久。」他眨了眨眼，很可愛的笑，「至於漂亮哥哥想做什麼嘛……反正淘氣的漂亮哥哥我也喜歡，就到時候再見真章了呦。當然，漂亮哥哥不想答應這個小約定也沒關係，我也很開心能現在在浴室裡面對面把漂亮哥哥操昏過去哦。」

    看似寬容大方的話語，最後卻加上一句笑吟吟的威脅。至此，非澈已經能篤定狄卡的確不是單純的想放水，背後定另有盤算。只是那個盤算究竟是純粹針對「狎玩他身體」這檔事，還是想利用他這個人做其他更深遠的謀略？

    狄卡眨巴著晶亮渾圓的大眼睛看他，終於鬆開壓制，從他身上起開。重獲手腳自由的非澈立刻坐起身，盡力與眼前神情無辜的少年拉開距離，不顧身體瞬間的痠麻，手顫顫著拆掉臉上的口球，直接甩到牆角與手機屍體作伴。

    無法預測，沒有答案。

    「所以，漂亮哥哥的決定呢？」

    於是他回望。「現在的我……沒有答案。如果你能遵守約定的話，那好吧。」

    狄卡臉上的笑容，一點一滴地擴大，少年獨有的白淨柔軟，輝煌燦爛的甜蜜俊美。非澈垂下凝著水珠的眼睫，掩住銀灰與冰藍的美麗異瞳中的神情，扶著浴缸邊緣，吃力地撐起身軀，嘩然帶起一身水花，朝浴室門口走去。

    這次，狄卡沒有阻止他。